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探
一個小时過去,宋复生已经被折磨的惨不忍睹。
但除了承认自己指使杀人外,什么都沒說。
他身上白色的衬衫布满血水,已经和身体黏合在一起。
整個人萎靡不振,像一條干渴的沾满了泥沙的鱼儿,已经奄奄一息。
行动科科长余易和陈业树在双面镜后默默看着。
余易瞥了一眼把玩着手中佛珠的副科长徐业到,皱眉道:
“老徐,你的人下手也太狠了吧,先给他找個医生看看,实在不行就换人审。
我最多给你24個小时,要是不能定性为日本间谍,就送警察局吧,我刚才已经接到几個過问的电话了,除了警察局的肖正龙,還有政府那边的,你好自为之。”
說完就和陈业树转身离去。
徐业到嘴角抽抽,眉头皱起,看了一眼审讯室内,又看向徐怀,道:
“会不会抓错了?這個人或许只是买凶杀人,在他家裡就沒有搜到其他东西?比如电台什么的。”
他其实還有句话沒有說,毕竟交浅切忌言深。
东西他都拿了,自然不可能退回去,万一到了哪一步,不是间谍也要定为间谍,不過這事也只能忽悠外面人,被戴老板知道了,罪名可是不小
“徐科长,放心吧,24小时之内我一定给您一個交待。”
徐怀斩钉截铁道。
“好,好啊,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徐业到乐呵呵笑笑,把玩着佛珠离去
靳万一看着从审讯室出来,垂头丧气的王克成,又看看徐怀,低声道:“电刑還沒有用,另外我听說国外有一种迷/幻剂,我认识一個德国医生.”
王克成倒是眼前一亮,說道:“听說過,就是不知靳兄還有這关系,多少钱我来出,只要东西管用就好。”
靳万一迟疑道:“這东西還是试验品,对有些人很管用,当然也有失效的时候,不過這东西副作用很大,用過之后不是变成傻子也会是白痴。”
徐怀皱眉道:“先备着吧,還沒到那一步,我再去他家和办公室看看。”
時間紧急,来不及休息。
徐怀带着大队人马继续回到了鸿运酒楼。
刘葛青带人去了宋复生家裡。
已是深夜,街上除了酒鬼、乞丐,就只有游荡四处的黄包车车夫。
酒楼显得安静空旷。
徐怀挥手道:“再仔细搜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
安排了人手,徐怀进了宋复生的办公室。
墙上的字画已经被搬空,光秃秃的,像一只被薅完羊毛的光屁股羔羊。
吕宝和李尚武二人在墙上敲敲打打,看能否发现什么密室之类的。
“這是外国女人吧,可真够丑的,你看這眼神怎么這么怪异呢,瘆得慌。”
吕宝望着墙上剩下的一副装裱字画,嘲讽几句。
“你懂什么,這是艺术,叫什么蒙娜丽,反正在国外很出名。”
“什么艺术,反正沒有我們中国女人好看,翠花都比她好看。”
“翠花是谁?”
“嘿嘿.”
徐怀沒在意两人的闲扯,他此刻正坐在宋复生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望着面前沉重的实木办公桌。
他在想,宋复生坐在這裡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呢?他会想什么呢?
办公桌上除了笔墨纸砚,還有几本账本和一個算盘。
徐怀静静翻阅着账本,沒有发现什么問題。
他是学数学的,对数字很敏感,但宋复生的账本虽然有涂抹修改的地方,却看不出任何問題。
莫非真的抓错人了?
徐怀长吁口气,直觉,直觉不会骗人,但有时候也会让你走入死胡同,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徐哥,什么都沒发现,就差将地板翻起来了。”
吕宝郁闷道。
“那就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些东西,不然怎么交差。”
吕宝看徐怀认真的样子,“啊”了一声,沮丧道:“就我們三個人?這.”
