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的世界是怎么了
从地府客栈裡跑出来,這外头已经晚上了。白天看不到人影的酆都口一道晚上倒是热闹着呢,第一天下班的时候张思凡還沒有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這儿是夜市,所以摆摊的跟购物的晚上才会出来。
這会子知道這酆都口的意思了,在一瞅這外头的行人跟沿街的商店。
张思凡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第一天他绝对是眼瞎才沒看清這所谓的夜市的真面目,如果当初他在多留点心的话就不难发现,這夜市的客人,可是千奇百怪着呢。各种的诡异,就算是化装舞会也沒有這儿看到的惊悚呢。
這样的地方真真不适合人进来,张思凡急忙低下自己的头快步朝着酆都口的出口走去。人类混入众鬼当中,会怎么样张思凡不知道,不過绝对不会是有趣的事呢。
快步的走的,要不是担心引起這群鬼的怀疑,张思凡巴不得迈开步伐用跑的呢、只是這快步的行走免不得会撞到别人,当撞到别人被人恶狠狠的說上一顿之后,那個鬼還自言自语的在那儿嘟囔着“有人味”的时候,张思凡的心数次提到嗓子眼。
這一路走下来太刺激了。
好不容易活着从酆都口走出来,张思凡觉得自己的裡衣都湿透了。
這样的地方,他发誓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工作時間有点长,所以這外头也已经入夜了。路上到挺热闹的,只不過张思凡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越是接近自己的住所就越安静。
裹了裹身上的单衣,明明這還沒入秋呢,怎么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一连打了好几個喷嚏之后,张思凡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如果真是感冒的话那就糟糕了,毕竟现在的他已经自主离职了,虽然地府客栈是先发了一点工资,但是也不能随便乱花啊。要知道這找到新工作之前他還得养活自己呢,吃饭什么的哪一样不需要钱的。
這看病可是高消费,就他现在的经济情况可负担不起来哦。
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喷嚏,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张思凡忍不住加快步伐。刚拐過拐弯处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另一個岔道口那儿好像站着一個人。
那儿的路灯老早就坏了,像他们這种变相穷人住的地方,路灯从来都沒人在意呢,就算坏了也不见得有人過会来修理。
所以走在這儿的路上,大部分借助的都是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色還算明亮,所以张思凡還是隐隐看得见那头站着一個人。
這大晚上的,谁家闲的沒事干站在那样的地方晒月亮啊。张思凡可记得从那儿走過去,可是一條死胡同呢。虽然好奇,可一开始也沒打算過去凑热闹。只是当他選擇忽视的时候,处在那儿的人突然蹲了下去。很快的巷子裡头便传来女人的哭声,呜呜呜的听得让人发麻。
深夜的巷口,偶遇女子哭泣,不管从哪儿看都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张思凡可不想多管闲事呢,正打算离开的,可是那個女人的哭声就像是魔咒一样一個劲的钻入他脑海,触动他的神经。
堂堂一個大男人,看见女人有苦难非但沒有上去帮忙反而想到开溜,就算沒人看到自己這心裡也過不去啊。
踌躇了好一会儿,张思凡最后還是一咬牙扭過身朝着那死胡同走過去。
踏着月走了进去,越是靠近那個女人,张思凡越是能感觉到女人的哀伤。那哭泣的声音,一下一下刺着他的心,但凡男人,沒有谁遇上這样的女人不会心生怜爱的吧。
跟他一样住在這种地方的女人,八成也是個苦命的人。人這一生难免遇上了過不去的坎,如果可以的话帮一下人家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轻步走到那個女人身后,张思凡小声的问道:“您好,請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嗎?”
张思凡的声音极小,就是怕吓到人家女士。只是他忘了,大晚上的他這样突然出现并且出声,本来也挺吓人了。
好在這位哭泣的女士,看样子胆子還挺大的,倒也沒有被张思凡吓到。张思凡的询问声刚刚问出后,這位女士也慢慢的停下自己的哭泣,虽說還有些哽咽,不過比起之前好上许多了。
仍旧保持着蹲在那儿的姿势,只不過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转而换成哽咽,不過人看上去倒是冷静了不少。
自己的好心询问,奇怪的是這位女士好像并不是很想搭理自己似的,蹲在那儿捂住自己的脸,不出声也不回应,甚至于都沒抬起头看一下自己。全然就当自己不存在似的,這不免让张思凡有些郁闷了。
想要离开,可是放一個女孩在這样的地方蹲着,好像也不是個事啊。
张思凡恨透了自己這种明明沒有能力却還是忍不住想要管闲事的坏习惯呢,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最终還是开口再一次问道。
“那個,你好,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听到你在哭有点担心所以才過来看一下的,請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嗎?”
