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心中有鬼
自己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谁晓得拔舌抢了一面镜子之后就兴冲冲的让自己将那個男人约出来了。
虽然张思凡也搞不明白拔舌想干什么,不過按照她的话行事总不会有错吧。反正他心裡头也很在意,這拔舌一开口他也就沒多问了,而是拨通了林珍珍的电话。
本来還在纠结该用什么借口让林珍珍将她家男友带出来呢,谁晓得运气那么好,接电话的居然就是那個男人。
“喂,你好,谁啊。”
這個声音,张思凡可不会听错。既然对方开了口,那么他便直接答道。
“你好,我是小珍的朋友,之前我們见過的。你的那一封信,就是我拿给你的。”
林珍珍的朋友非常的多,直接那样說的话,男人压根就不晓得对方是谁。可在顺带的加上后面的那一句,男人的声音瞬间变了。
压得极低,低得张思凡都快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自己可什么都沒說啊,這個男人干嘛紧张成這個样子。声音中隐隐還透着一丝說不出的威胁,让人觉得心裡猛地“咯噔”乱颤。
或许并不是自己想多了,這件事后头也许真的藏了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女人的事情本来就让他挂心,更何况這裡头還牵扯到林珍珍,张思凡自然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将自己心裡的疑惑给压了下去。
男人越是這样不安,他就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边上的拔舌已经准备待续,正拿着那包裹着镜子的布袋跳来蹦去呢。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现在只需要将那個男人請出来便可以了。
可是到底怎么才能让這個男人出来呢?這又是一個非常纠结的問題呢。张思凡這個沒用的人类,居然在這当口犯难了。
难得遇上這样有趣的事,要是因为张思凡的犯难就這样白白的错過的话,那么也太可惜了吧。
一看张思凡這個家伙噤声了,那儿的拔舌有些坐不住了,直接伸手夺過张思凡手中的手机,拔舌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你好。”声音别提多欢乐了。
拔舌就是這样的一個女孩,如果光听声音的话,对于這样一個时刻欢乐的女孩是很难提起警惕的。可是前提是,那個人并沒有事先整個神经都崩起来呢。
因为张思凡的缘故,男人此时的神经就跟拉得直直的线一样,只要轻轻一碰就有断裂。而就在這当口,电话那头突然切换成女人的声音,不被吓一跳才怪呢。
拔舌這儿很欢乐的跟人家打着招呼,而对方呢,语气可是非常糟糕的。
“你又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你的前任现在对你非常有兴趣。如果你不想动不动就跟前任来個亲密的接触的话,就到我們指定的地方過来。我认真的重复一遍,這不是在开玩笑。”
能用那样的语调說出這等威胁人的话,张思凡长這么大也就见過拔舌干得出来了。当下他便在心裡默默的为那個男人默哀。
被地府招待给盯上了,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运气啊。
“在哪儿?”
看来那個男人真的是做贼心虚呢,经不住拔舌的三言两语,那個男人上钩了。而拔舌呢?倒是說了一個僻静的地方,那可是一处闲人绝对不会进入的地方呢。
若是换成张思凡的话,說什么都不会应邀的。谁知道這個男人,居然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挂掉手中的电话,還不忘顺势的将手裡的手机当玩具上下接抛,拔舌笑着說道:“看来你家玩伴现任的男朋友,有猫腻哦。”
那個男人心裡有鬼,這件事哪裡還需要拔舌說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拔舌一句话那個男人就成那样了,不用說了,這心裡头的亏怕不是一丁半点的大吧。
被拔舌刚才那样一吓,也不知道人家此时的心情该如何的忐忑呢,不過张思凡也沒打算太過怜悯他就是了。
现在的张思凡就只想知道,那個男人心裡头究竟藏了怎么样的一個秘密。
男人倒也听话,规定的時間内便到了。
拔舌选的那個地方真心不好找,若不是她找了几個幽魂一路问下来的话,想要找到這個地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闲来无事在边上坐着发呆,稍稍等了一会儿拔舌突然笑着說道:“呦,還真不是普通的准点啊。”
這话一出,张思凡便顺着拔舌所看的方向瞧去,果不其然看到一個人影正朝着他们這儿走過来。
這是個废弃许久的仓库,因为很少有人会来這儿所以周围的杂草长势非常的好,有点甚至都已经沒過腰际了。
张思凡是因为有拔舌在边上帮着,所以才顺利的进来的。可那個男人呢?仅凭人类的力量强行在杂草中前行,這一路下来可就狼狈了。
当好不容易走到仓库边上的时候,男人擦了擦面上的汗珠子顺带着扯下粘在衣服上的杂草屑。一边微微喘着粗气一边睁着眼睛四处的打量,那警惕又惊恐的模样,让人更加怀疑了。
那個女人的死,恐怕真的有内幕吧。
男人如此的警惕,也不知道是在提防他们,還是提防那已经跟了他许久的前任呢。
莫名接到一個电话,說前任最近记挂他记挂得很。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到這偏僻的地反应邀,哪晓得候了好一会儿却发现周围空荡荡的连個人影都沒有。
到现在都沒被這诡异的气氛给吓走,张思凡都快不合时宜的敬佩人家的勇气了。
四周巡视了好几次都沒发现边上有人,连個鬼影都沒看到,這個男人多少有些怀疑。
莫非自己被人耍了不成?
