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到此一游
那道凌厉声音骤起,倒是给杜明远解了围,他急急朝前方看去。
可只看了一眼,他就吓了一跳:不远处,齐齐站着十几個身穿毓秀山庄制服的人,为首的山羊须正凌厉看着他们,眼含冷霜。
杜明远迟疑了一下,举手示意,“我就是杜明远……有什么事?”
“把他带走!”
“其他几個人,也一并带過去!”
杜明远刚承认,山羊须就厉喝一声,吩咐手下人把他们都带走!
山羊须一声令下,十几個穿黑色制服的人立刻走到众人跟前,伸手示意他们跟他们走。
自始至终,這些黑色制服都彬彬有礼。
可他们身上却有一种沉重的冰冷感,让人不敢拒绝。
跟着山羊须和十几個制服朝毓秀山庄前厅走去时,杜明远陪着小心问,“請问,谁要找我們?找我們有什么事?”
那山羊须只冷冷扔给他一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都快点,不能让主子等太久!”
他一声令下,那些黑色制服立刻加快了脚步,逼的杜明远他们不得不加快脚步跟着一起往前走。
杜明远冲马少他们使了個眼色。
马少会意,立刻大声嚷嚷道:“到底找我們什么事?我們可是毓秀山庄的客人,你们毓秀山庄就是這么对待客人的?把你们管事的叫来,我要找他问個清楚!”
白薇也蹙眉厌恶呵斥道:“再敢弄你的脏爪子碰本姑娘,小心本姑娘我拧了你们的脑袋!”
……
杜明远知道,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他一個人的力量是小,可一起来的都是上等圈子的孩子,莫诗瑶更是顶级圈子莫家人,若是一起斥责,对方不敢不重视。
他主意打的是好,怎奈山羊须一点都沒有怕的意思,只冷冷說,“我劝你们還是先省省力气,有什么话,待会儿见了我們主子再說!”
马少他们几個瞬间傻了眼。
他们闹的是凶,可对方压根不理会!
杜明远眉头紧皱,只能跟着往前走。
姚兵和莫诗瑶以及陈子雅故意落后了几步,跟在人群后面朝前走去。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前厅。
到了前厅门口,山羊须恭敬对坐在前厅尽头的老人行礼說道:“老爷子,把他们都带来了!”
接着,一個冷冰冰的声音說,“把他们都带上来!”
前厅尽头的老人一开口,所有人都瑟缩了一下。
因为,坐着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南顶级圈子的高老!
而前厅两侧,则齐齐整整站着几十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個個身健体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高老脸色阴沉,眼含怒意。
而前厅内气氛凝重,紧绷的让人喘不過气来。
姚兵一看是高老,立刻故意后退几步,站到了队伍最不起眼的位置。
他向来不喜歡麻烦,能避免的客套和礼数都尽量避免。
還是先看看情况再說。
“你就是杜明远?”等杜明远他们几個胆战心惊走到高老前时,高老阴冷着脸问杜明远。
“是。”杜明远赶紧赔笑点头,又赶紧自报家门,“高爷爷,我就是明远,我爸是杜康……”
见形势不对,杜明远直接把他爸给搬出来了。
他家是跟高老差了一個圈子,可上等圈子和顶级圈子相互交汇,总有些人情交故在。
就算有什么事,或许高老会看在他爸的面子上不予计较。
“你是用哪只手写字的?”高老耷拉着眼,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杜明远犹豫了一下,恭敬回,“用右手。”
他话音刚落,高老就冷冷开口,“来人,把他右手给我砍了!”
高老一句话,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傻眼。
目瞪口呆。
其他几個公子哥大小姐一下全傻了。
高老叫他们過来,就是砍杜明远的手的?
這是怎么回事?
若是换做别人,這些公子哥大小姐早就发难了。可对方是江南高老,顶级权威的存在,仅仅气势就能骇的他们瑟瑟发抖,哪儿還有人敢开口替杜明远求情?
莫诗瑶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想躲也躲不過去了。
她跟尉迟嘉一起长大,杜明远又是尉迟嘉的好友,她若眼睁睁看着不管,肯定沒办法交代。
莫诗瑶只能从队伍后面钻出来,走到高老面前柔声问,“高爷爷,明远他做什么错事了,惹您老人家生這么大气?在您面前,他不過是個小孩子,打也行,骂也行,只要您消气就得……”
见莫诗瑶出面,杜明远和其他几個人都松了一口气。
莫家和高家是一样的存在,莫老和高老关系一样要好,所以莫诗瑶這個面子,高老一定会给。
“是瑶瑶啊。”看到莫诗瑶,高老阴沉的脸才有所缓和,招呼莫诗瑶走到她跟前,然后脸一沉說,“今天是你高奶奶的祭日,我专门给你高奶奶請了高僧,做了经幡,谁料這小子竟然……”
高老怒气沉沉,一番话竟然气的說不下去。
莫诗瑶冰雪聪明,赶紧乖巧替高老顺气,柔声劝慰,让高老不要跟杜明远一般见识。
高老黑着脸示意了一下,山羊须会意,立刻挥了挥手,让几個手下去拿东西。
很快,几個身穿黑色制服的手下捧了一顶五彩经幡出来。
那五彩经幡白色的一面,有人用红色水彩笔赫然写了一行大字:杜明远到此一游!
