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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间谍

作者:孟返
第7章间谍

  “砰”

  沪上区站长办公室。

  一個美轮美奂的瓷瓶摔的稀碎。

  站长周正元像一只暴怒的雄狮,双手叉腰,脸色阴沉的可怕。

  站在下首的行动队队长赵俊来一向以桀骜著称,這一刻也不敢撩拨站长的虎威。

  情报科科长陈明立缩着头,還在低声汇报:“当时有人在医院附近点了鞭炮,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炸弹又是突然爆炸,当时的场面非常混乱,根本沒有注意到凶手是如何逃走的。”

  “不過最后的交火中出现的三人疑似是当日和行动组交锋的红党,他们以救治麻风病人为借口,成功躲在了医院,在混乱中骤然发起攻击.”

  “别說這些沒用的,一個全副武装的连队,连三四個匪徒都抓不住,饭桶嗎?”

  “這個,站长,当时场面混乱,又不是正面战场,他们”

  陈明立一脸无奈。

  “哼,這個胡大海也太大意了,蠢货,对了,你說除了麻风病人,還有人打着我的名义给胡大海送蛋糕?”

  “是,和蛋糕一起的還有一個箱子,他们也不敢检查.”

  “能查明炸弹的来源嗎?”

  “炸弹已经引爆,估计悬,只能等技术科调查的结果。”

  “哼,說来說去就沒一句有用的。”

  周正龙面沉如水,就在中午胡大海還信誓旦旦要将红党一網打尽,不想晚上就出了這事,他都不知如何向戴老板交待。

  看了一眼站在下首一声不吭的赵俊来,皱眉道:“老赵,你怎么看,胡大海可是你们行动队的人,這件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嗎?”

  赵俊来面色平静的像池塘的水面,沒有一丝波纹,沉声道:“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心底却在冷笑,甚至還有一点快意,你他娘的還知道胡大海是我的人?還不是你埋在行动队的钉子,现在出了問題,倒是想起老子了。

  哼,老子也算是跟着戴老板的老人,沪上站都换了四個站长了,他還是一個中校队长,找谁說理去。

  等着吧,等老子副站长的任命下来,到时候再和你斗法

  不過周正龙不想這么轻松放過他,继续說道:“老赵,這件事情估计和卧底脱不了关系,如今在這個关头,上面要是知道我們沪上站潜伏着一個红党卧底,让老板如何看我們。”

  “這样吧,后续的事情由你全权处理,我让情报科、电讯科、总务科全权配合你”

  周正龙說到這裡看赵俊来刚想辩解,直接挥手压下,“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

  周正龙甩手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寒声道:“审讯室那個姓赵的,如果還是不交待,直接处理掉。”

  同一時間,法租界福西路银行大楼的一处据点中。

  曾队几人处理好伤口,正坐着休息。

  老陈抽了口烟,突然說道:“老曾,你說帮我們的到底是谁,又是放鞭炮,又是制造炸弹,杀了两人后从容离去,這手段”

  曾队松了松胳膊上的包扎带,想了想,說:“不知道,不過這人是個高手,今天算是运气好,不然陷入那么多人埋伏中,有去无回,想想都有些后怕。”

  老陈有些不以为然,“不過是一些大兵,火力上可以压制我們,想抓我們可沒有那么简单。”

  曾队闻言瞪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沒說。

  徐怀从惠安裡不远处的黄包车上下来,已经卸去伪装,换了一身装束。

  看着黄包车离去,徐怀从腰间拔出一把黝黑的M1910,轻笑一声,這枪自然是胡大海的。

  穿過巷口,进入弄堂,徐怀特意留意了一下刘平安說的那户人家,窗户关着,拉着窗帘,只能看见淡淡的光晕。

  显然房屋的主人還沒有休息。

  這人住的是一個小院,门插着,透光门缝,院裡漆黑一片,静的出奇。

  不明就裡,徐怀不敢打草惊蛇,轻声退后,走入巷中。

  进入弄堂,這裡已经漆黑一片,徐怀找着感觉,一路上了二楼,刚想开门,想了想停在刘平安家门口,轻轻敲了几下。

  “谁啊?”

