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不该探究的事情
判官大人的办公室,這会子的气氛非常的不对。
将张思凡带到判官大人的办公室后,這平日裡总是叽叽喳喳的拔舌,這会子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說真的,她现在真的好想上去先将张思凡這個愚蠢的人类给灭了。
這個蠢到头的人类,好事不做偏偏总是喜歡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還是专挑那种让人郁闷的事情做。
不是什么偷渡已经判刑的犯人到阳间,就是帮這人家失散儿子的母亲找寻儿子。再不济的话,這人都已经死了却因为客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不下去,给了一個已经死了的人往阳间捎一封家书。
這些事情說真的,可大可小。這要是上头阳间的人信了,事情倒是不大,可人家如果不信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
虽然张思凡做了好些個那样的事情,也总是惹得判官大人非常的不快,不過像今儿這样露出這种表情的,說真的拔舌也是头一次看到呢。
判官会气成那個样子,只要是地府的人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为什么。這会子啊,她就算是有心也帮不上张思凡了。
本来這心裡头就已经沒底了,在加上拔舌现在這模样,张思凡就更加沒底了。看着拔舌在自己前头走過来晃悠過去的。且不說在和看久了人的头会晕的,就算沒有晕,這心裡头也是怪瘆的慌啊。
拔舌已经来回的晃悠好久了,视线一直随着她来回晃悠的张思凡,在安静的好一会儿后终归還是开口了。先是沉默不语的看着拔舌,随后张思凡才开口问道:“拔舌,這一次的事情。判官大人是不是火了?”
“何止是火啊。”
這個人类的脑子裡头到底還在期盼什么哦,本来是沒找到话来怒吼的,這下子好了,张思凡自己撞了上来了,那么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直接扭過头径直的走到张思凡跟前,拔舌抬起脚欲狠狠的揣上一脚。可是脚却途中停住了,最后沒有落在的拔舌气呼呼的跺了下地面随即說道。
“何止是怒了。要不是咱们判官大人比较有内涵的话。你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好不好。我說张思凡你的脑子当然都在想什么啊。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啊,那個地方你也敢进去。這下子好了,捅了這么大的一個篓子不說。還偏巧让检查团的人给看到了。张思凡,我這一次是帮不了你了,判官大人那儿,你自己去想法子吧。”
已经气得脸色都变了。這儿连踹张思凡的心情都沒有了,足以看出拔舌现在有多火大。
自己为什么会去那儿。自然是有原因的。很多时候所做的事情,真真都是由不得自己。被拔舌恶狠狠的骂了一顿之后,张思凡却沒有回话,而是任由拔舌在那儿怒气冲冲。
他是不反驳也不解释。可是這样的噤声也照样灭不了拔舌现在的火气。看着张思凡那不做声的模样,拔舌觉得自己更加火大了。当即這才刚刚下去一点的火焰啊,又直接冒了起来。拔舌气呼呼的问道。
“你上那儿到底想干什么,那個地方。好像跟你完全沒关系啊。”
那样被尽封的地方,除了闲的沒事干去那儿探险之外,拔舌還真不知道张思凡上那儿能有什么事。
就算是他们十八层地狱,上那儿也沒事好不好。
自己上那儿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那也只是自己的家事。不過面对着拔舌,不知道为什么张思凡就是不想对她隐瞒過多。并不是觉得自己全部都坦白在判官那儿拔舌能帮自己說什么,而是只是单纯的觉得,不想要瞒她太多的事情。
又看了一眼那气得都快炸开的拔舌之后,张思凡终归還是开口了。
“我去那儿,是真的有事。”
“有事,你去那儿能有什么事啊,难道那裡头還有你的亲戚朋友不成,你去那儿探望。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就那些犯人的被关押的時間,最短的那一個你当时都不知道出生沒。探亲,绝对不可能好不好。我可警告你啊,你可别告诉我又是被哪一個客人可怜巴巴的恳求了所以才去看的啊,如果是的话,我发誓你一定会被判官大人给杀了的。”
說真的,就张思凡這個性格,自己最后的那個猜测可能性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在說了那样的猜测之后,拔舌自己都有点想要灭了张思凡了。就那個家伙的智商难道要让他继续在這儿工作下去嗎?
得出的答案居然是否定的。
要是张思凡真的点头的话,拔舌觉得根本不用判官大人动手了,自己就可以灭了這個无能的人类。
不過還好,這一次的张思凡倒不是应为這样蠢的事情去触碰地府的禁忌。
拔舌那儿气呼呼的,而张思凡倒是显得有些過分的平静了。就他现在這态度,不知情的還以为犯下這么大的過错的人压根就不是他呢。
在静默了一会儿后,等拔舌這第一轮的火气刚刚過去,张思凡這才說道:“我去那儿是真的有事,为了自己的事。”
“你去那儿能有什么事啊。”
“身世。”
简简单单的两個字,却让拔舌安定了下来。是啊,她怎么忘了张思凡最近一個劲的在查自己的身世?本来是說要帮张思凡一道查的,结果呢?因为查着查着发现一直沒有进展,自己也就将這一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只是自己给忘了,但是這毕竟是张思凡的身世,他怎么可能也忘了。拔舌沒有帮自己查,那么张思凡便自己去查。
“最近這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查自己的身世,其中有一條线索,就是指示我要去那儿,找一個男人。只要在找到那個男人的话,有一些谜团就可以解开了。”
“什么事。什么谜团,你又怎么会知道要上那個地方去找那個人呢?”
地府這么大,要說鬼的话,数量也是极其庞大的。這么大的一個范围,就张思凡一個人,他如何晓得就是那個地方的那個人,可以帮自己呢?
