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地府客栈
在医院呆了一小会儿张思凡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他本来又沒受多严重的伤,也沒必要呆在医院占别人的床位,毕竟现在的医院要价可不便宜啊。不過当他到了前台准备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倒是发现那個女人已经帮他交完所有的医药费了。
沒有欠费,這還是第一次呢,张思凡在拿到缴费单的时候忍不住都笑了。不過他也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遇上了一個好人却沒天真的以为自己开始转运呢,毕竟从小到大,每一次当他天真到以为自己的好运势快要来的时候,一般后头一定還会伴随着更加倒霉的事。
這样的事情多来上几次,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只不過是脑门被磕出一小道伤口而已根本不碍事,他出了医院之后便徒步的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就算真的被撞出個好歹,现在的他也只能徒步走了吧,毕竟他身上是真的一分钱都沒有了。
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现在租住的房子,說是房子事实上也有点高估自己现在的這個家了。张思凡现在住的地方充其量只能称之为一個临时的避风港,只要能确保自己不会被风吹到雨淋到就可以。
至于家什么的?
姑且也算是一個家吧。
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大门也只不過是用一個地地摊上随便淘来的小锁锁住的,只要大钳子一剪就可以入门的那一种。正常人家也不会有人用這样的铁将军呢,不過对于张思凡来說,就算沒有這個小锁想来小偷也懒得进来瞅瞅的。
毕竟谁愿意浪费自己的時間进入這样一個明知沒有油水的地方啊。
从医院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這路程可不远呢。再加上刚刚被车撞到,這一路下来可把张思凡给累坏了。想要找一些吃的,可是翻来覆去最后只找到一块快要過期的面包,实在是沒办法了,他也只能啃了這個面包算是垫一垫自己的胃了。
坐在用木板拼接成的床铺上,张思凡身子一软直接躺了下去,走了半天他也累了。這一躺是想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一下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总觉得磕得难受。翻来覆去都找不到一個让人舒服的位置,张思凡最后坐了起来将手伸入自己的衣服裡头开始翻找。
找了好一会儿也沒翻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倒是有一样黑黑的纸片状物体从他身上飘了下来。下意识的将這张东西拿了起来,這一拿起来张思凡算是记起這個东西了。
這不是之前送自己进医院的那個女人留下来的嗎?
“地府客栈,酆都口33号,要不要去试试运气?”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一提到地府客栈這几個字他就觉得通体发寒,全身凉飕飕的。或许這份工作,不是很适合他吧。
那一瞬间张思凡居然有点想放弃去這儿看看,可是转念一想就他现在的经济环境好像也由不得他多挑剔了。再說了,就自己這种投了一百多份简历的愣是被人拒绝了一百多次還是沒找到工作的人。
好像也沒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吧。
肚子還饿得“咕噜噜”叫呢,而身上有真的已经沒钱了,张思凡痛苦的哀嚎了一声最后重重的躺到床上扯過被子盖在自己脸上。
算了算了不想了,還是先睡一觉吧,至于要怎么办還是等明儿醒来再說吧。
而第二天,当自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时,张思凡還沒弄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好像早上迷迷糊糊醒過来的时候,听到谁在外头不停的叫自己。
這人要不是自然醒的话,大多数时候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尤其是像张思凡這种终日血糖低的人,更是分不清南北了。所以当早起的眩晕過去之后,张思凡是真沒弄清楚怎么是怎么走出来的。
昨天還在踌躇于要不要去找一下那名片上的地府客栈,今天一早上就听到有人在什么地方叫着自己的名字。這样的感觉,实在诡异到让人有些惊慌了。
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战,将那出门之后就一直窝在手心裡的名片塞入口袋,张思凡還是决定不去碰這個运气了。第一時間就是回家拿一下信息好进行下一轮新的面试,可是走了好一会儿后张思凡却发现。
自己好像迷路了?
這走来转去的,到最后好像一直回到原来的地方,晚上的话或许還能称得上是鬼打墙,可是這大白天的?
难道這年头的鬼白天也耐不住寂寞,跑出来戏耍人类了。一個劲的迷路也就算了,偏偏這当口连個人影都看不到,张思凡這心裡更加不安了。屏住呼吸一路往前走,当看到前方有路标时他赶紧快走几步走了上去。
路牌看上去有些年代了,周围覆上一层黑色的铁锈,上头的字也都瞧不清了。要不是靠近在仔细辨别的话,還真不一定看得出上面写了什么了。
走到路牌下踮着脚尖认真的分辨着上头的字,张思凡费劲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分辨出来。
“酆……都……口……啊,原来是酆都口啊,等等,居然是酆都口。”
每一個字拆开念的时候倒沒觉得有什么,可是一旦凑在一起又重新念了一遍之后,张思凡瞬间傻眼了。第一時間就是将口袋裡那张被自己捏成团的名片拿出来,几番对比之后张思凡沉默了。
酆都口33号,這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嘛?
