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過期的通缉令
因为在收拾的时候看到一個有過一面之缘的女人,所以张思凡的动作也就听了,蹲在那儿手裡拿着那张通缉令发着楞。
這好一会儿发现张思凡還蹲在那儿,手裡头的东西都沒收拾好呢,拔舌也觉得奇怪了。戏弄白无常的时候還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這一瞥倒是看到张思凡蹲在那儿不知道发什么愣了。
不就是收拾一下散落的东西嘛?居然還能发呆,這人类真是越来越靠不住了。
心裡头這么想着,拔舌便觉得自己有义务将那個正在发呆的蠢人来给唤醒。
轻轻的动一下手指,原本落在地上的通缉令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起来似的,轻飘飘的凌空悬起,一路飞到拔舌的手边才停止。
通缉令刚刚凌空顿住,拔舌便弹指在纸张的边缘轻轻一弹,只见那一张通缉令宛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张思凡飞射過去。
纸张生生的擦過张思凡的面部,虽然沒有伤及他的脸,可是那一闪而過的影子還是将他给拉了回来。身子整個僵在那儿,张思凡慢慢的扭過自己的身体,当看到那样单薄的一张纸居然跟利刃似的死死的扎入身后的墙后。
张思凡整個人都沉默了。
刚刚那一下,要是直接从自己的脖子上擦過的话,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命丧黄泉了?
這般想着,又看了一眼那一半扎入墙壁的纸张,露在外头的那一半已经软软的耷了下来了。
果然在地府工作什么的,還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妥当啊。
要不然小命太危险了。
张思凡是整個人都沉默了,而拔舌呢?在武力威胁将人家闪走的魂魄给拉回来之后,過果断开口說道:“喂喂,回神沒有,如果沒有的话要不要我再来一次。”
别开玩笑了,再来一次的话谁知道拔舌的准头怎么样啊,当即便用力的摇了摇头应道。
“如果還是那样的方法的话,還是不用了吧。還有就是我能不能提個意见,就是……”
话還沒說完呢,那儿的拔舌便不客气的应道:“不可以,還不快点收拾,在不捡起来的话我看小白都要被气成小灰了。”
自己不就是想小小的提個建议嘛!犯得着连话都不让自己說完就直接拒接嗎?再說了,既然知道白无常有点不痛快,那就蹲下来一起捡啊,那优哉游哉一脸的土财主模样是怎么回事哦。
技不如人也活该被人欺压,在感叹的同时這一次张思凡可沒有神游了,而是快速的将散落在地上的通缉令捡了起来。整理成一沓之后,张思凡這才将那些东西還给白无常。
這手中的东西刚刚递過去,眼看着拔舌的手也伸了出来了,生怕那個招待一個不小心又将东西给弄掉的白无常,這一次出手可就快多了。
反正這无常鬼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张思凡是沒看清啦,他就只需要亲眼目睹拔舌气到跳脚就可以了。
将那一大沓的通缉令放在手中,就只看到白无常微微的合上自己的眼睛,随后那一沓通缉令就像书本一样自行快速翻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白无常便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還好沒少,要不然你们就等着去判官那儿喝茶吧。”
這东西可是很重要的,丢了的话,可大可小。
当然了,若是大起来的话,可沒人愿意去承担就是了。
路上遇上地府的招待就晓得沒啥好事,白无常当即也就不在跟他们多话了,而是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直到白无常走了,拔舌這才伸了伸自己的懒腰随即說道:“呼,小白的脾气好大啊,八成刚刚又跟小黑吵架了。算了算了不說了,我們也该开始干活咯。”
說完還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算是干活前的预备活动吧。
她是在那儿元气满满的,不過张思凡倒是不晓得又在想什么了。一看张思凡那一脸发愣的样子,就知道他又遇上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好心的走了上去,抬起脚踢了一下张思凡的腿,拔舌這才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我哦,当然了,回不回答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拔舌的這一番话,压根就沒有說出来的必要吧。默默的抬起头看着拔舌,沉默了一会儿张思凡才出声說道:“沒什么,我就是在想刚刚那通缉令的事。”
“通缉令?通缉令怎么了?”
