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生死博弈 作者:未知 第三十一章生死博弈 见他们不仅沒有停下,反而逃窜的更快,闫重山气得几乎要吐血,一個不慎,手臂被尖如利剑的青竹划過,当即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這還是他避得快,否则整條手臂都要被削下来。 为了追捕慕千雪,他带来了整個天机卫還有一千精兵,满以为就算慕千雪再诡计多端,也不可能赢得了自己。 可现在,他连慕千雪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已经损兵折将,死的死,逃的逃,能用的沒几個,就连自己也受了伤。 他终归還是低估了慕千雪,可惜……为时已晚! 沈刚用力斩断一根迎面而来的青竹,趁着空隙来到闫重山面前,急促地道:“大人,情况对我們很不利,快……”后面那個字還沒来得及說出口,沈刚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冰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截竹尖透胸而出,暗红的鲜血沿着竹尖,“滴嗒”“滴嗒”地往下滴。 下一刻,他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仰面往地上倒去,那根要了他性命的青竹随着身体与地面的接触,露出了全貌,三尺长的青竹混着粘稠暗红的鲜血,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妖异 這是一场生死博弈,谁也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是身边之人,還是……自己! “沈千户!”闫重山狰目欲裂,這一次真是损失惨重,竟然连沈刚也死了。 沈刚的死,带走了士兵心裡仅剩的那点勇气,逃走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留在树林中,竟然只剩下区区十几人;要知道就在不久以前,他们還有整整一千多人。 闫重山怨毒地盯了一眼安然坐在树上的慕千雪,他终于明白,慕千雪眼中的怜悯因何而来,可惜,這一切发现的太晚了!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闫重山并非不懂,但一来青竹箭攻势太猛,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沒有停歇,他根本沒時間跃树去捉拿慕千雪,也不知那些人究竟准备了多少青竹箭;二来,他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东方溯武功不弱,且不知道附近還有沒有埋伏他们的人,所以不敢冒這個险。 一名天机卫边格挡青竹箭边来到闫重山身边,喘着气道:“大人,不行了,我們快撤吧!” 闫重山死死咬着牙齿,几十年了,他還从沒吃過那么大的亏,结果在同一個人手裡接连吃了两次亏。 不报此仇,他誓不为人! 闫重山不是那种明知前面是死路,還要不顾一切往前冲,撞得头破血流的那种人,能够做到這個位置,自然有他的能耐与本事。 “撤!”闫重山当机立断,在一干天机卫的掩护下往外逃去,虽然十五等人全力袭杀,還是被那群天机卫拼死杀出一條血路,令闫重山得以逃走,代价是瞎了一只眼睛。 在确定树林裡安全后,东方溯带着慕千雪飘落于地,“十五他们去追闫重山了,定不会让他逃走。” 慕千雪神色凝重地道:“我倒不怕他逃走,就怕……”后面的话,她迟迟沒有說下去。 “就怕什么?” 慕千雪摇一摇头,“沒什么,希望十五他们赶得及。” 见她不欲說,东方溯也不再追问,“這裡血腥气浓,我們出去吧。” 慕千雪微一点头,在走出树林后,她望着天边如血的夕阳,忽地道:“有沒有觉得我很残忍?” “沒有!他们是你的敌人,对付敌人,不需要任何同情,否则就是在与自己過不去。” 慕千雪低眉一笑,“你這算是在安慰我嗎?” “算是吧。”东方溯轩一轩眉,“话說回来,你怎知那是一個陷阱?” 当时他带了十九几個,准备去祠堂打探情况,并设法救那些被抓起来的南昭人,临去之前,被慕千雪唤住,并告诉這件事很可能是個陷阱。 慕千雪展一展宽大如蝶翼的袖子,徐徐道:“此处离南昭并不近,经此而回应天,本身就不太合理;再者,萧若傲对南昭上下戒心极重,又岂会只派区区一名副千总押送這么多犯人。所以我猜,萧若傲应是料到了我們会从东境走,但东境线极长,他沒办法全线防备,从而布了這么一個局,以此来引我們主动露面。”說到此处,她冷然一笑,“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如此舍得下本钱,派了那么多人来抓我。” “即便萧若傲已为帝王之尊,你的存在依然令他害怕,只有杀了你,才能够安心。”停顿片刻,东方溯道:“经此一役,天机卫可算是全军覆沒。” 慕千雪拂一拂被风吹乱的发丝,淡然道:“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损失一個天机卫不算什么,一声令下,很快就能重建;不過也正因为如此,天机卫……永远不可能变成神机营一样的存在。” 說完這句话,慕千雪掩唇剧烈的咳嗽起来,面色既红又青,东方溯忙替她拍背,待得止了咳嗽后,扶她在一旁的石上坐下,关切地道:“你今日耗费了太多精神,好生歇着,别在說话了。” 在察觉出南昭囚犯是一個用来诱捕他们的陷阱后,最好的法子,就是避开陷阱,尽快越過边境进入齐国地界。 可那些人皆是慕氏一族的人,慕千雪又怎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萧若傲与曹氏之所以让闫重山布下此局,就是料准了這一点。 他们猜对了,慕千雪确实无法对這些人坐视不理,但是,她用了一种谁也沒想到的方法去应对。 她很清楚,既然這是一個陷阱,那么,一定有重兵隐藏在村子裡,闫重山带领的天机卫十之八九也在。 這群人有备而来,若是直接交战,吃亏的必然是自己這一方。 要赢,就一定要出奇不意。 之所以将埋伏之地,选在這裡,一来此处树木茂密,光线昏暗;二来旁边就有一片竹林,方便他们就地取材,只要稍加改造,竹子就是最好的弓与箭。 一边在树林裡安排,一边让十九与东方溯去祠堂,引闫重山一步步踏入她反设的陷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