這一点拔舌觉得非常的奇怪。心裡头有些疑惑的她想了许久也沒弄出個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将疑惑的看着张思凡。
而张思凡呢?有些事情,到最后還是要让人知道的,再說了。這一次他本身就沒打算隐瞒拔舌好不好。
又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张思凡說道:“因为生死簿。”
“什么?生死簿?”
她怎么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明白张思凡在說什么了,這好端端的怎么又跟生死簿扯上关系了,难道张思凡還想跟她說。之所以会找到那個地方。是生死簿的指引嗎?
這样的事情实在太鬼怪了,拔舌觉得自己都有些迷糊了。抬起手示意张思凡想不要說话。拔舌自個在那儿整理了好一会儿后,最后才說道:“生死簿,你想說是生死簿告诉你的。”
“是的。”
“這不可能,你哪来的生死簿。”
她可是地府土生土长的原生态地狱招待。這样的事情,生死簿怎么可能告诉张思凡。不過這一次的事情如果一定要說的话,說是生死簿指引的。也未尝不可。
又是新的一番沉默,张思凡终归還是只能开口呢。
“你可還记得我上一次有询问過有关咱们地府资料馆的事情嗎?”
“记得啊。”
這一件事拔舌当然是记得的。因为当时张思凡问問題的语气有点奇怪,所以她可是牢牢的记着呢。当时她還纳闷张思凡问這個不应该過问的事情作甚,不過现在拔舌也還是纳闷就是了。
心裡头是觉得有些怪,在回答的时候拔舌自然而然的盯着张思凡看了。而张思凡倒也沒有多话,而是点着头說道:“那個资料馆,我已经进去過了。”
“什么?”
這下子拔舌真的是整個人都不好了,别开玩笑了,那個地方张思凡也去過了,這可不是一個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事情。
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判官大人存放所有机密的地方。
进了地府的最深处本来就已经是一件让判官大人逮到就绝对会死的事情了,现在更好,张思凡居然连带着判官大人的秘密场所都敢私自溜进去,而且還从裡头顺了生死簿出来。
不得不說,這個人类真心是在找死。
反正這会子啊,拔舌已经彻底无语了,她是不知道该如何說了。而张思凡呢?倒是沒有看出拔舌的面色不对呢,继续說道:“就在从资料馆裡头带出来的生死簿,就是那一本生死簿让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顺着這些线索我最后查到那個地方,那個男人。拔舌,我并不是故意的,不過我总觉得那一本生死簿上记载的那儿女人,真的好像就是我梦中的那個女人。而且我也跟被你们困在那裡头的那個男人谈過了,他也证实了确实有那個女人,有那個村子。拔舌,你說我的那個梦,梦中的那個女人,那個孩子,是不是跟我的身世有关,又或者是,我会不会是那個……”
话到這儿,张思凡已经有些說不下去了。不過就算他想要继续說下去的话,怕是拔舌那儿也不会在给他机会了。
在听了张思凡的话之后,這位地狱招待真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都不知道是要在那儿直接甩给张思凡几個巴掌,還是先在那儿气呼呼的掀桌表示自己的愤慨。张思凡這儿刚刚停顿下来之后,拔舌直接问道。
“你进了判官大人的资料馆。”
自己刚才說了那么久,感情這位地狱招待压根就沒有听进去啊。被拔舌的這一反问弄得有些小迷茫的张思凡在微微的楞了一下之后,随即才回神說道。
“是啊。”
這话回答的,倒是挺自然的,全然都沒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进入是偷偷摸摸绝非光明正大。
见了张思凡這样不客气的回答之后,拔舌算是彻底的无语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裡头挤出几個字。
“你這個愚蠢的人类,就算是死了我也绝对不要可怜你。”
這都已经咬牙切齿說出這一番话了,足以证明拔舌现在多想狠狠的抽死這個家伙。
自己這一次到底错得多离谱,张思凡心裡头又不是不知道,只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可是明明就晓得真相可能就在自己跟前,如果不让他去探究的话。
這样也太残忍了吧。
拔舌在气什么,张思凡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在看了這样气呼呼的拔舌之后,张思凡只能這般說道。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的生气,但是我也沒有办法。”
但是他也沒有办法,這還真是拔舌到现在听的最让她觉得可笑的话了。难道张思凡碰触地府的禁忌,是有人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他不成。
說什么他也是沒有办法,這倒是可笑了。
直接在那儿恨得直咬牙,拔舌說道:“沒办法,感情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不成。”
“虽然沒有人拿着刀胁迫我,不過這怎么說也关乎到我的身世,我觉得自己是有权利是查清楚的。”
事情关乎到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去弄清楚的话。
那就真的一辈子都别想弄清身世之谜了。
张思凡的话,对于他自己来說,就是自己這样做的原因,一個可以說得過去的原因。开始对于地府的人而言,這個理由根本就做不得数啊。
跟人类沟通,尤其是跟脑子进了死胡同的人类沟通实在太艰难了。别看张思凡平时的时候好像非常好說话的样子,可要是一旦他脑子开始走了弯路的时候,那倔强的脾气跟說不通的脑子总是让人抓狂的心都有了。
這個时候到底要怎么跟张思凡說這事的严重性呢?拔舌觉得自己已经混乱了。
而就在她快要不用君子之法准备自己动用武力让這個家伙清醒的时候,却有人代替她开了口。
“或许你要查你的身世,对于你来說不管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過张思凡你可不要忘了,這儿毕竟不是你的家,這儿是我們地府,而你不過是区区一個人类。一個人类,在地府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想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地府,你說不能探知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還要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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