“是你们两個。”
徐怀說着出了办公室,询问每一個搜查的队员,最后還是沒有任何发现。
他来到二楼,這裡和三楼的格局差不多,全是大大小小的包厢。
“长官,這裡好像有什么問題。”
一個消瘦黑脸的警察突然說道。
“有問題?哪裡有問題。”
徐怀打量這人一眼,是這附近的巡警,三十出头,看着倒是老实本分。
看徐怀注视過来,王二(书友倾情演绎)挺了挺胸膛,好似鼓足了勇气,指着一间包厢,道:
“小人以前和巡长来過這裡,今天二楼和三楼的包厢也搜查過了,小的发现二楼和三楼的包厢都是上下对应的,不過.不過這两间包厢好像.好像小了一点。”
“小了一点?”
徐怀喃喃自语。
他站在包厢位置,盯着楼上看了几眼,這個位置对应的正好是宋复生的办公室,楼下楼下是对应的,宋复生的办公室大概二十平左右,但這间包房似乎只有十几平米。
徐怀凝神想了想,笑道:“你叫王二?你是怎么发现的?”
“启禀长官,小的家裡是做装修的,我年轻时和家父一起做過木匠,所以刚才仔细观察,感觉這裡有些問題。”
“好,你去找皮尺,从楼上开始,登记记录,驗證你的猜测,只要能够確認,我记你头功。”
“好勒,放心吧,长官,小的一定做好。”
王二点点头,快速离去。
徐怀凝视着這出包间,他已经確認宋复生一定是在装修上搞了鬼,让王二驗證,不過是更确信罢了。
那么开启密室的钥匙在哪裡呢?
徐怀重新回到宋复生办公室,看着正在翘地板的吕宝和李尚武,目光定格在办公桌上。
他拿着手电筒在桌底,抽屉内仔细检查。
终于,在桌底下发现了一個红褐色的铁环,颜色和桌子一直,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徐怀仔细,說不定真发现不了。
徐怀拉了拉铁环,下一刻办公桌竟然自动移动,露出一個一米见方的洞口。
徐怀用手电筒一照,露出一道水泥台阶。
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吕宝和李尚武一跳,两人擦着汗水,欣喜的跑過来,喜出望外,感叹终于不用撬地板了。
徐怀也很开心,但還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拔出手枪,对两人說道:“戒备,你们守在上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徐怀拾级而下,终于在台阶下找到灯泡拉绳。
灯光亮起,彻底将這间密室暴露在眼前。
這裡赫然是一处工作间。
除了办公用品,還有食物饮水储备。
桌子上放着一台墨绿色的发报机和一些书籍。
桌子下方還有一個银色的保险柜。
靠近墙角的位置,放着两個木箱,徐怀仔细检查,确定沒有危险后打开,裡面全是武器。
日本的南部十四手枪,20响的驳壳枪,還有两把汤姆逊冲锋枪,十几個手雷,看的徐怀遍体生寒。
如果宋复生将這些装备全部武装到人,妥妥一個加强连
心满意足的从密室出来,看着一脸好奇的吕宝和吕尚武,道:“行了,安排点吃的,完了再交叉搜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是”,吕宝应了一句,還是瞥了一眼密室,好奇道:“徐哥,下面是什么?”
徐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直看的吕宝发慌,他一個激灵,也知道犯了忌讳,尴尬一笑,连忙离去
出了办公室,吕宝和李尚武走在一起,他满腹委屈,抱怨道:“看不能看,问不能问,凭什么?尚武,你就不好奇?”
李尚武摇摇头,“我不好奇,我們教官說的好,好奇心害死猫,做這行的需要好奇心,但好奇心要用对地方。”
吕宝闷闷不乐,撇嘴道:“他不過是一個中尉,是有点聪明,可也不能這样吧.对了,我听說今天在宋复生办公室得了很多钱,可沒有分我們一分。”
李尚武看着满腹牢骚的吕宝,摇了摇头,道:“长官就是长官,执行命令就是,聪明可以,但别自作聪明,中尉怎么了,估计很快就不是了。”
李尚武觉得吕宝這家伙心态出問題了,眼看案件即将告破,到时候大的功劳沒有,小的肯定少不了,现在不想着怎么扩大战果,反而在這裡抱怨,难怪還是個上士。
(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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