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探究孤儿院
一连转了几次车才到了孤儿院,在车上目睹了拔舌为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居然露出狰狞的鬼脸吓唬小孩后,张思凡就已经在心裡默默的发誓以后打死也不带十八层地狱出来了。
她根本就是欺负大人看不到那样的景象只有小孩子才瞅得见啊,小孩子的眼睛可比大人纯净多了,能看到的东西更多自然也就更加容易被吓到。
别看拔舌在大人眼裡是一副纯洁乖巧的邻家妹妹模样,可是一扭過头对着孩子的时候,却是一副青面獠牙吊着一双大白眼头上還长着犄角的恐怖怪物。不同的人眼中看到的景物截然不同,大人自然不知道那可怜的孩子是哭什么呢。只能一边抱着自己大哭的孩子一边不停的不停的对着拔舌道歉。
毕竟沒有哪位女孩会乐意听到一個孩子指着自己的脸說怪物吧。
可怜的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张思凡却看得真真的。孩子的撕心裂肺害得他更不好意思了,這心裡头别提多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带着拔舌出来的,這下子好了,真不知道這家伙得给人家孩子造成怎样的心裡阴影哦。
好不容易等车到站了,张思凡想都不想直接揪着边上那個還在猛做鬼脸的家伙的手一把将她从公车上带了下来。车上的孩子仍旧哭得很可怜,而這被张思凡带下车的家伙呢,倒是眉眼都笑到一块了。
“呦呦呦,干嘛啊,這样我会痛的你知道嗎?”
這欺压无辜孩子的家伙,這会子反倒是自個在那儿装着委屈扮无辜了。
一看拔舌那嘴上委屈面上却笑得无法欢乐的模样,张思凡更加郁闷了,摸着鼻子叹着气无奈的說道:“我還想反问呢,你干什么啊,沒事干嘛吓唬一個孩子啊。”
“哈?我有吓唬啊,沒有啊,我只不過是用最真的模样去跟那個孩子打招呼而已。”這眼睛微微瞪大,收回笑容的拔舌看上去到有几分真委屈呢。
不說话還好,一說话张思凡就更加头疼了。
“真实的模样,那青苗獠牙的恐怖怪物,你跟我說那是你真实的模样。”
如果那個称得上真实的样子的话,那么這会子张思凡看到的拔舌又是什么?一個披着人皮的鬼嗎?
此时的张思凡,要不是明知道自己赢不了這地府的招待的话,铁定会抬起头给她一個暴栗的。
无谓的耸耸肩,拔舌倒是吊儿郎当的說道:“是啊,那就是我原始模样,怎么?你不爽啊。”
对上這样一個各方面都不讲理的人,他也只能默默的叹气了。
跟拔舌对峙的话,這家伙能站在這儿跟你扯上许久呢。张思凡可不想呆在這儿成为過路人眼裡的一道风景,這不眼看着拔舌的声音微微有些飙高了,张思凡想也不想直接带着她就朝着孤儿院走去。
再不這样的话,他们也不用进孤儿院了,老院长那儿八成都知道他在外头跟一個女孩子抬杠了。
拽着拔舌的那只手力道可不小呢,好在這個家伙這一次倒也沒有挣扎,而是一看到张思凡郁闷到眼睛都半眯之后,反而乐呵的跟在后头随着他一起走入孤儿院。
這人的孤儿院,拔舌从未来過呢。
不過孤儿的话,她倒是在地府见過好多呢。对于那些沒有享受過家庭的关爱便离人世来到地府的孩子,拔舌還是挺好奇的。
這不才刚走进孤儿院的时候,拔舌就甩开张思凡的手径直冲了进去。
還以为孤儿院裡头应该有很多孩子的,看着一紧之后都四处打量一番却发现沒瞧见几個孩子的拔舌,這下子倒是疑惑了,
直接回头问道:“耶,张思凡,你们這孤儿院是不是也太冷清了吧。孩子呢?說好的孤儿院裡一大堆玩耍的孩子呢。”
這声音大得张思凡的耳膜都有些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拔舌有意为之的。有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明大得很,可奇怪的是却不会吵到边上的行人。
倒像是故意将所有的东西都聚集到自己的耳边似的。
刚刚那一吼,张思凡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开始在呻、吟了,皱着眉头那耳朵嗡鸣了一下,待那嗡鸣声消失后张思凡這才幽幽的說道:“谁跟你說好的孤儿院有一大堆的孤儿的?”