  几声過后,传来刘平安狐疑的声音。

  随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徐怀心下一动,就见门开了。

  昏暗的灯光中,一個穿着睡衣的女子倚在门口,浓妆红唇,带着一股酒气。

  女子披着头发,半個酥/胸漏在外面,醉眼朦胧,光着大腿,赤着脚,妩媚的脸上透出一股风尘。

  她倚在门上,点了一根细支长烟,吐個烟圈,娇声道:“先生,找那個。”

  “刘平安。”

  徐怀退后一步,吐出几個字。

  “王先生?”

  刘平安疑惑的问了一声,屋内随即响起一阵稀疏的穿衣声,片刻就见刘平安趿拉着鞋子,提着裤子出来了。

  “王哥,這么晚啊。”

  刘平安打個哈欠,看女人正直勾勾盯着徐怀,“啪”,在女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斥道:“进去,大老爷们谈事,有你什么事。”

  女子翻個白眼,转身扭着腰进屋了,远远传来一句,“老娘的钱還沒给呢,王八蛋。”

  “少不了你的。”

  刘平安說着将门关上。

  “那家人现在什么情况?”

  刘平安一愣,突然反应過来,低声說道:“嘿,你看我這脑子,下午我一直盯着来着,傍晚的时候来了個女的,然后又走了,那人還是沒出来過。”

  徐怀皱起了眉头,女人?怎么又来一個女的。

  這人屋裡灯亮着,很可能還沒有休息,对方又有枪,显然不能正面冲突。

  徐怀看了一眼刘平安,望着屋内问,“這女人哪裡来的?”

  “嘿嘿”,刘平安猥琐一笑,“翠红楼的小白鸽,身姿一流,王哥要是想,老弟我主动献上。”

  “.”,徐怀无语,她对一個烟花女子沒有兴趣,掏出几张法币递過去,道:“一会演场戏。”

  刘平安一看面额,眼前一亮,两张十元的,一张二十,還有一张五十元,一股脑塞入裤兜,热情道:“演戏?您說,哪怕是下刀山下火海,我刘平安也不会皱下眉头。”

  徐怀心下无语,招手让其近前,对着刘平安低语几句。

  巷口,二楼屋内,一個三十出头,面相普通的男子正和衣躺在床上,凝神思索,他不想才到這裡几天,就有人偷偷溜进了自己房间,虽然东西都沒有少,心底還是生出一丝不安。

  今天他已经将這件事情向自己的上级汇报,他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而且他相信偷偷溜入自己房间的一定是附近的邻居。

  他看了看時間,已经夜裡十点半了,起身刚想关灯,突然门口响起一声巨响,“砰”,然后传来一個女子的尖叫。

  “刘平安你這個无赖,泼皮,你不得好死。”

  “刘平安,你放手啊.”

  “砰”,又是一声巨响,似乎有人在踹门。

  男人脸色一变,从床上一跃而起,脚尖点地,顺手拿出贴在床下的手枪,迅速拉下拉绳将灯关掉,来到窗前,从窗帘缝隙中望去。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但动静却是越来越大了。

  “刘平安。”

  男子眼中上過一丝冷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平安,你個死鬼,给钱老娘啊.我和你拼了。”

  “啪”

  “砰”

  “刘平安,你個小赤佬,大晚上不睡觉,搞莫子。”

  “刘平安,你個兔崽子。”

  這下邻居都醒了,灯光亮起,一個個开着窗户,敞开嗓子咒骂。

  声音在寂寥的黑夜中来回回响。

  “臭婊子,敢偷老子钱,還跑到這裡,說,這裡是不是藏着你的同伙?”

  听到這话,站在窗帘后的男子皱起眉头,本以为是吵架不小心撞到了门上,现在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男子沉思片刻,将枪别入后腰,开门下楼,到了院子中,骂道:“干什么的,大晚上還让不让人睡觉了。”

  “开门,是不是你和這婊子合伙偷了我的钱。”

  “砰”

  “开不开,再不开我就去报警了啊!”

  听到报警,男子眉头皱的更深了,喊了一句“来了”,拿起一旁的棍子,将门打开,又后退几步,看到门口撕扯在一起的男女,披头散发的,心下戒备稍去,上前說道:“這女的我都不认识,什么.”

