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重新上岗
第二天天蒙蒙亮张思凡就出门了,因为拔舌跟他說既然已经决定要在地府当招待。那么有些事就必须一口气跟他說明白。
毕竟這人类招待可比想象中的麻烦呢,不但麻烦而且還矫情,动不动就觉得自己扛不住想要辞职什么的。
這要是在多来几次的话,這地府就真沒面子可言了。
才刚闹着要辞职,這才片刻的功夫自個就反悔了,說真的這张思凡自己還觉得面子上過不去呢。既然拔舌都已经說了一定要在早上六点前抵达地府客栈,那么他当然是不能迟到了。
只是住的比较偏远的他,为了能准时的抵达,也只能早早的起来了。
這大晚上的,公车自然是沒有的,一咬牙一跺脚打了出租前往酆都口的张思凡,在付钱的时候這心還抽抽的痛了几下呢。
从他住的地方一路的士過来,這打车的费用還真不是普通的贵啊。付钱的时候张思凡的心就已经在滴血了,他甚至都开始幻想一会儿能不能找拔舌报销呢。
小老百姓過日子,這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分花,实在沒有太多的资金来浪费呢。
当示意出租车司机在酆都口外头停下的时候,张思凡還以为听到司机在那儿嘟囔“這個人有病啊,大凌晨的来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死胡同干什么,這地方凌晨压根连個人影都沒有啊。”
司机很显然根本看不到酆都口,因为在张思凡的眼前,赫然就是一條非常热闹的夜市。不過想想也能明白,如果人人都能瞧见這酆都口的话,那得多少人平白被吓死啊。在司机师傅一副“這人有点奇怪我得赶紧离开”的奇怪眼神的审视之下,付了钱的张思凡只能在那儿不住的干笑了。
直到出租车司机开着车离开這儿后,张思凡這才转身进入了酆都口。
這凌晨的酆都口到跟夜晚的酆都口一样的,鬼来鬼往热闹着呢,如果不是這走来走去的客人有些模样实在让人不敢直视,說真的這鬼市還真跟普通的市场沒多大的区别。
甚至于還要热闹得多。
在這鬼海中示意的穿行着,张思凡尽量不让自己跟边上的鬼有任何肢体碰触。
那過分冰冷的触觉,冻得连灵魂都会轻颤,他实在是不喜歡那样的感觉呢。
加快脚步很快的便来到了客栈门口,推开那扇青铜门张思凡闪身走了进去。
還好拔舌一早就在裡头候着了,倒也沒让张思凡一個人面对這重新山岗的尴尬呢。只是這大厅裡头可不只有拔舌一個人,白无常也在呢。
白无常看样子是刚刚从外头回来了,正掏出自己的工作卡打开走廊呢,一只手刷着屏幕等待系统分配最近的回廊,另一只手则牵着一條铁链。
上一次张思凡也见過那一條铁链,婴孩的手腕那么粗,垂到一半就莫名其妙的断裂了。之前因为還沒适应這儿的环境,所以看不到铁链尽头的东西,還以为白无常拖着一條断了一节的铁链呢。
不過這一次重新回来,张思凡倒是瞧清了白无常手上那條铁链的正确用途了。
铁链,自然是拿来捆住某些东西的。而身为地府正牌无常鬼的他们,能让他们捆住的东西自然只有一個了。
白无常牵着的那條铁链的末端,绑着一個人。背部佝偻整個脊背朝前弯曲,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寿衣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狼狈。手腕贴在一起被白无常用那條粗铁链捆到一块,可能是中途曾经试图逃走吧,這人的手腕已经被那铁链磨得都破皮出血了。
不過看這样子,是被白无常恶狠狠的教育了一番,所以這会子看上去才這样的听话吧。
张思凡推门而入,這青铜门的声音引来了大厅内三人的侧目,拔舌一看到张思凡进来自然是迎了上去的。而白无常了,在看到是张思凡之后则侧目說道:“這家伙不是說他不干了,要甩手走人嗎?怎么又回来了。”
這好马不吃回头草,对于马来說张思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過对于人来說无外乎就是面子問題。辞职,那是自己說的,可是才一天的功夫自己就有巴巴的回来了。别說白无常调侃自己了,這要是换成别人這样做的话,自己在心裡也会忍不住出言鄙视的。
被白无常那么一說,张思凡立即觉得面上燥的慌,都不敢直视白无常了。
也怪自己太沒定力,拔舌的一番诱惑之后自己就這样认输了。
虽說张思凡回来這儿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拔舌所說的客栈老板那每年限定额的增寿福利。可不管怎么說,重新回来什么的对于一個男人来說,面子上也确实有点過不去。
当下便低下自己的头,干咳了几声也算是给自己找個台阶下吧。
自己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将张思凡给诱骗回来的,這要是被白无常三言两语给害羞回去了,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哄人类什么的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啊,当下拔舌可就不乐意了,直接一個眼刀子就那样甩過去不悦的說道:“小白你干什么呢,少說两句身子就不舒坦啊。”
自己說的可是实话,這拔舌還真是的,跟人类呆了几天反而听不进实话了?只是白无常经常来往于人家,可晓得這人间也一個說法。
是与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這拔舌可是個女孩子的模样,性子上自然更加倾向于女人了。如果這当口跟她杠上的话,谁知道這個家伙会不会借此为由又闹上一场呢。
說了实话又莫名被拔舌埋怨的白无常,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最终還是沒有還嘴。反倒是张思凡,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白无常被拔舌给埋怨了,他自個心裡头也過不去呢。
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他,這会子也只能不住的干笑了。
系统已经分配出最近的走廊,门打开之后白无常便用力的扯了扯手上的那根粗铁链。只听到“叮叮当当”的几声脆响,那被铁链锁住的奇怪的人在白无常的示意之下跟在他后头进了走廊。
那儿的门开了,而拔舌呢?可能正好跟白无常顺路呢,這门一打开走廊一出现,她也就不跟白无常客气了,而是示意张思凡跟在他们后头一起进去。
看着前头那一直低着头前行的宛如犯人的家伙,有些在意的张思凡用指尖戳了戳拔舌大肩膀问道:“呐呐,拔舌,那個人是谁啊?也是客栈裡的客人嘛?为什么白无常会那样捆着他?”