他可从来不记得自己跟拔舌說過這样不负责任的话。
“那当然不是你說的,你们人类說的话還沒考证我怎么可能会信啊。這话是小白說的,好像之前到過一家孤儿院勾魂的时候,他說孤儿院裡满满当当的都是孩子。一個不小心的话,還会被一些天眼未闭上的孩子看到呢。那個时候啊……”
像是觉得只用语言已经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呢,拔舌显示闪身出现在孤儿院的门口,随后下一秒又出现在孤儿院的房间裡头,最后才回到张思凡的跟前說道。
“小白那时說了,孤儿院裡头的房间都已经住满人了,而且从這儿到那儿,可都满满当当的都是孩子。好多好多的。小白那是亲眼所见所以绝对不可能有错的。所以张思凡,你确定你沒有诓我,這儿真的是孤儿院。”
那吊着眉头一脸怀疑的模样,到像是已经抓住了张思凡诓骗她的证据了。
只是拔舌的话,算是彻底让张思凡无语了。這嘴角都已经不知道抽搐成什么样了,好一会儿后找回自己声音的张思凡才干干的說道。
“我說拔舌,小白跟你說這件事的时候,是啥年代啊。”
“什么啥年代?”犯迷糊的反问着。
“就是白无常說這话的时候,是何年何月何日。”叹着气将問題說得在直白一点。
“哦,你问的是這個啊。”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拔舌答道:“要是我們记错的话,好像是一九三几年来着。哎呀,具体時間我也忘了,不過差不多就是那個时候了。对了,你问這個有事嗎?這個跟孤儿院這么冷清完全沒关系吧。”
瞧拔舌那纠结的小模样,张思凡要如何跟她解释呢?
沒关系,那关系可大了去了。
都快不知道该如何跟這拔舌地狱解释這之间种种的歷史遗留問題,最后纠结了片刻,张思凡才闷声說道:“拜托,你那是一九三几年的事了,可我們现在已经是二零一四年了好不好,這期间差了七十几年啊。你怎么能把那個时候看到的东西硬塞在现在呢。”
手重重的拍在额头,张思凡发觉自己跟拔舌之间存在着着不只是七十年的代沟呢。
他這儿可是郁闷到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而那儿的拔舌呢?倒是眨着眼睛很迷茫的說道。
“是這样嗎?”
“就是這样好不好,那個时候是战争时期,有孤儿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现在的父母,要不是真遇上什么事,谁会愿意将自己的孩子给丢在孤儿院啊。”
說這话的时候,张思凡倒也沒多想,只是话說出口后他的心却莫名被触动了。
谁让他本身也是一個孤儿呢?而且還是一個到现在都不知道父母为何要抛弃自己的孤儿。
那一瞬间,张思凡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不過只要有拔舌在边上的话张思凡的心怕是沉不了多久吧。因为很快的他便发现,這位地府的招待一旦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之后便会不顾一次的冲上去,而這所谓的有趣的东西。
有的时候对于人类来說可能算不得真的有趣呢、
還在那儿纠结自己为什么会被父母抛弃的张思凡,下一秒却发现原本应该呆在自己跟前的拔舌已经不知闪到什么地方了。這才刚刚沉下去的心又立即提了上来,四处开始寻找拔舌的张思凡,当看到那位地府招待正趴在横栏上**听到声音而跑出来的三個孩子之后。
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可是来自于地狱最原生态的存在啊,那样的生物跟人类的孩子靠得那么近。
真的沒关系嘛?
公车上那被吓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张思凡可還沒忘记呢,他可不希望這三個孩子也被拔舌给吓到。就算這三個孩子很明显都不喜歡自己,可毕竟他们是老院长照顾的孩子,身为這儿的大哥哥,還是得为孩子们的健康考虑的。
拔舌倒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似的,手撑在横栏上猛的用力身子翻過横栏顺势坐在上头。一只手保持着撑在横栏上的姿势,而另一只手呢?则冲着躲在门后的孩子不停的招着。
倒像是在诱拐了。
這孤儿院除了一些从孤儿院裡走出去的孩子之外,平时是很少有人会来這儿的。更何况童心孤儿院也快要倒闭了,就更加沒人会来這儿了。
三個孩子也好长時間沒见過外人呢?尤其是這种年纪看上去也不比他们大多少的漂亮的小姐姐,更是除了小米之外就再也沒见過了。
当下自然是好奇的。
只是好奇归好奇,却不管拔舌怎么诱拐他们都不肯从门外走出来。两只手紧紧的扒住门框,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而就在三個孩子中的两個觉得拔舌对他们沒有恶意而准备走出来的时候,那儿靠上来的张思凡倒是又将他们给吓回去了。
拔舌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這些孩子的情绪波动,還以为自己诱拐成功了,谁晓得居然被后头這個家伙给破坏了。当下這脸都耷拉下来呢,缓慢的扭過自己的头,面向张思凡阴阴的說道。
“喂,你靠上来干什么?”