  刚說到這裡,就见旁边一道黑影闪過,男子暗道不妙,刚想举棒還击,黑影却快如闪电,一把锁住自己喉咙,同时一個抬腿,击在他腹部,一记手刀打在他脖颈处,在昏迷的前一刻,他都沒看见這人长相。

  出手之人自然是徐怀。

  他将昏迷男子轻轻放在地上,看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的男女二人,冷声道:“這裡沒你们事了,回去吧,不過今天這事,谁敢泄露出去,哼哼。”

  被徐怀冰冷的双眼直视,刘平安一個哆嗦,暗骂一声心狠手辣,慌忙道:“王王先生放心。”

  說完拉着小白鸽慌不择路的离去。

  徐怀将人拖入院中,关闭大门,皱了皱眉,這样正面冲突,不過是下下之策,不過時間不等人,如果自己不处理,贪婪的刘平安转手就会将此人再次出卖。

  一個流氓泼皮的话可不能信,而這人每日深居简出,想要潜入侦查,却是不易,這样虽有不小隐患,却還在承受范围内。

  徐怀在男子身上一摸,摸出一把手枪,一把南部十四手枪,目光微冷,這枪俗称王八盒子,可容纳子弹8发,在日本军中装备。

  莫非是日本间谍?

  徐怀不敢大意,找了根绳子将其手脚捆绑,又在口中塞入麻布,才转身去了楼上。

  灯光下,屋内显出真容,地板、简单的桌椅,還有一個火炉,一個小書架,床上微微凌乱。

  通体给人的感觉就是简单整洁。

  打量一眼房间,徐怀徐徐踱着步子,留意着屋内的一切布置,企图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書架、床上都沒有什么发现,徐怀趴下瞄了一眼床下,将一個铁盆拉了出来。

  盆子内是一堆燃烧過的灰烬纸屑,沒有丝毫的价值,将目光再次放在地板上,跺着脚在地上踩来踩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咚”

  终于在窗户下靠墙位置传来一声空响。

  徐怀单膝跪地,仔细打量几眼,就见地板中间有條缝隙,缝隙边上有细小的磨痕毛刺,显然被打开過。

  他拔出匕首,别入缝隙,往外一拖,地板下露出一個十厘米大小的洞窟,裡面躺着一台墨绿色的发报机。

  仔细观察后,见沒有布置陷阱,徐怀轻轻将电台拿出,這是一台15瓦的电台,這种电台传输距离不過几百裡,徐怀就不知道此人和谁联络了。

  特务处有個叫魏大明的,在33年发明了一种小型5瓦电台,除了电池和耳机外,体型不過冰棍大小,可惜传输距离只有几十公裡,却不能大规模装备。

  徐怀检查了一遍发报机,微微一笑,对這人是日本间谍的身份又加深了怀疑,只是想不通此人不在日租界或者日侨聚集区待着,跑华界干嘛。

  收起电台,徐怀环视屋内,突然想起刘平安說今天下午曾经来過一個女人,眉头又皱了起来,這二人是提前约定好的,還是通過电话电台联系的呢?

  见面又做了什么呢?

  徐怀将灯关上,站在黑暗的屋内,注意着,观察着,突然他看向了窗帘,窗帘上有一道微小的缝隙。

  徐怀走到缝隙前,看向院中,漆黑一片,他想刚才這個男人是不是也在這裡注视着外面呢?

  徐怀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一凝,窗户外有條细绳,上面有條挂钩,挂钩下是一盆月季花。

  心裡一定,徐怀缓缓退后几步,躲在窗帘后面观察,视线穿過远处的屋顶,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微微有些疑惑,不知道在马路边上是否可以看见這盆花呢。

  一人智短,徐怀想了想,觉得自己得找几個帮手了。

  既然基本确定此人是日本间谍,那么必须向站内汇报。

  不過徐怀又有点不乐意,想起前段時間发生的金陵熊子庄案。

  此案中日本间谍盗窃了军事委员会的江淮军事防御图,最后只能以“强奸”的名义将其判刑。

  一则对方不承认日本间谍的身份,二来当局怕激起时局动荡,引起日本人的进一步挑衅……

  不知道如今从长安回来的常委员长是否還是同样的想法,对日本還抱有幻想。

  想到這裡,徐怀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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