這般想的,這心裡头倒有些气了。本来這段時間因为這件事,就有些精力交瘁,寻不到一個发泄口的他這一次倒是找到点了。站在无人的仓库前头,這個男人大声喊道:“谁,到底是谁打那种恶劣的电话過来。你不是說我的前任找我嗎?有本事你叫她出来啊。躲在暗处算什么,你不是說有事嗎?出来啊,别给我躲着。”
只听說過酒壮熊人胆的,還沒听說這大晚上的也能给熊人打气呢。不過兴许是最近前任动不动出现的频率太大了,這個男人的神经也崩到极限,此时正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呢。
一连在那儿吼了好几声,看愣是沒人应答。
那儿的男人,怕是有点火了,而躲在杂草丛中的两個人呢?拔舌可是真咧着嘴不知道在笑什么呢。而张思凡,满脑子的都是疑惑。
這人,他们是拐出来的,好些事当面问一下当事人,怕是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简单可行的吧。這般想着,张思凡便打算站起来现身。
谁晓得他這個念头才刚冒出来身子不過是微微动了一下,边上的拔舌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說道。
“你要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這件事一看就知道有内幕,我当然是要出去问问了。”
這好不容易将人拐出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让他在那儿鬼叫吧。横竖人都在那儿了,问与不问,還不是一瞬间的事。
张思凡的想法很简单,当然了,大多数简单的想法往往会遭到边上人的鄙视的。就像现在,张思凡的话才刚說完,拔舌那嫌弃的小眼神立马就到了。
“你這個愚蠢的人类真的被我给骂蠢了嗎?”
“我又怎么了?”即便這位招待是自己的老师,也不能动不动就嫌弃鄙视自己吧。
“你以为每一個人都是你啊,就這样直接冲出去,谁家傻子会直接跟你坦诚相待的。”
拔舌這么一說,事情還真好像就是這样呢。如果那個男人心裡头真的有鬼的话,自己冲出去,他会直接告诉自己。
那八成就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那你說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在這儿蹲着吧。”
瞎忙活什么的,明明就不是拔舌会做的事呢。
微微的挑了下眉,拔舌答道:“在這儿蹲着,别开玩笑了,我废了那么大的劲诱拐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就這样让他走了。再說了,就像你說的那样,整件事一看就知道有内幕。整個人惊慌成這個样子,硬說心裡头沒鬼的话,谁信啊。”
“我也不信,所以才问你现在怎么办。”
直接出去询问的话,搞不好什么都问不到反而還要被人家当成神经病暴揍一顿。
在這一方面张思凡几乎沒有经验可谈,而拔舌呢?
光看她那笑得都眯起来的双眼就知道,這地府的招待怕是自己心裡头已经有点子了。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這可真是问对人了。”
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直藏在衣服裡头的布袋子取出来,那裡头,藏有孽镜随身带的那一面古镜呢。
轻轻的扯开袋口,拔舌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在碰触到那面古镜的时候她還不忘俏皮的冲着张思凡眨了眨眼睛。一边对着张思凡挑眉,另一边则将那一面古镜取了出来。
就算古镜在拔舌的手中,也仍旧镜面对着张思凡,瞧不到它的正面。
“喂,你拿镜子出来干什么啊。”
他们现在可是在讨论如果搞清楚那個男人心裡头究竟藏了什么鬼,這個时候实在不适合梳妆打扮呢。這当口取出镜子的拔舌,总不至于是打算色诱吧。
一個不小心思绪飘歪了的张思凡,這看拔舌的视线都有些不对劲了。好在拔舌這一次可沒看透张思凡的想法了,将那面镜子反面扣在自己的手心后,拔舌笑道。
“拿镜子,自然有用,你等着吧,很快他就会乖乖的将生前犯過的所有的事都吐出来的。一星半点都沒有隐瞒,全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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