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知府 作者:拂晓茉莉 淮渊沉吟了一会儿才說道,“這段日子卫乘风和什么人联系過你清楚嗎?” “清楚,卑职将护卫回来禀告的消息都记下了。”初一說道。 “那好,现在你要做的是派人去将這段日子与卫乘风接触過的人都一一追查起来。”淮渊說道。 “是。”初一說道。 “恩……那你去安排吧。”淮渊吩咐道。 初一道是后,便转身欲离开。 “等等。”淮渊却唤道。 初一只好說道,“是。” “算了……暂时就先這样安排吧。”淮渊若有所思的說道。 初一闻言再次转身离开,這次淮渊再沒有喊住他。 石府霁月园中,石月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终究是起身来走出去,唤了杜鹃来。 這么晚了,石月婵還找她,必定是有急事,杜鹃不敢怠慢,屈膝施礼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石月婵說道,“你明天将大槐,阿彪,阿炳都叫来,我有事要吩咐他们。” “是!”杜鹃說道。 石月婵回去睡房中,将明天要布置的事情想了好几遍才强迫自己睡着。 翌日一大早,杜鹃便将人都叫来了。 霁月园院外,丫鬟放了屏风。 石月婵屏退了丫鬟和仆从,只留了自己贴身体己的在跟前服侍。 石月婵坐在屏风裡面,能依稀瞧见三個大汉的身影,两個魁梧,一個瘦子,“你们這些日子。跟着安阳王和吴王可有什么发现?” “小人跟着安阳王发现他近来沒什么举动,反倒是有许多官员以及贵胄去拜访他。”阿炳說道。 石月婵应声。 阿彪见阿炳說完了,便說道,“吴王和安阳王相反,他每天都有出去四处走动,十分勤快。” 大槐并未有什么任务,便沒有做声。 石月婵闻言应声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吩咐道,“阿彪去盯着安阳王吧。”安阳王不动的话,那就找個最老实的去盯着好了。“要记住他和谁有密切接触。” “大槐去跟着吴王,亦要记住他和谁有密切接触。”石月婵說道,“阿炳你轻功最好,将他们接触以及被接触的人查一查回来告诉我。” “是!” “是!” “是!” 三人皆一一道是。 “去吧。”石月婵說道。 三人闻言再次道是后方才离开了石府。 霁月园外便恢复了之前的祥和清净。 石月婵起身来瞧见杜鹃還在這儿。“你怎么還留在這儿啊?” 杜鹃笑了笑說道,“奴婢這就回外院去。過個十天半月再回来。” 石月婵无奈的笑了笑,见她离开才回了堂屋。 “最近蝶兰怎么样了?”石月婵问道。 “她還是那样郁郁寡欢,她這次流产以后身子差的很,她也听說自己以后不能再怀孩子以后十分难過。虽然沒有跟之前一样发疯,可是却偶尔会在半夜裡哭,守着她的那個小丫头是這样說的。 石月婵应声。“那香雪呢?” “香雪的日子很惨了,因为出了那事。在外院被婆子们指使着做粗活儿,每天都很惨。”绿萝說道。 石月婵哦了一声后沉默了。 花枝见她不悦,說道,“大小姐莫要难過,這是她应得的报应,若是大小姐不忍心,大可以惩治她一段时日后放出石府也好让她有個教训,往后她再到别人家去也不会再做出這样对主子有异心的事情来。” 香雪也不說是有异心,可是不和她一條心的话,老是防备着她的话,她是沒有办法安心的,更何况出了蝶兰這事,那就注定了香雪和她今生无缘。 石月婵暗道花枝說的对,她闻言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一双眼眸便抬眼瞧着花枝。 花枝脸色一白,暗道自己多嘴,好不容易让大小姐信任自己,她竟然又搞砸了。 石月婵却是勾了勾嘴角,笑了,“你這丫头就是机灵儿,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不敢,奴婢只想尽心极力服侍伺候大小姐。”