表情清楚信息完整,沒什么不对的啊。完全不知道张思凡在想什么的拔舌,這会子倒是有些奇怪了。
“你们地府的通缉令,具体是用来干什么的?”果然還是很在意啊,若是不问清楚的话這心裡头实在难受。
“通缉令,就是通缉令啊,字面上的意思。就跟你们阳间的那些一样,只不過你们阳间的通缉令發佈是为了捉拿在逃的犯人。而我們阴间就不一样了,不只是在逃的恶鬼有通缉令,就算你只不過是在策划复仇伤害人类,還沒有将一起实施,那么你的名字跟基本信息便会直接演化成一张通缉令方便无常鬼日后抓鬼取证啊。”
這么一解释,张思凡多少理清楚了,還真沒想到這阴间的办事效率居然是這样的。沒有实施的犯罪他们一开始就知道了,就算人类在朝前发展百年怕也达不到這样的水准吧。
“這么說来,這通缉令上的人,都是已经死了的人咯?”小声的又问了一句。
“废话,只有死人才归无常鬼管好不好。如果是活人的话,你应该找警察叔叔。不過最近的恶鬼犯罪率好像少了不少了,這一次又一口气出现這么多的過期通缉令。果然就该时不时的让判官大人到外头去转转,這样阴间就安静咯。”
前头倒還是嫌弃,不過后头就成了嘟囔了。拔舌无心的一句话,却勾起张思凡更多的好奇,忍不住问道。
“過期的通缉令?”
“是啊,刚刚小白手上的那些就是過期的通缉令。预备犯罪的鬼魂非常的多,不過不是每一個怨灵最后都会变成恶鬼的,如果因为什么事中途改变主意沒有伤人的话,那么他们的通缉令也就作废了,自然是要处理掉的。這样的事每年都会出现一两次的,只要判官大人出去公休巡游的话,犯罪率明显就会降低不少。他出去了,沒人敢闹事的。”
這话說的,那可是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来啊。
弄得张思凡那叫一個郁闷。
就判官那一脸妖娆多情的妖孽模样,难道還能让恶鬼惧怕不成。他啊,怕是才是需要惧怕恶鬼的那個存在吧。
只是已经晓得這地府的判官是個记仇的主,這么找死的话阎王在這儿撑腰他都不敢說呢。干干的咳了一声,张思凡问道:“那么過期通缉令上的人,白无常他们就不会对其下手了吧。”
“当然,你以为我們很有空啊,那样的鬼又沒有犯罪,我們干嘛要辛苦自己去找他们的麻烦。”
這么說来,想来那個女人真的已经死了吧。這下子,张思凡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說那個女人委托自己给那個男人带信的时候,他会表现的那么惊恐呢。
一個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可能委托别人给自己带信呢?
這会子张思凡倒是有点怜悯那個男人了,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遇上這样的事八成也是快要吓疯的节奏。
這男人啊,還是不要太過花心多情了,要不然的话压力真心很大。
通缉令過期也就意味着自己遇上的那個女人不打算对什么人下手了,這么一想他倒是忍不住微微的松了口气呢。而边上的拔舌呢?這会子不知道思绪飘到什么地方了,突然跳起来喊道。
“不对啊,哎呀呀刚才差点被小白给弄迷糊了。如果恶鬼的犯罪率减少了,那么我們客栈的客源应该是变多了才对啊。哎呀呀,看来接下去的那段時間又要忙咯。”
“哈?为什么?”
這跟恶鬼的犯罪率又有什么关系啊。
多问,就意味着被鄙视的几率就更多了。不過工作了這段時間,张思凡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所以也就不将這事当一回事了。
“我說,你该不会到现在還不知道我們的客人都是些什么样的游魂吧。”
他们可是什么都沒說過啊,不靠谱的导师,不靠谱的同事,說都沒說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张思凡沉默了,而拔舌呢?
