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窃听(求推薦求月票)
齐武齐秘书办公室。
徐怀是来送礼的。
既然齐秘书在戴老板面前說自己好话,他自然要投桃报李。
免得這家伙在背后惦记自己。
徐怀敲门进去,不想遇到一個熟人。
正是肥头大耳的电讯科副科长陈一式。
不過此刻的陈副科长气色却不怎么好,连一向打理整齐、油光蹭亮的头发也凌乱不堪。
正所谓,有人升官发财喜从天上降,有人身败名裂悲从心中来。
陈一式陈科长被戴老板惦记上,虽未人败名裂,但下场可想而知。
只听他愁眉苦脸說道:“齐秘书,您一定要向老板多美言几句。
东北那是什么地方,关外啊,我去哪裡能干什么,打個冷枪,发個电报,对党/国的事业沒有丝毫帮助啊,再說我是南方人,那受到了哪裡的天气.”
“行了,陈副科长,條件是很艰苦,但当地的同志一直缺经费、缺武器,更缺懂电讯的人才,你去了以后,如果能在当地建立情报站,总部也能更好的了解那边的情况嘛,你知道的,戴处长一向对潜伏在东北的同志是非常关心的。”
陈一式說的口干舌燥,齐武依旧不为所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齐武心底冷笑,這是戴春风决定好的事情,谁敢质疑,再說了,那有上门求情不带礼物的。
這個陈一式看似聪明,却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我收不收是另外一回事,你拿不拿可就是态度的問題了。
齐武轻咳一声,指了指徐怀,說道:“陈科长,要不改天再聊?”
“改天?改天黄花菜都凉了。”
陈一式心裡恼恨,却无计可施,他一想到去东北潜伏的日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阴毒的瞪了一眼徐怀,就是這小子在戴老板面前告状,才让自己虎落平阳被犬欺。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心底冷笑着出门离去。
“徐怀啊,怎么今天有空到我這裡来?”
齐武坐在椅子上,满面春风。
只是這话为什么有点”幽怨“的味道呢?
徐怀心知肚明,齐武這厮看似热情热心,其实却是個小肚鸡肠,容易记仇的,不過此人善于掩饰、伪装罢了。
“其实我早就想来看您了,這不是怕打扰齐秘你工作嘛,”
徐怀說着,将油纸放在桌上,道:“今天上班路上顺便买了份点心,知道齐秘喜歡点心,就带给你尝尝。”
徐怀這话說得面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胡說八道。
齐武瞥了一眼油纸,心裡有些不以为然,什么点心他沒有吃過?
自从到本部工作,他俨然已经成了戴春风的半個影子,忙自然是忙,可這种手握大权,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岂是几年前做县城小科员的他敢想的。
“拿回去吧,点心也不能经常吃。”
齐武淡淡道。
徐怀心說你齐武今天转性了不成?
你也不错是個无欲则刚的人嘛。
看来是自己暗示的不够明显啊!
他不动声色的和齐武拉了几句家长,临走时不经意道:“齐秘,我這点心和别家的有点不一样哦。”
徐怀离开,齐武看着桌上油纸包裹的点心,也不禁有些好奇,不一样?能有啥不一样的?
犹豫良久,還是架不住好奇,撕开油纸看了一眼。
這一看,齐武的心就沦陷了,绿油油的点心谁不爱呢。
齐武拉倒抽屉,利落的将点心扫入了进去,正襟危坐,一本正经轻咳一声,让自己显得更慈祥、更正派一些。
但加速的心跳還是让他有些破防。
只因为徐怀出手太大方了。
齐武心說看来是個知恩回报的,不枉自己替他說话。
十几年的小吏经验,让他清晰的认识到官场的本质。
领导用人,既需要良将,更需要心腹。
良将是干什么的?自然是派出去冲锋陷阵的,心腹才是随时随刻提拔升迁的。
他一直在暗暗揣摩戴春风和常申凯的心思,算是有些心得。
按照常的观点,特务工作本质上是恶的,担任這项工作的人不但要忠诚,更要容易驾驭。
除此之外,還要善于对上级的命令学会领会和揣测,具有主动性和攻击性。
最重要的一点,是這個人不能有太高的威望和资历。
否则特务势力一旦膨胀,很容易出现功高震主的危险,這一点明朝的锦衣卫就是案例。
常申凯为什么力排众议让戴春风负责“力行社”,难道真的无可替代?
要知道戴春风在当初的“十人团”资历和威望都是最浅的,不過是黄埔大哥眼中的小弟弟。
所以徐怀這個资历根基浅的人来当這個副队长再合适不過了。
“徐桑,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兑现?”
少了两根脚指、三跟手指的加藤一郎此时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加藤君何必着急,对你我是有计划的。”
看着徐怀和煦的微笑,加藤一郎总觉得笑容背后有些不怀好意。
這個中国特工简直是一個恶魔,现在想想都不寒而栗。
他试探道:“计划?什么计划?”
不待徐怀答复,加藤一郎态度坚决說道:“徐桑,我已经出卖了西原京子,再让我出卖大日本帝国,那是痴心妄想,我宁可自杀,也不会答应。”
看着气势汹汹的加藤一郎,徐怀心說,這人啊,就不能吃的太饱,不然說话那有這么大力气,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就把加藤一郎的每日一餐该成半餐。
“加藤君,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对小日本忠心耿耿,不過我們却有共同的敌人,比如红党。”
徐怀循循善诱。
“纳尼?徐桑不会是让我去对付红党吧?”
加藤一郎举了举自己残疾的手,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我只会說官话,并不懂中国的方言,再說了,如今我這副模样,怎么打入红党,徐桑這是让我去送死。”
“谁让你去送死了?实不相瞒,在你的隔壁就关押了一名红党。
不過此人一直嘴硬,并未招供,所以我想让加藤君前去劝降,這项工作可沒什么危险,不過是花费些口舌罢了,如何?”
加藤一郎皱眉看着徐怀,他不知這個阴险的家伙又在搞什么鬼,让自己堂堂一個大日本帝国特工去劝降红党?简直莫名其妙。
自己劝降心爱的西原京子都惨遭失败,還能劝降红党不成?莫非自己還有未曾发现的特长?
徐怀可不管加藤一郎怎么想,将几本缴获的红党理论书籍、报刊一股脑丢给他,說道:
“为了让你们有共同语言,当务之急,你首先要学习,掌握最起码的理论知识,然后想办法接近他。
到时候你要和他推心置腹的谈苦闷、谈志向、谈追求、并且要发泄对特务处的不满,要麻痹他,争取他的信任,最后窃取他的秘密。”
同样的话,徐怀又对松本俊树說了一遍。
就這样,三天后,两個突击培训過的“红党”被关进了同一间牢房。
徐怀看着两人初见时,相互警惕仇视的目光,心裡一阵好笑。
他问赵江:“东西都准备好了嗎?”
赵江点头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在牢房安装了窃听设备,有些故意让他们发现,有些很隐秘,直接砌在墙裡面,很难发现,另外在他们牢房還安插了一名懂口语的情报人员,他们谈论的一切我們都将掌握。”
“那就好。”
如此安排自然是怕万一两人戳破身份,两個日本间谍勾结在一起。
当然,這也是徐怀所期待的,只要他们吐露秘密,他就能知道。
一场窃听风云悄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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