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女鬼也疯狂
虽然出来前拔舌就已经說過现在的外头非常的热闹,可是当真的顺着系统的提示一路找過来后,张思凡還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曾经有一次他到明星的演唱会现场去当临时的工作人员。当时那人潮涌动的场面,他至今都忘不掉呢。
可是那個时候的人潮涌动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人间的女孩子,追求帅哥,讲究的是一個人数。人多的地方挤来挤去,你要是比较柔韧的话還是能挤到前头一睹帅哥的风采的。
而在阴间呢?看帅哥可就是一個技术活了!
那铜柱口中的花痴团,事实上人不多,至少跟阳间的追星族比起来人数上是绝对不占优势的。毕竟人死一次不容易啊,更何况這魂魄在地府呆的时日有限,哪有那么多的時間让你犯花痴。
虽然人数不多,可是這场面绝对堪称一流。
试问你见過一大群形态各异的女鬼朝着你蜂拥而至嗎?
张思凡算是亲眼目睹了。
看了這样的场面,张思凡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挺不過关啊。原以为工作了這些天,在恐怖的客人他都能全部当成萝卜白菜的,可是当真的看到一大群女鬼朝着他這儿冲過来的时候,张思凡的腿都开始发软了。
苍天啊,這样的视觉冲击太凶残了,他就不应该起這无聊的好奇心出来看热闹的。
一大波的女鬼从他的边上冲了過去,带起阵阵阴风。阴风给阳间的那些风不一样,阳间的风最多是吹走你表皮的风让你觉得冷,而阴间鬼魂越過时候带起的风,却是让你打心裡觉得寒。
這样一口气越過一群,张思凡觉得自己回家的时候也得顺道路過医院去挂瓶了。
在接连打了几個喷嚏后张思凡本来是想拦下一位女鬼姑娘问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晓得這手才刚刚伸出去,人家姑娘一抬头张思凡就瞬间說不出话了。
“喂,你干嘛拦下我,有话快說沒话就請滚一边去,我還要赶着去看冰山君呢。要是误了我的时辰看不到就去轮回,我下一辈子投胎成人绝对不放過你。”
這一個字一口血沫子,等到姑娘說完了,张思凡這脸都满满都是血沫星子了。伸出手将脸上的血沫星子擦掉,听惯了我做鬼也不会放過你,這会子突然来了一個成人不会放過你什么的。
還真有点不习惯啊。
心裡头的别扭自然是不用說的,不過当了地府的招待,這别扭就跟不要钱似的哪一天不是从头到尾的。在纠结的同时,张思凡還是不忘先开口询问道:“那個,請问你们急匆匆的往前头赶干什么?那裡发生了什么嗎?”
知道是一回事,从别人的口中听說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思凡的問題是问了,而那位被他拦下来的女客人呢,却瞪大自己的眼睛好像他的這個問題多么不对头似的。
瞪着那缺了一边的眼角,女客人說道:“不是吧,你居然不知道,今天可是冰山君当值啊,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你這個家伙真的是鬼嗎?不对,你身上的這件衣服看着怎么跟冰山君的那么像,等下,你该不会是地府客栈的招待吧。”
這前头满满的都是嫌弃,可是到了后头,怎么隐约觉得這位女客人好像有点小兴奋呢。
多日的经验告诉他,客人一旦兴奋的话八成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下意识的往后头退了两步,张思凡干笑道:“是……是啊……”
可這两個字才刚刚吐出来,那儿的女客人更加兴奋了,身子前倾就要往自己的身上扑嘴裡還兴奋的說道:“居然让我逮到活的招待,快快,带我去看冰山君吧。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招待大人拜托你了。”
到现在唯一一次被鬼称之为大人的,居然還是這种情况,张思凡都不知道该哭還是该笑了,這嘴角后抽扯了几下,张思凡說道。
“那個,我跟冰山不熟啊,呵呵,這件事恐怕帮不了你了。”
整個b组的人,其他几個到還好,可就是這個冰山,真真人如其名,简直就是一座行动性冰块。上班到现在也打了好几次照面,愣是沒跟他說上一句话。
真心白长了那样一张帅到让男人都妒忌的脸了。
他是真心跟冰山不熟,所以客人的這個要求也帮不了。可是落在客人的眼裡,却好像他故意不帮忙似的。
女人不好惹,尤其是花痴病犯了的女人,就算這個女人现在已经是女鬼了,也一样很难搞定啊。
张思凡努力的解释,可是人家好像已经打定了同是招待怎么可能不认识這莫名其妙的定律。张思凡多拒绝几句,這位女客人居然還真他急了。
回廊上无风,而是女客人的衣袖却疯狂的甩动起来,大量阴冷的气息从客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害得张思凡又想打喷嚏了。
现在的女客人,脾气怎么都這么糟糕啊,一旦不合心意就就要对工作人员大打出手,难道就不能和平的坐下来谈谈嗎?
