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奇葩的害羞模式
就只听到“轰隆”的一声巨响,接二连三倒下的利刃扬起一层尘土。拔舌倒是闪得极快,当利刃落下的时候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她的身子便轻巧的闪過全数避开這落下的致命重物。
当這扬起的尘雾慢慢的散去后,慢了半拍的拔舌這才弄清发生了什么,险险的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子,吐着气說道:“還好我闪得快,要不就死在自己人手下了。”
這儿刚叹了口气后,那边便开始寻找其他两個人的身影顺带着扯着嗓子问道:“你们两個還好咩?沒被自己的东西给砸到吧?”
因为這断裂的利刃实在太多了,横七竖八的落在地上這一时半会儿還真找不到那两個家伙呢。沒办法,拔舌只能先动口在慢慢的动自己的眼睛了。
這粗粗的扫了一眼并沒有找到那两個家伙,拔舌本来還打算在问上一遍的,却看到离自己大约十来步的地方,几根利刃动了数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头努力的往上顶似的。
最后便听到“哗啦”的几声,那些断剑总算是被人给推开了,张思凡从裡头探了出来。
這沒用的人类,不管从哪儿看都是那样的无用,连這点小麻烦都避不开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在這客栈裡活下去呢。
踩在断刃之上朝着他走過去,拔舌正打算走到张思凡身边然后冲着那家伙的脑门来上一下,却看到那家伙起身奋力的将压在身上的断刃全部推开。
当断刃被彻底推开的时候,拔舌整個人也定格在那儿了。
奇怪,是不是她的眼睛出問題了,怎么好像看到了一個极其不和谐的画面呢?
费力的将压在身上的断刃都推开后张思凡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随后低下头询问被自己护在身下的铁树。
“沒事吧,沒伤到吧。”
說真的,刚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的话,指不定铁树就要受伤了。就算是地府的接待這后脑勺也是沒有眼睛的,谁能看见這身后发生了什么啊。
刚刚危难时刻,他也是什么都沒想的,就是觉得自己得扑上去护住铁树免得這個女孩受伤。
好在老天還算眷顾,自己是沒伤到,不過還是很担心铁树呢。
开口问了之后,奇怪的是从地上慢慢坐起来的铁树并沒有回答,而是双腿并拢低着头跪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甚至于连平时一直挂在嘴边的“对不起”都沒說了,這样安静惹得张思凡的心都提了起来。
等等,该不会是自己沒护周全還人家受伤了吧。
這么一想张思凡也紧张起来,赶忙起身打算過去在问個究竟,谁晓得他才刚刚迈出一步,铁树却动了。
保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也不知道铁树是怎么办到的,反正当张思凡回神的时候人家已经保持着跪坐在那儿的姿势“蹭蹭蹭”的挪出数米远了。
自己這是被妹子嫌弃了?
当即就僵硬在那儿,两只眼睛郁闷的半眯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幽幽问道:“這是怎么了?”
自己也沒做什么啊,不但沒做什么反而還挺身而出了,为什么沒得到感激反而還被人家给嫌弃了?
张思凡可纳闷了,而那儿的拔舌呢?在看完這一切之后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随即出声喊道。
“张思凡你這個白痴。”
自己不吭声,這位导师還骂上瘾了。当即张思凡就更郁闷了,直接看向拔舌說道。
“我又怎么了?”
动不动就嫌弃自己,就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個种族的也不能這样歧视吧。抱怨了一下之后张思凡還是沒忘记关切的问一下铁树這是怎么了。
毕竟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跪坐在那儿,他真的有点担心了。
“你又怎么了,你沒怎么?只是脑子真的非常的不好使罢了。至于她怎么了?她也沒怎么,只是一会儿你可能会怎么呢。”
好好的一段话有必要說得那么拗口嗎?
就在张思凡决定放弃询问拔舌而自己上前去问铁树的时候,這位一直低着头的第三层地狱总算是动了。
整张脸烧得通红,那发顶都快冒出白烟了。眼镜下滑滑自鼻梁处,眼镜之后的那双眼睛迷离得很一看就知道现在整個人都不在状态了。
這样的模式,很不对劲,当即张思凡更加担心了。直接往前走了几步,他想问清楚铁树怎么了。
可是也只是往前走几步呢,因为就在他要靠近铁树的时候却看到那位眼神游离的妹子猛地惊醒,一看到自己接近后话也不說一句就直接抬起自己的手。
脚下的地面又是一阵轻晃,這样晃悠的感觉刚刚也有過两次。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意识到什么的张思凡赶忙往后退去,就在他的身子向后退去的时候,地下又一次钻出数跟利刃,带着飞溅起的石子,這些利刃直直从张思凡的脚下钻出。
跌跌撞撞的往后头退去,几乎每退一步就有一把利刃从他刚才站過的地方钻出来。手忙脚乱只顾着避开這突然发难的断刃,沒顾得上留心身后的张思凡被后头的东西给绊倒了,“啪”的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上。
重重的一摔疼得他的脸都青了,却沒空搭理自己受伤的臀部。就算是跌倒他也得逃命啊,這些利刃可是实打实的真玩意儿,如果扎到的话。
绝对是這儿进那儿出的。
脚跟不住的蹬着地面,身子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当最后一根利刃堪堪从他胯下钻出后,张思凡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彻底提到嗓子眼了。
老天爷啊,自己是干了什么,为什么铁树要這么对自己。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這辈子就算還真对不起沒养過自己的亲生父母了。
要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张思凡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勾勾的盯着那从紧贴着命根子窜出来的利刃半点都不敢瞎动弹。
自己到底是哪儿招惹到铁树了,为什么要這般残忍的对待自己。动都不敢动的张思凡,现在的眼裡就只剩下那些恐怖的刀刃了,生怕自己這儿一动那儿的铁树就会不顾同僚之间的情谊。
那么他就真真一辈子要不孝了。
瞧瞧张思凡那丢人的小模样,拔舌都不好意思說這個人现在由自己带着呢。几步走了上去将让张思凡不敢喘气的那把利刃扯出来丢到一旁,拔舌說道。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丢人啊,整個人跟石雕一样愣在這儿算什么。”
感情拔舌這是站着說话不腰疼,這差点被剑树挂起来的又不是她,她自然不觉得恐怖了。
又一次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在拔舌的嫌弃之下张思凡总算是颤着身子站起来了,有些纠结的斜眼看了一下铁树。当视线跟那位招待大人交汇之后,铁树又一次举起自己的手了。
這下子张思凡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刚刚那样的事再来一次?
