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被迫同流] 作者:未知 第九百九十一章被迫同流] 他回過神来,痛声道:“這么說来你是承认了?” “不错。”宁月干脆俐落的承认,令江安心裡最后一丝侥幸随之破灭,“你……你为什么要這么做?” “因为有人要他们死。” 江安急忙问道:“是谁?” 宁月把玩着耳边的碎发,漫不经心地道:“如果我是你,就会管好自己的嘴,不要问一些不该问的事。” 江安沒有理会她的话,再次追问,“我问你是谁?” 宁月打量了他一眼,嘟嘴道:“明明是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不等江安言语,她突然拍手笑道:“我知道了,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你……”江安气得背過气去,涨红了脸道:“我怎么說也是你叔父,是长辈,你怎么敢這样說话,一点长幼规矩也沒有!” 宁月不以为然地道:“我本来是要给你面子的,可惜啊,你自己不要,又能怪得了谁。” 江安满嘴苦涩,一直以来,宁月在他面前都是乖巧懂事,天真烂漫的模样,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竟還隐藏了這样一副可怕面容。 “罢了罢了。”江安摇摇头,准备离开,却被宁月拦住,“怎么,想去告密?”還是那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却令江安不寒而栗,更令他记起花蕊和张远是怎么一死一流放的。 江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微微发抖,“你不要胡来,這裡是东宫,要是你杀了我,太子一定会知道。” 宁月咯咯轻笑,“叔父想到哪裡去了,你是我长辈,又对我有恩,我怎么会杀你。” 听到這话,江安轻吁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他的心立刻又紧紧揪了起来,“你要告密,我也沒法子,只是可怜了婶母還有刚出生不久的阿宝,唉,叔父你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一根独苗,转眼就沒了,真真是可惜,到了九泉之下,也沒脸见江家的列祖列宗不是。” 江安一下子白了脸,江家三代单传,他生了六個女儿才在年近五十之时,得了一個儿子,当真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你……你不用吓唬我,我不会上你的当。”江安的色厉内茬又怎么逃得過宁月的眼睛,笑意又深了几分:“是不是吓唬,试一下就知道了,但要是赌输了,阿宝可就沒命了,叔父真要赌嗎?” 望着江安难看到发青的面容,宁月笑吟吟地道:“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叔父,我姓江,是你侄女,也是你安排在东宫当差的,我若是奸细,那你呢?你觉得太子会饶過你嗎?” “不会,太子会对你恨之入骨,并且這把怒火延伸到阿宝、婶母還有姐姐妹妹他们身上,也就是說……你们一家人都要为我陪葬!呵呵,叔父,你玩得起嗎?” 江安很想說话,却发不出声音,甚至连张嘴也做不到,尽管不想承认,但宁月确实刺中了他的要害,他……玩不起! 宁月替他理一理衣襟,幽幽道:“知道为什么活得最长久的,偏偏是那些個疯子白痴嗎?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去想,糊涂——则长命!” 江安听懂了她话裡的意思,但……予怀待他不薄,如此恩将仇报,实在說不過去。 宁月看出他的心思,声音阴毒而蛊惑,“這人啊,還是要多为自己着想一些,古人不是也說了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江安眼裡闪過挣扎、痛苦、难過、无奈,他不想背叛予怀,可是…… “你不是宁月。”江安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话。 宁月一怔,复又笑了起来,“确实不是,但在外人眼裡我就是宁月,是你江安的侄女,這個界线,你是怎么也划不清了。” 江安向后踉跄几步,倚在冰冷的树干上,就這么一会儿功夫,他整個人像老了十几岁,皱纹疯狂地爬满脸颊。 宁月凑到他耳边,吐气道:“我突然很想阿宝,要不……” “不要!”江安脱口而出,眼裡是满满的惊恐,而這句话也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低下头,痛苦地道:“我……我答应你!” “很好。”宁月对他的识趣很满意,“对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叔父帮忙。” “什么事?”江安心惊肉跳地问着。 宁月沒有与他拐弯抹角,径直道:“我想去茶房当差。” “你想做什么?”宁月突如其来的要求,令江安颇为不安。 “能有什么,就是现在這份差事做得有些烦,再加上茶房缺人,就换個差事喽。”宁月一脸无辜地說着,這要换了以前,江安不会怀疑,可现在……他說什么也不会相信。 他正想问個清楚,耳边传来凉嗖嗖的声音,“我是在知会你,而不是跟你商量,這一点,叔父可不要弄错了。” 江安无奈地点点头,在宁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鼓起勇气道:“你……不要伤害太子!” 对于他的话,宁月只是置之一笑,江安不過是一條匍匐在她脚下的可怜虫罢了,根本沒资格和她谈條件。 再說了,不伤害太子,她怎么完成太后交待的任务,真是可笑! 静芳斋的佛堂,像往常一样,香烟缭绕,陈太后执着一串沉香佛珠,闭目跪在佛前,嘴裡喃喃不知在念些什么。 门被人推开,秋月走到她身边,附耳低语,“太后,太子殿下来了。” 陈太后微微睁开双目,望着慈悲庄严的佛像,“东宫是不是出事了?” 秋月点点头,“太后英明,齐王被太子关入京兆府大牢,张远则被发配宁古塔。” “看来他多多少少還是疑到哀家這裡来了。”說着,陈太后抬了抬手,秋月会意地扶她起来,犹豫道:“那還见嗎?” 陈太后徐徐道:“不见只会令他疑心更甚,所以,非见不可。” 秋月忧声道:“太子现在喜怒不定,又是怀着疑心而来,奴婢担心……他会伤到太后。” 陈太后微微一笑,“他再怎么喜怒不定,都只是一個黄毛小儿,若哀家连他也搞不定,又怎么拨乱反正?”VIP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