那客人已经准备暴走了,而在地府客栈裡头,如果真让一位客人就這样随性暴走的话,那么他们這家客栈真真就不用在办下去了。
阴气很重,渗入骨中非常的难受。不過這样的骤然低温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因为很快的周围的温度开始飙升了。
回廊两旁的墙体不知何时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矗立在那儿的巨型铜柱。那些铜柱每一個都非常粗壮,虽然瞧不见头看不到尾,不過看那通红的色泽也知道不知被火烤了多久了。
“呵呵,badboy,你是不是趁我們不在的时候偷偷欺负人家女客人了?瞧瞧人家客人都气成什么样了。badboy太不乖可不好哦。”
欺负這地府客栈的女客人,铜柱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嗎?别說是胆子不给力,就算是审美观也不允许自己干出那样的事啊。
当下直接用干笑回应,张思凡已经不想解释什么了。如果一定要他在现在說点什么的话,那么张思凡一定会說。
铜柱你能不能将你的本体收回去,回廊的温度快爆表了。
虽然這招待大人一出来就知道无言的威胁的女客人,不過效果倒是挺明显的,至少這位女客人已经安静下来了。不在释放那渗人的寒气,而是蹑手蹑脚的准备开溜。
只是威胁的客栈的招待,哪可能這样安安静静的让你溜走啊。這不才刚刚迈出一小步呢,张思凡便看到油锅闪身出现在那位女客人边上,随后抬脚一踹直接将人家踢到烧红的铜柱上。
接下去便是女客人的一声哀嚎了,那样的声音啊,害得张思凡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還好自己不是這客栈的客人,要不然的话绝对会给差评的。
人家客人毕竟沒对自己做什么,张思凡也不忍看到倒霉的客人被暴脾气的油锅给欺负了。這不小小的往中间挪了一下,在挡住客人与油锅中间时张思凡還不忘背对着客人,用藏在后头的手示意女客人赶紧跑路。
而客人呢?人家当然不是傻子,哪還需要张思凡提示啊,早就一溜烟不见了。
這不管是人還是鬼,如果薄情起来的话都是那样的伤人呢。
這会子,张思凡郁闷了。而那儿的油锅呢,直接不屑的鄙视道:“居然又让一個客人给威胁了,人类你敢在沒用一点嘛?”
既然知道自己是人类,那么就不要强求嘛!如果自己也能分分钟秒杀一個鬼魂的话,那么谁還来這儿苦哈哈的当招待啊,早就上阳间去当驱鬼的道士了。
当然,這样欠揍的话张思凡是不会說的。而铜柱呢,一看那個客人跑远了她也就不在现出自己的本体,笑的给了张思凡一個飞吻之后,回廊瞬间恢复原状。
“哎呀呀油锅你真是的,人家badboy可是新来的小哥啊,你就别這么为难人家嘛!”
别看铜柱平时总是差点让自己闷死在她的胸裡,可事实上,也算是個温柔的大姐姐呢。而铜柱這么一說,油锅也就不在多言了。总是這样,一個火爆脾气的人要他說软话也完全不可能呢。
所以后头又恶狠狠的嫌弃了几句也在张思凡的意料之中。
油锅的性子就那样,跟他计较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嘛?再說了张思凡也计较不過人家啊,当即就“呵呵”的笑了两声装傻充愣過后便转移话题问道:“我說,這外头的场面好像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声势浩大那么一点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能亲眼看,那么听一听口头上的解說总可以了吧。
张思凡有些纠结的问着,而那儿的三位呢,却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张思凡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呐呐,你觉得冰山长得怎么样?”
突然问自己一個男人长得怎么样,這還真不是普通的莫名其妙呢。虽然不知道拔舌這凑上来的問題到底是干什么的,不過张思凡還是实话实說。
“按照我們人类的审美观来說,冰山确实长得很帅。如果他是人的话,绝对会被星探挖走的。怎么了?拔舌你问這個問題干什么?”