别开玩笑了,会死人的好不好。
他可不是那种对自己的生命极度不负责任的人,這样危险的事說什么而言不可能再来一次的。当下便收回自己的视线,顺带特沒骨气的往拔舌身后一站。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刚才是自己挺身未出救了铁树的,之前才出了個恩将仇报的女客人也就算了,怎么這会子又来了一個不分青红皂白就发难的同僚啊。
這样的工作环境,還让不让人适应了。
“怎么回事?你是白痴就這么一回事。”
果然拔舌是叫自己白痴叫上瘾了,当即便站在拔舌的身后无声的反驳着,面上的张思凡倒是继续着自己的不解了。
“别再鄙视了好不好,我可是很认真的问你啊,铁树她這是怎么了?我承认我沒有完美的护住她,還害她摔了,也可能是受了点小小的伤。可是不管怎么說我也帮了她好不好,就算不感谢我也算是跟刚才那件事抵销吧。也就是摔了一下,真的犯不着用這种法子对付我吧。”
說话的时候還不忘用手轻轻的碰一下边上還立着的利刃,只不過轻轻一碰自己的指尖就被割出一道血口子了。
指尖划過刀刃的疼痛又一次证实了刚才說发生的事。
刚刚的铁树,是真的打算将自己跟那位女客人一起吊起来立在這儿纳凉啊。
挑挑眉看了一眼张思凡,在扫一眼那已经红得快要把自己烤成铜柱的铁树,拔舌反问道:“你干了什么?”
“我要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就不会在這儿为难了。”
“哼哼”冷冷的怪哼了两声,拔舌虽然性格上有点小缺陷,不過有的时候也算挺靠谱的,至少這一次沒戏耍张思凡而是开口說道。
“說真的,如果我是她的话,也会想要灭了你的。好端端的扑上来干什么,闲的沒事嗎?本来可以顺顺当当的避开的,结果因为你這样一扑。倒好,摔了個狗啃泥了。你刚刚要是扑的是我的话,绝对揪着你的舌头把你吊起来。”
如此凶残的一句话,从拔舌這种娇娇小小的女孩子口中說出来還真不是普通的诡异的。默默的寒了一下,张思凡說道:“我哪知道她避得开啊,你也不看看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她可是背对着那些刀刃啊。如果我不扑上去的话,万一她被落下来的刀刃砸伤了怎么办,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啊?被掉下的刀刃给伤到?我說张思凡啊,真的怨不着我鄙视你好不好,难道你還会被自己的东西给砸到嗎?”
“這個嗎?要看情况了。”默默的回着,被自己的东西砸到,想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只是张思凡觉得還算正常的事很显然在地府裡头就是被人嫌弃的命,非常不屑的哼了一声,拔舌继续說道:“那是你,别把我們跟你们這种愚蠢的人类扯到一块。我們的东西,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就算睡着了也绝对不可能会被自己的东西给伤到的。”
言下之意就是,张思凡刚才的举动压根就是狗拿耗子。
多管闲事。
自己舍生忘我的一扑,到头来反而成了多管闲事了?說真的這话听起来,還真不是普通的让人寒心呢。沉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瞥了眼那儿明显還沒恢复過来的铁树张思凡低声问道。
“這就是她突然下杀手的原因?”
若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害得人家摔成那副模样的话,张思凡還真就不好意思怪铁树了。
即便刚才真心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也不好意思责备呢。
仅能站在那儿感叹地府的妹子报复起来的手段果然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张思凡并沒有看到,当他說出那样的话之后,拔舌的表情明显僵住了。
干干的咳了好几声,這几声倒是完美的将张思凡的注意力给拉了過去。
“我說拔舌你干什么呢?咳成這個样子,你有话要說嘛?”
看她视线游离成那副模样,绝对是有什么事已经到了嘴边了。
本来话已经到嘴边,特别想說出口了,再加上张思凡一個劲的在那儿盯着自己猛瞧,拔舌忍得住才怪呢。一咬牙一跺脚,拔舌别开头說道。
“她不是在痛下杀手,只不過是单纯的害羞罢了。”
“哈?”
有的时候,某些话给予的冲击远比现实更加残酷呢。张思凡一直以为铁树会那样对自己是因为自己害得她摔得那么惨,沒想到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
她之前种种的种种,居然只是单纯的因为害羞了。
几乎可以說是抽搐着嘴角再一次将视线移到铁树身上,结果就看到那位妹子连“哄”的一下变得更加通红。
头上已经开始缓缓的冒着青烟,這一回铁树的两只手都举了起来,双掌朝内猛地一拍,就只听到清脆的“啪”的一声,整個回廊貌似都开始颤抖了。
一只手的害羞就已经差点要了自己的命,那么两只手一起抬起来的害羞呢?
张思凡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了。
莫非自己沒死在這逃命的女客人手上,反而要因为同僚的害羞而被乱刃穿心嘛?
這样的事也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