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对质
黄志民很快被請了過来。
相比田不群的穷酸落魄,黄志民這個主编气派多了。
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很是儒雅随和。
他口齿清晰、條理分明,道:“胡說八道,這個田不群天天喝酒误事,我正准备辞退他,他约我下午2点在咖啡馆见面,估计是要谈工作的事,我根本沒有答应他,对了,這個田不群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哦,据我們调查,此人是日本间谍,黄先生可否想想,這個人平日和谁来往最多最密切,平时有沒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我想想啊!”
黄志民扶了扶眼镜,思考片刻,道:”长官您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這個田不群平时钱都沒有,酒都喝不起,偏偏喜歡去咖啡店,我觉得他肯定是谁见面,說不定就是去他的同伙接头。”
“是嘛。”
徐怀皱了皱眉,道:“你可敢和田不群当面对质?”
“這有什么不敢的,我黄某人向来坦荡。”
黄志民笃定道。
“好,黄先生,請。”
看着黄志民进入关押田不群的问询室,徐怀叫来赵江吩咐:
“我一会进去,你们在外面仔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打开录音设备,每一句话都要记录在案。”
看徐怀說的郑重,赵江慎重道:“组长放心。”
问询室。
看着铐在座椅上的田不群,黄志民咄咄逼人,斥责道:
“田不群,老田,明明是你约的我,我都沒答应你,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田不群冷笑一声,“我污蔑你?說,是不是发现了我和你老婆的事,你为了报复我,才处心积虑的想要开除我?”
黄志明英俊的脸变得扭曲,厉声呵斥道:“住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秀琴怎么会看上你這种人。”
田不群不屑道:“我這种人?我這种人怎么了,至少办那事比你强,你這個不能人道的废物。”
徐怀无语:“.”
他让两人对质,竟然還牵扯出一個女人,三角恋?
還有這個黄志民,文质彬彬,浓眉大眼,不能人道?
黄志民阴/私之事被揭穿,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吼道:“你去死吧。”
說着,顾不得斯文,他扑上去一把掐住田不群的脖子,想要将对方杀死。
徐怀冷眼看着,拔出手枪,子弹上膛,道:“谁敢乱动,我就打死谁。”
說着让人将黄志民拉出去,手枪对准田不群,道:“我耐心有限,也懒得听你们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我数10個数,如果你不說实话,我就开枪了。”
“10、9、8、7、6、”
徐怀数到2,田不群立刻道:“别开枪,我說、我說。”
他颤栗着身体,道:“我我是和黄志明老婆睡過,除了這個,我們沒有任何矛盾。”
“黄志民他贪污报社资金,在外面玩女人,自己老婆一年都不碰一次,另外他不能人道這事,我也是听他老婆說的。
還有,今天确实是我约的他,除了他,還有秀琴,我們本想一起将事情說清楚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沒有来,他老婆也沒有来我說的都是实话,你可以找他老婆核实啊!”
徐怀无语了,审讯半天就這么一個结果,這個田不群真是无辜的?
抓错人了?
出了问询室,徐怀唤来一名手下,让他去黄志民家找他老婆核实,为什么今天沒有去咖啡店。
他一個人出了办公楼,点上一根烟,思索着到底哪裡错了。
突然刘葛青過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了?案子不顺利?”
徐怀苦涩一笑,将案情說了一遍,道:“现在看来八成是抓错人了。”
刘葛青拿過徐怀的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沉默片刻,道:
“特工就是要有怀疑一切的本能,這個行当本来就是一個谎言的世界。
做情报工作的,到了最后,能信任的可能只有自己。
這行,除了天赋,直觉和运气都很重要,不要轻易否定自己的直觉。
你的直觉告诉你,田不群有問題,說不定他真的有問題,一個人无端的让人产生怀疑,哪怕是沒有证据,這個人也一定有問題。”
徐怀诧异看着刘葛青,笑道:“老刘,最近看了不少书啊?”
“我确实在看书,看的是心理学和刑侦学,结合最近的工作,可谓收获匪浅。”
“我也受益匪浅啊!”
徐怀笑着将烟湮灭,眼中透出一丝明亮。
找黄志民老婆问话的人很快回来了,告诉徐怀,黄志民老婆张秀琴今天本来出门了的,但出门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脚扭伤了,现在人在医院。
听起来一切都很合理。
這就是一出狗血的三角恋,关乎伦理爱情道德,和情报间谍沒有丝毫关系。
“黄志民呢?”
“在办公室录口供。”
“好。”
徐怀问了一身,让赵江将录音设备拿到自己办公室,反复试听。
他将两人的对话全部写在纸上,审视、排查。
终于,他笑了。
徐怀从两人的对话中提取出几组信息。
“发现了我、怎么办、你去死。”
“赵江。”
“属下在。”
“记住了,你找几個老手,带上窃听设备,黄志民家、他的办公室、田不群家,全部给我装上。
记住了,进去前仔细检查,带上鞋套、手套,不要留下任何踪迹,另外,在家和办公室附近都要设立观察点,人手不够就去借,行动一定要保密。”
“是,组长放心,我马上去办。”
“好,我這边替你拖着時間。”
赵江离开,徐怀又叫来副队长赵金方和王立学布置跟踪任务。
完了才来到黄志民所在的办公室,反复问询了田不群的日常种种,磨了很长時間,才让他离开。
最后徐怀来到了问询室。
看着田不群道:“初步查明,你和间谍案无关,你可以走了。”
“你们就這样打发我?我說了自己不是,你们”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就继续关着。”
听說恢复自由,田不群又耍起了文人的臭脾气。
徐怀站在台阶上,看着离开的两人,莫名笑笑。
他想起一句话,想要让鱼儿上钩,必须先把水搅浑,鱼儿要是想法太多,說不定就会自投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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