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搏杀(求推薦求月票)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這人說出一句蹩脚的中国话,一脚踢开脚下的玻璃,连连开枪,火力压制。
徐怀紧紧依靠着柱子,瞥了一眼对面的赵江。
赵江整個人蜷缩在柱子后面,一动不动,血水已经从身体下蔓延出来。
徐怀大喊一声“赵江”,迅速一個闪身从柱子右侧探出。
說话的正是那名长衫客,他满身血迹,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别人的,此刻一脸的桀骜凶狠,一边走,一边双手开枪。
“砰”
徐怀迅速射击,這一枪击中长衫客胸口,打的他一個踉跄,不過并未倒地。
徐怀皱眉,从刚才蹩脚的說话口音,他已经判断出袭击自己的应该是日本人,但他可不相信日本人所谓的刀枪不入,此人中弹却毫发无伤,身上一定有猪皮或者铁皮做的防弹衣。
他心下懊恼,刚才那一枪就应该照着头打,可他又不能未卜先知,如何知道此人身上有古怪。
危急时刻,徐怀大脑迅速转动。
突然,他下定决心,拉下枪栓,将最后一颗子弹小心退出,咬在嘴中。
手枪還原后,他再次拉动枪栓,打开保险,扣动扳机,传出“咔”一声响动。
长衫日本人刚想躲闪,听到“咔”一声,接着又是“咔咔咔”几声,他眉眼一挑,哈哈大笑道:“你的沒有子弹了,還不出来。”
嘴上說着,但他的警惕并沒有放松,小心翼翼的从柱子左边穿插過去。
徐怀在柱子后冷笑一声,他按下保险,再次扣动扳机,“咔”一声,手枪的套筒阻铁再次回栓。
他拉出弹匣,从口中拿出最后一颗子弹,按在弹夹中,拉动枪栓,一個闪身,从柱子后出现。
在长衫客玩味的冷笑中,徐怀扣动扳机,“砰”一声,子弹从男子额头一穿而過,留下一個血色弹孔。
直到血液渗出,他才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脑中只有一個念头,這個支那人刚才骗了他。
距离徐怀十几米外的一处饭桌下,一個教书先生模样的客人,阴沉着脸,看着倒下的长衫客,眼中寒光闪烁。
他想不到目标竟然如此狡猾,损失了帝国三名优秀的特战队员還未将此人杀死,心裡不由涌出一阵恨意。
他拉起桌裙,对着不远处打出一個隐晦的手势。
接收手势信号的是一個肥肥胖胖的中年人,他颤颤巍巍起身,喊道:
“救人啊。”
這声呐喊将陷入惶恐的众人再次拉回了现实。
一時間呐喊声、吼叫声、哭泣声,锅碗瓢盆碎裂的声音从四处传来。
這时远处也传来“乌拉乌拉”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徐怀看着闹哄哄的人群,握住伤口,一瘸一拐的向赵江方向走去。
眼角余光中,一位身穿厨师制服的胖子在人群中快速移动。
他肥腻的脸上满是惊恐不安,一双眼睛扑闪不定,像一只迷路的野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他移动的方向却越来越靠近徐怀。
徐怀微微皱眉,他搞不懂這個人想做什么,但心裡已经暗暗警惕。
“队长,小心。”
突然,对面的赵江大喊一身。
只见白胖厨师背在身后的手突然一挥,手中瞬间多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那张惊恐不安的胖脸已经变得阴森可怖,布满杀机。
他肥胖粗壮的胳膊似乎充满力气,短刀挥舞间就将一人抹脖,血雾弥漫,溅的厨师满脸都是。
扫除障碍,他距离徐怀只有几步。
徐怀看着這個肥胖但行动灵敏的200斤胖子,思索着如何应对。
只看此人刚才挥刀间的力道和狠辣,就知是個高手。
可他腿上受伤,刚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大半体力,此时对上,必然是鸡蛋碰石头,自己找死。
何况他不确定,此人還有沒有其他同伙。
不能力敌,就只能智取。
只要阻止此人片刻,自己捡到手枪,形势必将逆转。
徐怀率先出手。
他将手中的短枪扔了出去,在厨师躲避移动中,再次抄起一把椅子砸了過去。
厨师躲避過手枪,轻蔑一笑,一刀将椅子劈成两半。
他调整路线,奔向捡枪的徐怀。
胖子短腿灵动,行走间虎虎生风,地面似乎都在颤抖,人未至,刀先扬。
白光一闪,刀影就到了徐怀眼前。
徐怀不敢大意,在地上一個驴打滚,躲避過刀影。