遥遥看過去,這可不是一條繁华的街道,甚至于可以說是连個人影都瞧不见。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酒店嗎?
多少都有些怀疑了。
可既然都已经到了,在加上他现在真的很缺钱,张思凡最后還是决定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横竖对自己也沒什么坏处,自己這身无分文的人,就算真的被骗了人家怕也嫌自己太穷吧啊。
顺着這酆都口走了进去,张思凡還不忘数着边上的商铺。明明商铺开着,明明感觉裡头在营业,可奇怪的是张思凡就是看不到任何的人。想要进去,却本能的有些抵触,不舒服的吞了吞口水,他最后還是選擇加快自己的步伐。
還是赶紧找到那一家酒店看看吧,如果真的不合适的话自己也好快点找其他的工作。
要不然真的沒法活了。
一家商铺一家商铺走過去,当走到酆都口33号的时候,张思凡整個人都傻了。還以为這地府客栈顶多就是一家小小的宾馆呢,千算万算都算不到人家居然真的是家酒店。
而且還是家非常大的酒店。
酒店的设计以青铜色为主调色,看上去到有种歷史沉积的感觉。這外头的颜色看上去虽然暗沉些,可因为设计的缘故非但沒让人觉得老旧反而透着一股子古朴的气息。酒店外墙的青石板看上去都是经過精心挑选剪切的,每一块都极完美的贴合在一起。而酒店的正大门,那扇看上去非常沉重的青铜门更是壮观得很。约莫三米高,青铜门上雕刻着一些繁琐的图文,虽然看不出那图文具体是什么,却默然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這哪儿是现在酒店该有的奢华风格啊,十足十的就是古时候的建筑格局。如果不是上头那霓虹灯赫然写着地府客栈四個大字,他還真以为自己到了拍摄古装剧的现场呢。
“难道是這家酒家?”一個人忍不住在那儿干笑着,如果是這一家的话,那规模也太大了。只不過這样有特色的酒店,怎么生意会這么惨淡啊。這大白天的自己处在這儿這么久,愣是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客人进去。
不,准确的說,這一整條街除了自己之外,连個活人的影子都沒有。
一想到這儿,倒是莫名觉得有些发寒了。
這一发寒就连刚刚觉得透着一股子歷史气息的酒店都显得有些阴森森的了,不自然的吞了口口水,张思凡還是沒勇气进去呢,正打算转身离开這儿,却被身后传来的一個声音给吓到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這酆都口。”
這儿静悄悄的,突然出现的询问声着实吓了张思凡一跳,当看到身后站着一個男人之后,张思凡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
吓死了,還以为自己遇见什么呢?果然大白天见鬼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再說了這個世上哪会有什么鬼啊。
活生生的一個人,只不過這個人看上去有些奇怪呢。一身白色的西装倒是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高挑,身材到挺不错的,只不過面色较一般的人显得更加苍白一些。這個男人站在自己身后,左手抬起拳头微握倒有点像牵着什么东西。
因为刚才那一吓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张思凡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呵呵的笑了一下正打算开口回道,可是還沒出声那個突然冒出来的白衣男人上下的开始打量起自己,当看到自己手上的那张名片之后,這男人的脸色猛地变了。用一种张思凡說不出的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随后抢先一步问道:“你是来這儿面试的?”
自己看上去有那么像要来面试的嗎?为什么這個男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還有他那诡异的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来這儿面试很奇怪嗎?
刚刚還在踌躇呢,這会子倒是遇上了一個看样子是這家地府客栈员工的人呢。既然遇上了,或许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何不进去看一看呢。
反正就自己被企业拒绝的次数,搞不好就算自己想做人家還不一定愿意要自己呢。也算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吧,张思凡点着头說道。
“啊,是的,之前遇到一位小姐她說你们這儿招人,還给了我這一张名片,所以我就来试试了。請问你们這儿?還缺招待员嗎?”最后一句话张思凡问得更加的小声了,而他的刚說完那個白衣男人的眼神就更加莫名了。
几乎可以說是怜悯了,白衣男子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名片最后又将视线移到张思凡的脸上,随后叹着气說道:“如果你真想要這份工作的话,那就跟我进来吧。”
說完也不等张思凡询问,這個白衣男人继续保持着那诡异的牵着什么东西的姿势,随后推开那扇青铜门进去地府客栈。
只不過在他越過自己快要进去那儿的时候,张思凡隐约好像听到那個男人這样嘟囔道。
“居然有胆子跑来這儿面试,這個人类的胆子也太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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