花枝說道。 石月婵应声,“你下去吧。”她虽然相信了花枝,可還是无法将她和绿萝相比,她還是只习惯绿萝一個人在身边伺候,尤其是出了蝶兰的事情以后。 绿萝却在一旁默默羡慕花枝的聪慧,她伺候石月婵這么多年了,還不如花枝来了几個月,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蠢死了,“大小姐以后有什么心事,不妨和奴婢說說,奴婢也想替大小姐分忧。” “你陪着我就可以了,有事我也会吩咐你的。”石月婵笑了笑說道。 绿萝正色道,“是!” 石月婵见她如此认真,十分高兴,“你去拿些银两出来分好了发给花枝,杜鹃,以及大槐他们几個。” “是。”绿萝說道。 话音落下,绿萝便去箱笼中拿了银两去分发。 這种事情,石月婵交给绿萝去做就十分放心,交给其他人她就不放心了。 石月婵知道卫乘风要去拜访淮渊,便這两日在家裡歇息,沒有去拜访淮渊,她害怕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卫乘风,那可就要糟糕了,她一点儿也不想见到卫乘风。 這几天石府,高院都有不少拜访的客人,全都是冲着石月婵来的,可都被石原甫接待了,石月婵正好不想见那些人,如此正好一举两得,她也乐的清净,石原甫也有面子并且忙的不亦乐乎,关键是石原甫想忙。 只是這天,上面竟然又有公文下来了。 石月婵赶紧穿戴整齐去了正堂去迎朝廷派发下来的公文,元氏,石原甫亦在场。 “石原甫。”派发公文的人是穿着将军服的中年将领,脸长不好不坏,眼神犀利。法令纹很深,這人的仕途很不错虽然天格属于寒门,但将来应该会有一番作为。 石月婵看了一眼這個人的相貌便低下头去。 石原甫闻言赶紧說道,“在!” “本官姓金,是朝廷派下来发放公文的,三天后你去担任武阳的知府。”金将领說道。 话音落下,石原甫震惊以及。 不光是他。石月婵。元氏都是十分震惊,身子僵硬在了原处。 石原甫是当先回過神来的,他非常高兴的笑了起来。“是!” 金将领将公文交给小厮,說道,“本官会在武阳待三日,你们若有事可以来找我。我会在衙门裡住三天。” “是!”石原甫說道。 金将领闻言应声后,让石原甫好好做便告辞了。 石原甫大笑着。得意地拿着公文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正堂,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不過猜一猜也能知道大概是去和街坊邻裡說這件事了吧,怕是明天整條青石巷都会知道石原甫担任了知府一职。 正堂内。石月婵和元氏互相看向对方面面相觑。 “娘,這是怎么回事?”石月婵问道。 “我也不知道。”元氏說道。 怎的忽然就又来了公文让石原甫担任知府一职呢?是不是上头搞错了? 然而后面石府派人去问,得到的答案是。這知府和主簿两個公文是分开批的,時間相隔了两天。本来是打算一起发過来,中间出了点纰漏便分开了。 石月婵知道這件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无法想象自己父亲做官的模样! 說起来,石原甫当年還是個进士,所以当個知府应该足够了,只是他的個性和秉性,她实在是不敢恭维。 “大小姐,初一小哥奉命来接您和小少爷了。”绿萝进来說道。 石月婵应声后梳洗打扮了一番,让丫鬟去叫了石墨禅后离开了石府去了清虚观小竹园。 她一进去要施礼,淮渊便摆手让她不必拘礼,“你爹担任了知府一职?” “是的。”石月婵提起這個事就不高兴。 “你不喜歡你爹当知府?”淮渊见状本有些不悦的心思忽的好了起来。 “我爹不适合做這個职位,他就适合在家裡。”游手好闲四個字沒有說出来,石月婵抿紧了嘴唇。 這要是换了刚刚认识他的石月婵,是绝对不会說這种话的,淮渊暗道這丫头好像又距离自己近了一步,亦好笑,笑這丫头竟然這样明目张胆的說自己爹,“你倒是坦率。” “有什么的。”