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深谋远虑
“原来如此。”
徐可君若有所思地看了檀润青一眼,随即又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了,那三名红党要是让我們抓到该多好啊,我保证把他们后面的组织全部挖出来。”
檀润青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是啊,小鬼子太狡猾了,不然我還沒正式进特务处就可以立一大功。”
“不過那混蛋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在审讯室裡直接把他弄死了。”
不過徐可君内心却高兴多過遗憾,因为如果在郁金香号上就直接抓到那三名红党,肯定会落入戴春峰手中。
那样功劳便是二处的,自己只能干看着戴春峰到校长那裡去邀功。
现在好了,大家都别想立功,皆大欢喜。
檀润青将最后一杯茶水喝完便站了起来,“徐处长如果沒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啦。”
徐可君也起身冲他拱了拱手,“有事及时联系。”
檀润青点点头,然后转身假装生气摔门而去。
章云林一直在三楼的楼梯口守着,其实這一层楼都被党务调查处包下来了,以防不相干的人偷听徐可君跟檀润青的谈话內容。
看到檀润青一脸怒气地离开,跟自己连個招呼都不打,他连忙进去找徐可君。
“处座,那小子怎么像是生气了?”
他话音未落,徐可君突然将一只杯子重重砸到地上,摔得碎瓷片四处飞溅。
“那小子就是個混蛋,占着有德国人给他撑腰,竟然口出狂言,根本不把我這個处长放在眼裡。”
章云林一听,也很生气,“那小子不识抬举啊。”
“他好像喜歡金陵女中那個叫泉泽芳的女学生,不如我們把那女学生抓起来,到时候他還不得乖乖回头来求咱们?”
徐可君回头瞪他一眼,“蠢货,你想给我招祸嗎?”
章云林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心說处座我明明在给你想出气的招数,怎么是招祸呢?
只听徐可君又道,“這种纨绔子弟之所以可恨,就是因为他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而我們却奈何不了他。”
“别說他手上有德国顾问的推薦信,随时可能成为校长身边的近臣,即使只是他有個德国领事舅舅的背景也不是我們轻易可以得罪的。”
“這种人躲都来不及,你竟然還想主动去招惹,不想活了是不是?”
“处座,难道就這么让他嚣张地离开?”章云林显然還是不服,“不敢动那個纨绔子弟可以理解,要是连那個女学生都放過,咱们一处今后出去還怎么抬得起头?”
徐可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說你蠢還真蠢。”
“别說仅凭一本良友杂志不可能证明那個女学生就是红党,即便有证据证明她是红党也不能现在抓啊。”
“得等到檀润青跟她结婚之后再拿出证据连那小子一锅端了,到时候即使他手上握有德国顾问的推薦信又怎么样,你觉得校长会包庇一名老婆是红党的人嗎?”
章云林顿时恍然大悟,果然還是处座深谋远虑啊。
现在抓泉泽芳确实沒什么意思,毕竟沒有实质的证据,即使杀了她也只是充数而已。
如果拿到证据之后连檀润青一起抓,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毕竟檀润青手上有德国顾问的推薦信,要是在他拿着推薦信找校长之后证明他是红党,這功劳可比抓十個泉泽芳都大。
章云林立即跃跃欲试,“处座,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泉泽芳和檀润青是红党的证据的。”
可是他话音示落,徐可君再次抓起一只杯子砸到地上,“住嘴。”
“這事我自己会亲自处理,你不要再插手,把跟踪泉泽芳的人都撤了,要是让我发现你暗中调查,你這科长也别当了。”
他现在真正想达到的目标是搞掉戴春峰,只要檀润青愿意潜伏在二处给自己当内线,即便他真的是红党又怎么样,等搞掉戴春峰之后再来收拾那小子也来得及。
更别說檀润青本身就是個纨绔子弟,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去当红党革自己的命?
当然,這些细节他不可能对手下解释得太清楚。
就是要让他们云裡雾裡才能让下属感觉這個上司高深莫测,对自己心服口服,這样才好管理。
章云林還是头一回看到自己的上司发這么大的脾气,感觉他真的被檀润青那小子气着了,否则怎么可能亲自出手。
他连忙应道,“属下遵命。”
随即他把跑堂叫进来,让他们把地上的碎瓷片打扫干净,然后自己坐下,准备给徐可君重新泡杯茶。
看到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跟刚才檀润青挥洒自如的样子简直沒法比。
徐可君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泡了,你出去吧,让我一個人在這静一静。”
章云林觉得处座是真被檀润青那小子着了,他巴不得离远点,省得被当成出气筒,于是起身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那边厢,檀润青回到家沒多久,二嘎便告诉他柱子打电话来,說有要紧事告诉他。
檀润青隐隐感觉跟张思明有关,立即出门开车准备赶到他的住处。
刚转個弯便看到柱子就在旁边街角晒太阳,看到他立即伸了個懒腰。
這家伙估计是知道自己去他那需要经過這條路,所以到這来等着。
檀润青下车,走进路口一家茶馆,要了一间包厢,随后柱子也跟了进去。
等跑堂的上完茶和点心离开之后,柱子這才压低声道。
“少爷,张思明回来了。”
“哦?”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张思明真回来了,檀润青顿时兴奋起来。
他将桌上的几碟点心往柱子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吃,然后才问。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我收车的时候特意拐到梨花巷绕了一圈,发现他老婆刘惠芬买的那個院子有灯亮着,我悄悄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张思明就在屋裡。”
柱子說完,才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裡,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就他一個人嗎?”檀润青问。
“嗯,当时沒看到刘惠芬。”
“很好。”
檀润青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的青花瓷茶杯,脸上是一副惹有所思地的表情。
“你继续盯住他的一言一行,有什么异常第一時間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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