看到经幡上的字,莫诗瑶瞬间闭了嘴。
她知道,今天无论她怎么求,高老都不会放過杜明远了!
高老敬重亡妻,祭日都要大耗人力财力做法会,請高僧念经超度,无所不用其极。
這五彩经幡,想必是祭日时請葬僧做的。
杜明远竟然在经幡上写了那么一行字,难怪高老震怒。
若是换做其他事,她向高老撒個娇,這個事或许就過去了。
可杜明远做的這件事,高老肯定不会原谅,就算她求也沒有用!
果然,等莫诗瑶看過经幡之后,高老冷着脸說,“瑶瑶,你且躲到高爷爷后面,免得待会儿吓到你。”
這句话看似是关心莫诗瑶,不如說是委婉告诉她,让她不要插手管這件事!
莫诗瑶无奈看了杜明远一眼,抱歉摇了摇头。
话已经說到這份上了,她不好开口了。
杜明远愣愣看完经幡上的那行字,茫然开口說,“高爷爷,這字不是我写的……”
他一心只顾着对付姚兵,根本沒闲情逸致注意周边的东西,更沒看到经幡。
而且,這字迹也不是他的笔迹。
杜明远一开口,前厅又响起一阵骚动。
“不是你写的?”高老的脸又阴沉了几分,“那是谁写的?”
杜明远急急摇头,“我不知道。”
高老冷哼一声,“就算不是你写的,也总不会逃過你们几個。来呀,找几支笔,让他们都写一遍這几個字。”
一共才几個人而已。
確認笔迹,很简单。
高老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去拿纸笔去了。
山羊须瞥了他们几個人一眼,冷冷开口,“自己站出来,或许高老還可以缓個情。要是待会儿被揪出来,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個人瑟瑟发抖了一番,接着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跪倒在地的,是马少!
“高老,我不知道這是经幡,觉得好玩才瞎写的……”马少吓的全身抖的筛糠一样,“我,我赔给您,赔给您十個,一百個,您饶了我好不好?”
在马少眼裡,沒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一倍不行,那就十倍、一百倍,总会解决的!
可是,這次他错了。
对方不是别人,而是江南高老!
所以,他一句话還沒說完,高老就震怒,“来人呀,把他们两個人的右手都给我砍了!”
居然敢玷污他专门用来悼念亡妻的经幡,真是该死!
砍掉他们一只手,算是让他们长长教训了!
“高老,不要啊!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高爷爷,那字不是我写的,您为什么也要砍我的手?”
杜明远和马少两人吓的面色如土,不顾形象噗通跪倒在地,哭着嚎着让高老放過他们。
“惊扰了思如的亡魂,還敢问为什么砍你们的手?”高老怒气更甚,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把他们两人给拖下去砍手,省的污了他的眼。
今天是思如的祭日,他可不想亲眼目睹這些污秽之事!
高老一声令下,很快就上来几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拉着杜明远和马少就往厅外走。
马少吓的哇哇大叫,“高老,求求你别砍我的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平时一直端着的杜明远也被吓着了,惊恐想要挣开架着他往外走的黑色制服。
“老实点!”黑色制服也不客气,直接一脚踹在了杜明远身上,恶狠狠教训了一句。
杜明远的脸刷一下变的惨白无血色。
他知道,他今天完了。
他正值青春年少,還是天之骄子,若是被砍了右手,那就活生生成了残废,就变成了废物一個了!
可是,高老的命令,谁敢违背?
即便是求人来救,现在也来不及了!
完了完了,這次他死定了!
那一刻,他恨死了自己,也恨死了马少!
若不是他让马少過来一起捉弄姚兵,怎么会被砍掉手?
可是,這世上沒卖后悔药的,他就算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无济于事。
就在杜明远和马少被拖着快要走出前厅时,一個淡淡的声音开口了,“高老,他们是做错了,但你在今天這么惩罚他们,除了能增加你的罪孽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這人一开口,举座皆惊。
尤其是杜明远和马少,在看到是谁說這句话时,更是又惊又怒,吓的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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