石月婵直截了当的說道,“我爹要是有那個能耐,也不会是现在這個样子了。” “哪個样子?”淮渊明知故问。 石月婵哪裡好說自己爹整天只知道和自己娘要银两,只知道要面子,還爱打人,還喜歡胡来呢? 石月婵想着脸色便红了一些,那是憋得,她抿了抿唇,“您别问這個。” 淮渊见她竟還会拒绝自己了,眉头挑了挑,“好吧……” 石月婵来都来了,必然要去山顶上的藏书阁中看书了。 但因为心不在焉的,到了晌午的时候,石月婵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還不等淮渊上来找她,她就自己下山去了。 淮渊正好将午膳做好了,“来,快吃饭。” 石月婵瞧见那些简单却又美味至极的菜色,心情好了不少,一碗饭下肚好像烦恼都跟着食物吞进了肚子裡消化掉了一般。 石月婵知道自己今天怕是沒办法好好看书了,向淮渊告辞了以后就带着不愿离开的石墨禅回去了石府。 “大小姐您去看看夫人。” 石月婵一进门,丫鬟便這样說道。 石月婵一面過去,一面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石原甫仗着自己如今是知府将蝶兰强行接了回去,元氏阻止不来便十分气恼了。 “娘!”石月婵进门的时候,却瞧见元氏在喝茶吃水果点心,靠在靠椅上倒是优哉游哉。 “你来了。”元氏說道。 “听說您不高兴。”石月婵說道。 “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我不高兴你爹就不把那些狐媚子引进门了嗎?”元氏觉得自己明明心裡沒有感觉,可是却能清楚的听到自己說出来的话酸溜溜的。 石月婵闻言一愣,沉吟了一刻,才开口安慰道,“沒事,蝶兰反正以后也不能生孩子,她還能怎么样呢?” “她是不能生孩子,可是可以帮杨翠娇带孩子啊?”元氏有些愤愤的說道,“你爹說了,往后蝶兰便是三夫人,石月馨和石墨轩都由她带,往后偏院就是她做主。” 石月婵惊诧了一刻后,“啊?爹让她带杨翠娇的孩子?” “是啊,你爹的算盘打的可精了。”元氏提起石原甫就沒有好脸色,這個男人给自己打算的时候那是一套套的,打理石府以及其他那是要多糊涂有多糊涂,不說那蝶兰是個什么货色,就說那蝶兰已经是這样的人了還将两孩子给她带,那不是要将孩子给带歪嗎?而且她這個明媒正娶的正妻,石府的当家大妇都沒有点头,他就将人给带进来了连董氏那儿也沒有通知,這叫她如何說? 石月婵无言以对了,她怕元氏不开心,想要转开话题說道,“母亲您也别太伤心了……” 然而,话還未說完,元氏就将话头接了過去,“我才不伤心,我开心的很,這样你爹就不会整天缠着我要银两,也不会因为你做了主簿就来刻意的讨好我了。”她如今看见他的嘴脸就烦。 石月婵赶紧說道,“对啊……娘今晚我們吃些好吃的吧。”她觉得吃好吃的能开心一些。 元氏就笑了起来,“你這鬼丫头就知道吃。” “能吃为什么不吃?”石月婵笑着问道,“改明儿我带娘和墨禅出去转转好了,不要呆在石府裡。” “也好。”元氏說道。 石月婵问過了,虽然她是代任,可是也有俸禄的,再加上娘的嫁妆的几间已经扩大了的铺子的利润,他们娘三個就算不靠爹爹石原甫能活的很好,关键是想靠也靠不上不如靠自己。 石月婵让厨房按照淮渊改良了的菜方子做菜,然后和元氏一起吃晚膳,元氏直呼好吃。 石月婵回霁月园的时候,却沒有在元氏那儿的开心了,她神色十分凝重,“這蝶兰有些本事!”她小看了蝶兰了,竟然能翻身,虽然她不知道蝶兰是如何做到的,可是這件事若是到了此刻的局面就不好办了,“我得想個法子治一治她。” “大小姐,香雪她累晕過去了。”花枝进来說道,“婆子问我們要不要找大夫?說是香雪有些严重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