她诱拐個人类的孩子容易嗎?這会子倒是被张思凡给破坏了,也怨不得拔舌的语气不好吧啊。
“我說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嘛,别吓到我們孤儿院的孩子好不好。”
“呦?這到底谁才是那個吓到孩子的家伙啊。”
面对张思凡的警告,拔舌笑得還真不是普通的欠揍呢!那飞扬起来的眉梢,倒是让张思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過那些孩子确实好像是因为自己的靠近,才又将探出来的身子给缩了进去的。
這点认知也算是深深的伤到张思凡了,不管怎么說這些孩子也算是自己半看到大的啊。可为什么对于拔舌,远比自己還要亲近呢。
可从沒有過一次他会孤儿院的时候,這些還是有過片刻的想要出来跟自己說话的意思。甚至于每一次都是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他,到像他是外来侵入的人,会对他们产生伤害似的。
果然,他就应该对這個看脸的世界失望嗎?
就在张思凡决定默默的往边上退去让拔舌跟這孤儿院的三個孩子好好的联络一下感情后,小米的声音却钻了出来。
“咦,這不是思凡哥嗎?”
刚刚放学就急匆匆的赶回来的小米,在外头看到张思凡后整個人都乐起来了。也顾不上手上還提着今天的菜,小米就那样拎着那些朝着张思凡跑了過来。
這一跑可把张思凡给吓的啊,当即就迎了上去接過小米手裡的东西随后說道:“你這丫头,說過几次了,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這嘴上虽然在责备,不過张思凡的手上可沒闲着,一把将所有的东西都接過来,当然连小米的书包也沒忘掉。
现在的孩子那身上,最重的就是那個书包了。
顺势将所有的东西都塞到张思凡的手裡,可是张思凡的责备嘛?小米可就沒听进去咯。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后,小米笑着說道:“安啦,多大的事啊,思凡哥总是喜歡小题大做呢。”
自己可是在关心她啊,怎么到了她那儿,反而還成了自己小题大做了?
当下张思凡可真郁闷了,本来還想說什么的,可小米却不给自己那個机会呢。一眼便看到坐在那儿的拔舌,這小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這孤儿院可不常看到外来人啊,尤其還是這种年纪一看就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那就更加稀罕了。
当下哪還顾得上自家的思凡哥在說什么啊,小米直接抛下张思凡随后朝着拔舌跑過去。
這小妮子,到是個沒良心的主啊。瞧瞧她那一看到别人就顾不上自家哥哥的得瑟样,张思凡算是彻底說不上话了。
无可奈何的在那儿叹了口气,反正說白了他就是個不受别人待见的可怜虫,就算那個人是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孩子,也還是一样的不招她待见啊。
看样子小米是還真挺喜歡拔舌的,這不围上去之后便开始东问西问,而拔舌也不反感小米的碰触,两個女孩子倒是自顾自的在那儿聊起来了。
看着那边抛弃了哥哥反而将不认识的女孩迎入屋内的小米,张思凡的叹气声那叫一個幽怨啊。深深叹了口气最后不得已只能无奈负责拿东西的他,最后只能拎起手中的东西跟在他们后头了。
再从刚才那三個孩子躲藏的地方经過的时候,那两個已经有人愿意领养的孩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而剩余的那個孩子呢?仍旧偷偷的躲在那儿,当张思凡从他边上经過的时候,這個孩子突然一声不吭的跑了出来,一把抓住张思凡的袖子。
這個孩子跟另外两個完全不同,他静得很多时候都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而這一次主动靠近自己,倒是让张思凡觉得奇怪呢。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而這個孩子却只是留下一個奇怪的“她”字就不再多话而是甩下张思凡的袖子便跑了。
奇怪的孩子,让张思凡非常疑惑,在后头大声的喊他的名字,可那孩子却跟逃命的兔儿一样,一溜烟就不见了。
“思凡哥,你怎么還呆在那儿啊。”
這半响都沒看到张思凡跟上来,這小米也着急了,忍不住出声喊道。而小米一喊,总算是将张思凡的思绪给拉了回去了。
“哦哦。来了。”
最后再看了一眼那個孩子离开的方向,张思凡也不再多看而是朝着拔舌她们那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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