第26章 密碼本到底在哪裡
江与平紧张得一颗心差点蹦出胸膛,但是表面上却强装镇定。
“小刘,别开這种玩笑,小心枪走火了。”
刘子奇一脸无奈,“老江,我這是奉命行事,不是开玩笑。”
“如果是误会,你跟处座解释清楚就好了。”
江与平属于后勤人员,身上沒有佩枪。
他二话不說转身回头,想从窗户跳下去。
可是刘子奇早有防备,一個猛虎扑食扑了上去,将已经跑到窗口的江与平逮了個正着。
今天柳如丝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裡。
她的屋子跟江与平是斜对面,只要一抬头就能看清对方屋裡的一切。
当她听到江与平屋裡传来异常动静时,下意识地抬头,发现江与平被行动一组的组长刘子奇死死摁在窗台上,同时给他带上手铐。
柳如丝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响,江与平暴露了。
正想着他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是不是应该赶紧逃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柳如丝警觉地问。
门外传来行动二组组长叶明辉的声音,“柳科长,月底手头有点紧,找你借点钱。”
如果换在平时,柳如丝会马上开门,因为這叶明辉确实找她借過钱。
可是在看到江与平被捕的一幕之后,她知道今天凶多吉少。
叶明辉极可能不是来借钱,而是来要自己命的。
柳如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暴露,此时也无暇去想這些。
被捕就意味着要受刑,這是潜伏人员最不想面对的结果。
這些天处裡一直流传着各种檀润青如何折磨犯人的小道消息,每次听了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知道自己未必能经受那样的酷刑,于是掀起左边的衣领一口咬了下去。
转瞬间,柳如丝便倒在地上沒有了气息。
外面叶明辉敲了半天沒有人开门,他感觉要出意外,立即示意手下直接撞门。
开门一看,发现柳如丝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叶明辉连忙上前探他的鼻息,发现已经沒气了。
听到抓捕的时候竟然让柳如丝自杀了,戴春峰气得暴跳如雷,把张凌天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
“废物,饭桶!”
“小檀好不容易把内奸找出来了,你们连個女人都抓不到,還能指望你们做什么?”
张凌天哪敢作声,等戴老板骂完之后,他才回去把一肚子气一股脑儿都往叶明辉身上倾泄。
现在他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檀润青的身上了,希望他能从江与平的口中挖出有用的信息,否则等待自己有可能是严厉的处罚。
檀润青并沒有直接去审讯室,而是拉着张凌天先到江与平和柳如丝的屋子裡仔细搜查了一遍。
显然那两個人做事都非常小心谨慎,屋裡并沒有发现什么可以提供线索的东西。
江与平的箱底有一個小荷包裡装着一枚女人小手指的指甲。
张凌天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說這东西应该沒什么情报价值,小荷包之前他曾经看到過一次。
江与平告诉過他,是他在老家的初恋情人送的定情之物。
后来两人失散,女方生死不明,這东西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不過檀润青在柳如丝箱子裡发现一件旗袍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這件旗袍面料很普通,是红黄相间的花棉布,像东北的大花被面,显得很廉价。
可是柳如丝却把它折叠得整整齐齐,收在箱底一個精致的小木盒裡。
箱子裡另外還装了几件首饰、两件真丝旗袍和一件皮草,显然是存放贵重物品的。
哦对,還有一颗铜钮扣,看上去像是男装用的扣子。
檀润青拿起扣子仔细看了看,并沒有发现异常,有可能是江与平送给她的纪念品,暂时可以不必管它。
真正让檀润青不得不重视的是那件大花布旗袍。
至少說明那件又土又廉价的旗袍对柳如丝很重要。
否则她沒有必要如此珍而重之地把它藏在专门存放贵重物品的箱底。
檀润青将那件衣服拿起来看了看,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沒看到上面写有数字或者文字,看上去跟情报应该沒什么关系。
這就奇怪了,即不是什么好衣服,又跟情报无关,柳如丝为什么要這么珍重地收藏?
不会是江与平送给她的订情之物吧?
想到這,檀润青不禁莞尔。
如果真是江与平送给柳如丝的订情之物,那么姓江的也太抠门了。
要知道柳如丝在荣昌祥洋服店给他做的那身西服用的可是意大利进口的面料,连工带料要三百多块钱呢。
而江与平送的却是一件土得掉渣的棉布旗袍,亏他拿得出手。
不過檀润青還是觉得這事应该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只是他翻来复去地查看那件衣服,就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张凌天见他拿着那件大花旗袍看了又看,就是不去审江与平有些着急。
心說這小子不赶紧去审讯江与平還在這墨迹什么呢?
他忍不住提醒道,“檀组长,這两個人显然非常小心谨慎,并沒有留下什么证据。”
“要不還是直接审问江与平吧,处座那边還等着咱们汇报结果呢。”
可是檀润青却不同意,“不行,這件旗袍一定有蹊跷。”
“我們必须先解开這件旗袍的迷底,一会儿审江与平的时候才能牢牢把握主动权。”
张凌天接過那件旗袍,裡裡外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這有什么蹊跷的,你不会告诉我這上面花样的不同形状代表不同密碼吧?”
檀润青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這面料上花的形状就两种,不可能当密碼用。”
“但是這衣服倒是可以当纸来用,柳如丝是电讯科长,她是内奸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了。”
“那么她得到情报之后肯定会利用职务之便直接用处裡的电台发送,所以搜不到电台并不意外。”
“但是搜不到密碼本就不正常了。”
“她屋子裡沒有书,也沒有笔记本,对他们两人的逮捕令都是处座突然下达的。”
“他们根本沒有時間销毁,所以密碼本一定還在,但是這屋裡即沒有书,也沒有笔记本。”
“這就說明它不是一本书,也不是笔记本,而是用一种更加隐密的存在方式。”
“换而言之,她用的密碼本一定是以非常规的。”
“当然,也還有另外一可能,密碼本并不在洪公祠1号。”
“但是那天在葵花巷20号的小院裡,我也沒有发现电台和密碼本。”
“假设他们在外面沒有第二個藏身处,那么密碼本就一定藏在這间屋子裡,只是我們一时還沒有发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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