就算這地府客栈接待的客人不是正统意义上的客人,但是捆绑着客人什么,這看上去老觉得哪儿都不对劲呢。
张思凡這样问,自然是因为奇怪。而拔舌呢?被他一戳后便回過头了,不過却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說道:“我记得第一天你来上班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說過,客栈裡头,不多看,不多问吧。”
這六個字,上班的第一天拔舌确实跟自己說過。這一忘形居然将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拔舌這样一說张思凡更加不好意思呢。
为了自己的鲁莽感到害臊的他先是默了,随后错开视线不是同拔舌直视,对于解释什么的他也不抱希望呢。
拔舌這样說,正常人都会认为她在警告自己别太好奇吧。谁知道這個家伙前脚刚這样說,后脚立马换了态度开口說道。
“虽然好奇心是不能太重啦,不過毕竟你已经认命了,也已经是我們客栈的招待了,有些事果然還是得跟你說清楚哦。”說這话的时候拔舌還不忘偷偷的瞥了一眼前面的白无常,当发现人家根本沒有搭理他们的时候,這拔舌才轻声轻语的继续說道。
“我們地府客栈接待的虽然都是已经死了的人,不過這些客人也分为可以招惹的跟不能招惹的。平日裡那些自己来的客人很大一部分都不会闲的沒事干找茬,毕竟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因为自身的原因二過来的,也怨不得别人。這些客人一般是沒什么怨气,所以脾气都挺温和你也就大意的接待他们吧。除了這类客人之外還有另外一种就是怨气满满的客人,這种客人因为死的时候心裡头堵得慌,所以相较于前者,這种客人的脾气可就大了,如果一不小心的话闹起来很不好收场的,当然了,在你们的世界也可以将這种人称之为冤死鬼。如果沒有勾起他们心裡的怨气的话,一般是不会伤人的。”
拔舌小声的說着,而张思凡则认真的听着。地府客栈不同于其他的地方,一個不小心的话他就成這儿的客人了。
话到這儿,拔舌又顿了一下,在扫一眼前面的那個人之后才又继续說道:“這前面两种都是我們日常接待的客人,你只要安分点一般是不会出现生命危险的。不過要是换成小白跟小黑带来的客人,那你就要小心了。這些人,可是活生生的恶鬼,而且還是伤過人的恶鬼。友情提示,以后要是你一個人当班的话,看到他们最好闪远点。小白心比较好,或许還会帮你。小黑的话,他可就不一定会搭理你了。”
拔舌的解释算是给张思凡普及了一下常识了,這一次看向那個狼狈的客人的视线也变了。
原来跟着无常鬼进入客栈的人,都是這么恐怖的存在啊。难怪之前黑无常带来的那個人一個劲的往自己的身上凑呢,原来人家是恶鬼啊。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张思凡问道:“既然這么危险的话,那干嘛還带来客栈?這样不是会给其他的客人带来麻烦嘛?”
此话一出立即收到一個白眼,拔舌嫌弃的說道:“拜托,你以为我們地府那么沒人情味嘛?就算人家是要入阿鼻道地狱我們也得让人家吃口饱饭啊。你以为像你们人家那样,一枪下去就沒了?我們那儿,可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啊,不给人家吃一顿好的,也太沒人性了吧。”
這前面的话听着,到挺感人的,可是后头听上去怎么就觉得哪儿都不对劲了?
還有地府裡头的人,跟人家谈什么人性啊,他们也得算得上是人好不好。
拔舌都這么說了,张思凡也只能“呵呵”的笑一下不說话,反正這地府客栈啊,他就是個打工仔,還是乖乖的干好自己的本质工作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不多看不多问。
這一路上给张思凡普及了不少常识,以至于到了休息室都不知道呢。走在前头的白无常早就不知道在哪個岔道口走沒了,拔舌冲着张思凡打了個响指說道。
“既然已经认命了,那么就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工作,走,我带你去休息室见见未来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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