又问了一声,這一次到有效果了,张思凡看到那個女人的肩膀动了一下。想来是听他的话了。
人家听了自己的话,到也可以松一口气呢。张思凡正寻思着一会儿将這個女人安全送回去后就赶紧回家喝口热水好好的暖一下自己的身子。
因为现在的他,真心觉得周围的温度有点低呢。
“你?看得见我?”
女人并沒有立即抬头,而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两边的长发散落将她的脸彻底隐入黑暗当中。因为女人姿势的缘故,所以她的容貌瞧得很不真切,再加上她现在蹲在那儿,所以說出的话听上去也闷闷的。
张思凡并沒听清女人說了什么,疑惑的“哈”的一声,张思凡出声问道。
“哈,您說什么了?”
“我說,你看得到我啊。”
這一次,女人的发音可把之前清晰多了,一個字一個字几乎可以說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個字张思凡都听得真真的,只不過這些字,他到希望自己沒听清呢。
自己看得到她?她就這样堂而皇之的蹲在這儿,只要是路過的人都能看到的吧。第一時間,觉得有些奇怪的张思凡很快的就发现女人话裡的意思呢。
自己居然看得到她,是不是意味着正常人是不可能看见她听到她的哭声的,而正常人看不到的人,一般只有一种可能。
刚刚从地府客栈裡头出来的张思凡,自然晓得自己遇上了什么。缓過神后整個人都愣在那儿,瞪大眼睛看着那個女人的背影,张思凡想到逃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個女人正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头,然后一点一点的扭過来看向张思凡。
身子還保持着背对自己的姿势,可是头部却一百八十度旋转面向自己。這样的姿势,人类根本就做不出来。
长长的刘海垂下,虽然有些长却也不足以遮住女人的面部。女人一扭過头,天上的月光倒是比之前又亮了不少,女人的容貌彻底暴露在月光之下。
左半张脸還算完整,右边却已经严重溃烂,森森白骨露在外头,鲜红的血肉倒翻出来,瞧着就让人觉得害怕。
而這样的一個女人,不,准确的說应该是女鬼,在看着自己的同时還不忘再度出声问道:“你,真的看得到我呢。”
自己不是已经从地府客栈辞职了嗎?为什么還会看到這种东西啊。当下就被吓得一连退了好几步,张思凡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女鬼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甚至都站了起来了,而张思凡急忙摇着头否认道。
“不,我看不到你,我什么都沒看到啊。”
這话一出,他差点沒一巴掌拍死自己呢。自己刚刚說的都是什么蠢话啊,看不到听不到的话又怎么知道人家在问什么。
果然,张思凡的回答一出口,那個女鬼又笑了。
“呵呵,果然看得到我呢。”
头倒是沒有动,身体却朝着张思凡這儿扭了過来,很快的面部跟身体又恢复正常人的样子了。只是女鬼的那一张脸,实在无法让人松口气呢。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上這样的事,不過八成跟地府客栈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的张思凡实在沒有空闲的時間去纠结這一些了,這個女鬼一发现自己看得到她后好像有些兴奋了,居然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過来。
這能看得到鬼的人类可是個稀罕的东西呢,這位女鬼难得运气好撞上一個,又怎么可能白白的浪费掉呢。抬起自己的手朝着张思凡伸了過去,女鬼的指甲看上去可尖锐了。
如果被抓到的话,就算沒有要了自己的小命,就算只是被划出几道血口子自己八成也要得些奇奇怪怪的病吧。
人跟鬼撞上了,对于前者来說绝对沒优势的。
张思凡不想也实在沒有勇气跟這個女鬼扛上呢!在女鬼靠到他跟前眼看着就要抓到张思凡的时候,他猛地爆发了。
整個人朝着前方撞了過去,一把撞入這個女鬼的怀中!
突然的发难,女鬼事先完全沒料到,這一撞自然也就沒有提防了。直接被张思凡撞得摇摇晃晃的朝着后头跌過去,而张思凡呢?這看准這個空当赶忙夺路狂跑。
這种时候留下来跟這個女鬼面对面,自己又不是傻子才不会做這样愚蠢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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