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人心 作者:拂晓茉莉 石月婵修养了三天后,好了许多,她能感觉到身体的直觉在慢慢的恢复。 這几天除了元氏,秦妈妈,還有幼弟以及她的两個屋裡的使唤丫头以外,就沒有人再来看過她了。 绿萝替石月婵擦脸,擦手洗漱,石月婵配合着她。 绿萝见她手脚灵活,笑道,“小姐恢复的越来越好了,過不了几天就能够下床走动了!” 石月婵闻言也笑了笑。 金兰端着药汤进来,石月婵锐利的目光就扫了她一眼,她心神立即就慌了慌,這几天石月婵对她不似以前那般亲热了,但是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 金兰定了定心神,和平日裡一样笑嘻嘻的過去,嘴儿也像抹了蜜一样的說道,“小姐的气色也越来越好了,越来越漂亮了,以后一定是個大美人儿!” 石月婵但笑不语,只是审视一般的瞧着她。 金兰被看的发慌,說道,“小姐,這是您的汤药。” 绿萝接過汤药,喂给石月婵喝。 石月婵喝一口,就看一眼還沒有打算按离开的金兰。 金兰一向敏感,她可以肯定,石月婵肯定是对她有意见,這样下去不行,她就算是沒有做错什么,也必须消除和主子之间的隔阂,否则她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過? “小姐,上次的事情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沒有好好的跟着小姐,才让小姐着了石月馨那贱人的道!” 话音落下,石月婵双眼一眯,啪的一下将绿萝端着的汤药碗拍了過去,落到了金兰脚下摔了個粉碎,汤药撒了一地! 两個丫头都吓得脸煞白,绿萝已经跪下了,她从来沒有见過石月婵发過這么大的脾气,“小姐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金兰也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小姐息怒,奴婢說错了话!” 石月婵温怒的呵斥问道,“你說错了什么话!?” 金兰哪裡知道自己說错了什么话,以前石月婵听到她說這些话,虽然不会說什么,但也不会发脾气,所以她认为石月婵是喜歡听這些话的。 石月婵以前确实觉得金兰說這些话很顺耳,不過如今却觉得刺耳,這一切不過是金兰为了自己有好日子過才說的,却从未是为了她而說, 石月婵将金兰的脸看了個仔仔细细,就是這么一张老实人的脸,迷惑了她,让她看不清金兰的心,不過又何止是這一张脸,前世她用了一辈子的時間才明白人相并不是看一看就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为人,只有看清了人心才能够知道這個人的好坏, 金兰的脸是倒三角形,略微有些长,這样的人聪明敏感,为人细心,有头脑并且擅长各类事宜,是個人才,她的眼皮,嘴皮都很薄,性格属小气,但她的眉毛按同一方向排列而又有光泽却有些下垂,這样的人十分诚实, 石月婵一直以为金兰顶多是会有些小心眼儿,根据金兰的性格和面相,她觉得她会是向着自己人的,直到最后她才知道,金兰是個彻头彻尾的小人,前世她们主仆三人开始是一起逃亡的,后来被她发现金兰竟然在暗中和官府的联系想要出卖她们。 “一,二小姐她是小姐,是主子,你不過是個丫头,你有什么资格羞辱辱骂二小姐? “二,当着主子的面沒有规矩,目无尊卑,搬弄是非! “三,上一次你明明是跟着我一起去后花园的,半路却不见了踪影,让我一個人在那儿又遇到了二小姐,我出了事,是你失职!” 石月婵說出来就觉得,她上次被石月馨推倒撞到石头上,說不定就和金兰這丫头有关, 石月婵双眸再次眯了眯,指了绿萝怒道,“你去掌她的嘴!” 绿萝早已经吓得不敢出声,她闻言惶恐,却听话的過去,有些抱歉内疚以及担忧的看着金兰,她虽然一心只有主子,但毕竟和金兰共事這么多年,她有些不忍心。 “打!” 石月婵下令,绿萝就不得不从,她咬了咬牙,举起手掌,‘——啪!’ “再打!” 绿萝举起手来,再次打了下去。 金兰眼睛滴溜溜一转,赶忙低下头去磕头,让绿萝的手落了個空,她一面磕头一面求饶道,“大小姐,金兰知道错了,您不要生气,我自己打自己,不用绿萝出手!” 她說着就抬起双手来,开始打自己的脸,那下手却比绿萝還要轻。 好一個机灵儿的丫头! 石月婵心中冷笑,喝道,“别打了!” 金兰闻言一喜,赶紧磕头谢道,“多谢大小姐原谅!” “我可沒有說要原谅你!”石月婵却說道,“你给我到院子门口跪着,沒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离开,否则你就不要给我在石家待着了!” 金兰惊了,脸色也无比难看,但也不敢再多說什么,這会儿正是石月婵气头上,她也只能乖乖儿的跑到院子门口去跪着,心裡却无比的怨恨恶毒! 等金兰走了,绿萝還是一脸惊恐。 石月婵吩咐道,“金兰她這样迟早会出事,你可不能跟她学。” 绿萝赶紧說道,“奴婢不会的。” 石月婵自然相信,绿萝是個好姑娘,不管是人相還是人心,就是性格太過软弱,“我以后身边就只有你一個知心人伺候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绿萝待石月婵既是主子又是妹妹,她自小照顾伺候石月婵,知道她的一切,心疼她,听她說這些有些心酸以及心疼,“奴婢会好好伺候小姐的。” 可是石月婵话裡的意思是要把金兰……“小姐,可是金兰她……” “我自有主张。”石月婵說道。 绿萝不再多說,“是。” “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你不要告诉其他人。”石月婵說道。 “奴婢知道。”绿萝說道。 石月婵吩咐道,“母亲如果问起来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照实說,不過尽量要說的委婉一点,不要让母亲替我担心。” 元氏下午就来了,进来就问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