這個問題,着实奇怪。因为自己回答之后拔舌的眼睛又一次笑眯了。
“那不就得了。”
這到底从头到尾哪儿得了啊,为什么他到现在還沒弄明白呢?
疑惑的“哈”了一声,张思凡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完全沒明白。而拔舌呢,倒真解答了。
“你這家伙還真不是普通的笨啊,真不知道你简历上的大学毕业证书是怎么来的。连你都觉得帅的男招待往那儿一站,還不让這来来往往的女客人犯花痴啊。再說了,還是在我們对比性這么强的地府,你觉得這样的疯狂正常嗎?”
拔舌這么一說,张思凡瞬间就秒懂了。
对啊,這阳间一個個长得人模人样的,偶尔出现一個帅哥都能吸引一大堆人的眼球,更何况是在這個缺胳膊少腿毁容露白骨的地府。那样完美的招待,不引来一群狼的疯狂才怪呢。
這理智上,好像一切都說得通啊,可是心裡头要他瞬间接受還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超级纠结的在那儿不停的干咳着,张思凡都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声音了。
“可是,那些客人不都是女鬼嗎?這样痴迷于帅哥什么的?真的好嗎?”
果然女粉丝還是要长得像個人比较好啊,這样各种堪称诡异的形态,实在让人hold不住呢。
张思凡的這一番话,实打实的就是偏见,为此拔舌都已经开始不屑了。
“切,女鬼怎么了,女鬼就不能犯花痴看帅哥啊。再說了,我們客栈的女客人還不是从你们阳间下来的,就许你们癫狂不许我們抓狂啊。我就奇怪了,以前的客人都挺正常的,也沒见谁一看到冰山就开始尖叫来着。怎么最近這些年的女客人,一個比一個不正常的。上一回還来了几個硬拉着冰山要签名的。喂喂,你们现在的人类脑子裡是不是都被什么东西给附身啊?”
一說到這拔舌自個都开始郁闷了,冰山的人气好像還真是這几年快速飙升起来的,而且還是莫名其妙的飙升,害得小无常鬼那儿都快疯了。
毕竟那种花痴到极限怎么都不肯轮回的鬼魂,有的时候真的非常难缠的。
面对拔舌的嘟囔,這一次张思凡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总不能跟拔舌說,一切都是现在的偶像效应吧。现在的孩子啊,脑子可是被分割成两块的,一块是三次元的帅哥,另外一块则是二次元,而這二次元裡头。
還是一样都是满满当当的帅哥。
而就在张思凡决定沉默的时候,他们边上又窜出了几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女客人。眼尖的张思凡,甚至還在這几位女客人的手上看到最新版的6。
颤抖着手指着那飘過去的客人,张思凡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說道。
“那……那……那……”
“最新款啊,怎么?你居然不知道,你這個家伙還是不是人类啊。”很显然张思凡的结巴又给了這招待新的吐槽点了,顷刻间一大波的鄙视就這样袭了過来。
他当然知道刚刚那几個女客人手上拿的是苹果最新款的手机了,只是這地府裡头的客人,手上居然還拿着阳间的手机?
這冲击多少有些大啊。
她们手裡头拿着手机,是要给远在上头的亲属打电话的嗎?
幽幽的笑了一下,张思凡說道:“沒想到地府的设施還挺齐全的,连手机都能用,是不是以后死了的人都能跟上头的家人通通电话联络感情啊。”
“哈?你从哪儿得出這么不靠谱的结论的?”
“不是嗎?那为什么客人手上有的還拿着手机呢?”如果不是用来联系的话,那么手机還有其他的功能嘛?
张思凡犯迷糊了。
“知道你這個家伙土,不過你也犯不着表现得這么明显吧。”這又开始嫌弃起来了。“你们阳间的玩意儿怎么在地府怎么可能有办法使用,那些东西是客人的家属在他们死后烧来的。只有這样东西才能到阴间的客人手上你知道嗎?至于通话功能什么的,电信局又不给我們信号怎么可能给上头通信啊。最多就是拿来拍拍照而已,除此之外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如果张思凡沒记错的话,這传统意义上捎给過时的亲人的一般都是纸质的。而纸质的东西到了阴间居然可以用,他這是找到了新的发家致富的捷径了嗎?
或许自己可以考虑一下,回头上去也给自己少点纸钱,指不定還能在這儿买到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