“嗤”一声,利刃劈开大理石地板,火花碎石乱飞。
這时候徐怀已经摸到了抢柄上。
倏地,厨师竟然将刀扔了出来,断刃带着凌厉的寒光呼啸而来。
在徐怀的算计中,可能他拿到枪不及射击,這把短刀也会插/进他的身体。
這完全就是两败俱伤的選擇。
电石火花间,他就地一滚,放弃了拿枪的打算。
“咣当”
短刃砸在地上,又弹射出去,留下一個小坑。
厨师脸上狰狞笑着,肥胖的身体在地上一個跺脚,竟然三步并作两步扑了上来。
徐怀不及思索,焦急之中摸出西装内兜的钢笔,拔掉笔帽,对着扑上来的厨师一刺而過。
“嗤”
钢笔从厨师脖颈刺入,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徐怀一脸。
那200斤的身体砸在身上,他只觉得五脏六腑碎裂了一样,一口鲜血喷出…
隐身在桌下的长衫教书匠正是日本对华情报课的情报组长吉田少佐。
他看着倒在远处的徐怀和厨师,眉头深深皱起。
“佛跳墙”是32年就潜入金陵的高级特工,不說其凌厉的刀法,此人能够做一手纯正的粤菜,讲一口纯正流利的粤语,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中国地大物博,方言众多,懂得一两门方言无疑对潜伏助力不小,但晦涩难懂的方言不是谁都可以学会的。
吉田思虑着,摸出腰间的手枪正准备上前查看,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不许动,谁都不许动。”
只见在一位警长的带领下,大批警察鱼贯而入。
這些人一個個拿着毛瑟手枪,小心翼翼,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咚”
這时,柱子后边突然传来动静,只见一個满身是血的男子栽倒在地。
“砰”
枪响了。
子弹打在远处的桌子上,一只白瓷碗瞬间碎裂开来。
“谁?谁开的枪?”
警长握抢的手抖了抖,回头看着自己的一众手下。
只见一個警员抖着腿肚子,手中短枪冒着烟气,分明是残余的火药烟尘。
他心底一阵鬼火,冲上去就是两個耳光,斥道:“王二毛,你個兔崽子,谁让你开枪的?”
他心底暗骂,這是什么地方,金陵有名的酒楼,来這裡消费的非富即贵,他也招惹不起,這個兔崽子竟敢开枪,還好沒有打中人,要不然别說王二毛這個小警察,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這年头当個警察容易嗎?
這個王二毛一点眼力劲都沒有,不看自己刚才在酒楼外面等了许久,直到枪声彻底停下才過来嗎?
敢在這地方开枪闹事的是普通人嗎?他一個小警长哪敢招惹,再說了,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走火了。”
王二毛挨了两记耳光,感觉天大的委屈一样,红着脸躲避众人目光。
“走火了?狗日的,不知道关上保险?.你干嘛?枪口朝下快,下了他的枪。”
警长咋咋呼呼,让人下了王二毛的枪,才松了口气,交火的匪徒沒有看见一人,差点死在自己人手下。
他阴沉着脸,叹口气,指了几人,道:“你、你,上去看看,看有活着的沒有,检查下他们的证件,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是是。”
几名手下上前,警长這才切换笑脸,拱拱手问道:
“梅老板在不在?我是金陵XX分局的朱显平,现在安全了,可以出来一见。”
连续问了几遍,不见老板出现,倒是酒楼的食客将朱警长团团围住,一個個叫嚷着要严惩凶手,为他们做主。
看着一個個七嘴八舌的男女,朱警长又烦又恼,又无计可施。
這個时候,一名手下挤入人群,焦急地对着朱警长耳语几句,顺便递上一個证件。
朱显平一看证件,头立刻大了几分,特务处的,還是少校,他奶奶的,要是被特务处知道自己在边上故意兜圈子,见死不救,那
他不觉额头渗出了冷汗,眼珠子乱转,绞尽脑汁想着挽救之策。
這时手下问道:“好像還有气,救不救?”
“救不救?”
朱显平呆滞了一下,才反应過来,人還活着啊,他大吼一声:
“愣着干什么?還不快救人?”
手下一個激灵,高声答应,连忙跑了。
心裡却暗暗鄙视,谁愣着了,分明是你,朱显平,哼,你咋不叫朱显灵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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