倒是瞬间从他的沉默中得出答案,這满满的嫌弃都快从眼睛裡溢出来了。
“你這個愚蠢的人类,我都开始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了?难怪老板会那么钟意你啊,连我們地府都不收的人,简直就是奇迹呢。”
拔舌的這一番话,到底是在夸自己呢,還是在骂自己啊。
张思凡這听着,别提多别扭了。
默默的翻了一下白眼,虽然是嫌弃的,不過在得知张思凡连客人是何种属性都不清不楚的时候,還是决定解說一下了。
“你這個白痴,我就只說一次啊。虽然這人世间死的人类千千万,不過不是所有的客人都可以入住我們地府客栈的。我們客栈挑选客人可是非常的严格呢,只有三种鬼才能进入客栈。”
“哪三种?”忍不住插嘴问道。
“第一种,自杀的人。第二种,死于非命的人。第三种,莫名其妙過来的人。只有這三种鬼魂,才有资格成为我們客栈的客人。要不然你也不想想,你们一天死那么多個,如果都可以来的话,那我們還不得活生生的忙死啊。”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面,拔舌就觉得自己腰酸背痛了。
果然那样的事情,想都不敢想呢。
“耶,居然還有這样的规定。”难怪他平时接待的客人,一個個的长相都那样的稀罕,原来人家都是枉死的啊。
“這样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哦,总得有個原因吧。”
连客人都要挑剔的客栈,到现在還還沒倒真真是個奇迹呢。
“這個规定,我记得好像是老板跟判官大人定的。至于为什么的话,八成就是为了钱吧。你想啊,這自然死亡的人,一旦魂魄回归地府马上就可以轮回了,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流程,在地府搞不好都呆不上几個时辰呢,半点油水都捞不到。可是那些非自然死亡的人就不一样了,不对的时辰過来,我們当然要好好的调查一下咯。這边查查那边看看的总得花上一些時間吧。這期间人家无处可去,自然就会入住我們的客栈了。再說了。判官大人也說過了,這些枉死的人,大多数身上都带着些罪孽,這可是一個趁机敲竹杠的时候啊,随随便便一暗示一贿赂什么的,那可满当当的都是钱啊。”
這前头,听得還算温馨,可是到了后面,张思凡怎么越发觉得不对头了。判官明明就长了一副只会被人欺负的样子,万万沒想到他那内心裡头,打的算盘竟然如此的邪恶。
张思凡整個人都只剩下干笑了。
他很纠结,非常的纠结。而那儿的拔舌呢,却在這当口突然自语嘟囔道。
“不過啊,要不是生前有什么仇恨或者是怨气难消的话,想来也不会有鬼魂愿意对活人下手吧。毕竟他们一下手的话,只要得手了,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十八层地狱无穷无尽的折磨。你說,要不是非常深的怨恨,谁会這样干啊。”
怨恨难消嗎?
忍不住又想到那個女人呢,她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后回想对自己男友出手。爱情都是彼此付出全心全意,如果不是遇上刻骨的痛的话。
想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
心裡头在意,在意到他忍不住开口问了。
“那個,拔舌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說吧。”
踌躇了一下终于還是开口问道:“那些通缉令上的人,能不能知道他们生前都发生了什么啊。”
提出這样的請求,张思凡也觉得自己過了。果不其然,拔舌的面色瞬间拉了下来,连声音都阴沉了。
“你问這個?干什么?”
别以为已经是地府客栈的招待,就可以妄自切入地府的事物。這人来跟鬼神,终归還是有区别的。
拔舌此时的表情,可一点都不温和呢。可是张思凡還是想知道啊,横竖自己的都已经开口了,想着大不了一死的张思凡,最终還是将那個女人的事以及自己的担心說了出来。
招待不是人,他们沒有体会過人间所谓的亲情跟真情,所以怕是不会理解自己的担心吧。对于這件事,张思凡已经不抱希望了,谁知道自己的话說完之后,拔舌却安静了。
不动也不吭声,就只知道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害得张思凡都有些担心,這位导师大人是不是准备杀人灭口呢。
“也……”一個音节,拉得老长,实在有够折腾人的。
“不是沒有办法。”虽然那個“也”音节真的拉得非常的长,不過后头的话倒是一气呵成了。
拔舌可是难得這么好說话的,那话一出,张思凡立即明白她想說什么。這眼睛都瞪大了,正想开口却看到拔舌冲着他打了個响指。
“這好久沒跟a组的人聊聊天了,咱们今天跟他们一起轮班,可不能太偷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