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变天 作者:未知 “又是有了什么好事儿,你兴致這样高?” 陈氏笑着道:“呵,爷這话說的,我哪日兴致還不高是怎的?” 說着便让柳香来给更衣,换了家常的衣裳,一边与林嘉宏道:“你可還记得我前两日与你說的我乔姐姐家肃哥儿与齐家二姑娘的婚事?” 林嘉宏拧着眉头想了想,似是有点印象道:“你上次不是火急火燎地說黄了嗎?怎么還惦记着這事儿?” 陈氏冷笑一声道:“就是黄了,我也得知道是怎么黄的,前些日子我就纳了闷儿了,齐家算個什么东西,竟然敢辞我們家的婚事,今儿一打听才知道,你猜怎么着?這齐家竟然也打着梁家春日宴的主意!” 林嘉宏翘着二郎腿抿着茶,闻言却是抬眸看她:“什么?连绍兴府的都惦记上了?梁家這是要干什么?” 陈氏睨了林嘉宏一眼道:“好歹你和梁二爷還是一個衙门的人,你倒是半点儿风声都不知道,還来问我?” 林嘉宏闻言却是来气道:“哼,說什么一個衙门,他那样的富家公子跟我們岂是一样的人?谁不知道他上面下面裡面外面的关系,不過是到我們這穷山沟裡历练历练,才不屑与我們這些破落户的人为伍,人家一個结交的都是些什么王公贵戚。况且他這些日子风头正盛,我听一個与他交好的同僚說,保不齐今年春夏這位梁家二爷就能有调动。” 陈氏闻言却是道:“我怎么总觉得是要出事儿了。” 林嘉宏听着陈氏的语气游移不定,也是跟着提了心,放下了茶杯问道:“什么事儿?” 陈氏见他紧张,却是笑着道:“大事儿,天大的事儿,却与我們无关。” 林嘉宏不解,陈氏继续道:“我今儿听辅国公府的大奶奶說,梁家這春日宴是闹起来了。你知道這梁家是伺候宫裡的主子的,消息最是灵通,往往外头沒人知道的事儿。他们先知道,所以外头多少人家,都是看着梁家的动作办事儿。這次梁家闹了這么一個春日宴给梁二爷說亲娶媳妇,有些心思透的人家儿也都开始急了。便是這春日宴,不仅有姑娘们去,各家的爷们儿也有不少去的,看样子裡外要分两拨了。” 林嘉宏闻言心思转了两圈,竟然惊得站了起来:“你是說……” 這话還沒說出来。又喝了陈氏一声:“這话可不能乱說!” 陈氏却是嫌弃地道了一声:“我說什么了?你着急什么?便是真的变了天,与你這微末小吏又有什么关系?” 林嘉宏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真的变了天,我們也保不齐要跟着动了,况且還有老爷在。” 林嘉宏如此想着,才道:“看来這梁家也着实是個好人家,若是三妹妹嫁了過去,好歹我們這些消息上也灵通些。” 陈氏冷哼了一声道:“你才回過味来?成日裡都不知道你心思用哪儿去了,我只恨我們陈家沒有合适年纪的姑娘,才便宜了你们家的小姐。” 林嘉宏闻言却是不答。只看着她到:“你就为了知道了這事儿今儿這么高兴?” 陈氏道:“自然不是,這与我何干,我高兴個什么劲儿?哼,你知道嗎?那齐家为了走辅国公府大奶奶的关系,要把余杭门的宅子送给蒋大奶奶。” 林嘉宏闻言都是瞪大了眼:“余杭门儿的那所宅子?” 陈氏道:“可不是,瞧你眼馋的模样。” 林嘉宏却是摇着头道:“這齐家還是真下了血本了。” 陈氏道:“要不是下了血本儿,那蒋大奶奶能动心?能去替她說项?” 林嘉宏一听却是有几分担心:“国公府李夫人应了?” 陈氏笑着道:“沒有,這齐家统共就一個宅子,给了蒋大奶奶,她又拿什么让李夫人心动?蒋大奶奶根本就沒把宅子的事儿跟李夫人說。原本這事儿李夫人就懒懒的不愿意管,如此便是蒋大奶奶說破天李夫人也懒得再去梁家碰一鼻子灰,這蒋大奶奶若是想說动李夫人,除非把這宅子让出来。李夫人或许還会有心思去替她走走门路,可是蒋氏怎么可能舍得出這到口的肥肉,若是這宅子让李夫人得了去,她岂不是赔本儿赚吆喝?” 林嘉宏道:“可是這儿要是办不成,她這块到口的肥肉也得飞了。” 陈氏洋洋得意地笑着道:“所以,我才和這蒋大奶奶商议着。怎么把這块肥肉咬住了。” “哦?”林嘉宏也是来了兴致,道,“奶奶有何妙计?” 陈氏瞅着林嘉宏眼馋的模样笑道:“嗨,你不会還以为咱们能捞着那宅子吧?别成日裡白日做梦成不成?我們是商议着她得了那宅子,我們要了那齐家二姑娘。” 听陈氏這么一說,林嘉宏倒是恹恹沒了兴致,随口应了她一句,便去喝茶了。 陈氏也懒得与他多說,還想着什么时候要早些再见乔姐姐一面,一同商议商议如何两面夹击的好,毕竟這齐家二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到时候让蒋氏在齐太太面前用国丧将近做幌子,告诫她齐家姑娘再不嫁就迟了,再给她堵上梁家的一切门路,引着她们往乔家来,况且她们乔家和陈家的家世也是丝毫不弱,她们嫁进来也是高攀了。 到时候裡面外面各方打点好了,由不得她不同意。 陈氏正打着如意算盘,那边林芷萱却還悠然地走在回房的路上,她脚步压得极慢,似是不那么急着回房,林芷萱心裡清楚,此时想必林雅萱正在自己房裡等着她回去呢。在這之前,她還有些事儿想先了了。 想着,林芷萱便领着秋菊和春桃两個,在临水的亭子裡坐了,說是要歇歇,一边拿出来陈氏送的帕子在手裡把玩。 春桃看着那帕子,心中七上八下,总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十分不该知道的事情。 林芷萱却根本就沒有看站在自己身后手足无措的春桃,只是淡淡道:“怎么,看着這方手帕觉得眼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