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 作者:拂晓茉莉 正文 正文 石月婵太激动了,她的双眼也已经模糊了,都沒有发现淮渊已经走到她身边来了。 石月婵才多大? 不過十几岁而已都還未及笄。 怎么会操心那么多事?怕是一個成年人都不会有她的心智吧? 而且,她都沒有替她自己想過嗎? 這傻姑娘! “好了!”淮渊說道,他說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石月婵不知怎么的竟然想哭,可是淮渊大人在旁边她又不好意思哭,那样太难看了,大人会不喜歡的,可是她忍的好难受,她真的真的好想放肆的大哭一场。 “既然這样,那我們就不嫁人。”淮渊忽然又說道。 石月婵一愣,抬头看向他,“不嫁人?那帝君圣旨下来的话要怎么办?” “……或者說是定個假亲。”淮渊說道。 “假亲?”石月婵再次愣住,谁会愿意和石府假结亲啊? 淮渊說道,“此事迫在眉睫,务必要尽快,在帝君知道你已经痊愈之前你就要将亲事给定下来。” 石月婵眨眼,她认真听却還未想這件事要怎么去做就听到淮渊大人說出了更让她震惊的话。 淮渊說道,“现在目前来看,沒有合适的人选,如果你不介意、且又信得過我的话,可以先和我定亲,之后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和你解除婚约。” 石月婵心狂跳不已,她听到淮渊說的话都沒有想過要拒绝,而且竟然内心還有一点点的小开心,她应该快点回答淮渊好嗎?那样会不会不太矜持了?可是回答慢了,淮渊大人她又害怕淮渊大人误会!而且刚才那些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這样說出来了,其实那样的话都不应该和淮渊大人說,她怎么這样沒有忍耐力呢? 石月婵呆愣愣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不說话,淮渊還以为她不乐意。 果然她有些介意嗎?果然她是不愿意的吧? 淮渊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說出那种话,找個其他人不就好了?這件事他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石月婵看到淮渊好看的眉头皱起了一丝丝的纹路,她回過神来,“啊……那個……我不介意!” “哦,那就這样定下。”淮渊听到石月婵說的话,不知怎的竟然松了一口气,還有一丝丝的窃喜,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竟然会为了這样的事情高兴,他這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的对這個少女有情?虽然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要救她、帮她,可是呢越這样想就会觉得即便是要帮、要救她似乎他也管的太多了,再往直前的一切想想,他似乎对石月婵确实太上心了,不知不觉中就竟然做了那么多事。 “就定亲嗎?”石月婵小心翼翼的问道,“定亲的话,帝君是不是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我想定亲是不够的,可以假成亲。”淮渊很平淡的說出来,然而他的内心却犹如是惊涛骇浪了,“我觉得只有這样帝君才会死心。” 石月婵的表情也是十分平淡的,可她的内心也是激动不已,她觉得就算是假成亲也好,能当淮渊大人的妻子的话……,她是愿意的……可是马上她又忧愁了起来,为了将来也为了她自己苦恼,在淮渊大人沒有說出這個办法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为了這件事高兴,她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找到了之前自己那么奇怪的原因了。 “好啊。”她忍住了笑意,抿唇带着微笑回答說道,說完她看到淮渊面上依旧神色凝重,是不是刚才的迟疑让他不高兴了呢?早知道這样刚才就应该立刻答应的,不管怎么說淮渊大人也是为了她,而她却反倒是瞻前顾后的,如果是因为這件事而要和淮渊大人假成亲,对淮渊大人也是不公平的毕竟淮渊大人完全是为了她呀! 石月婵沉吟了片刻,又补充了說道,“如果是淮渊大人的话,我不介意的。” 淮渊一听,心头的雀跃更甚,虽然他觉得小丫头這么說是完全出于对他的信任、以及此刻的别无他法而已,可仅仅是這样他也很高兴了,毕竟這终身大事和名声对一個女孩子来說太重要了,她之前那样抗拒,而此刻又這样轻而易举的将一切都交付于他的手上,他十分愉悦。 因此淮渊觉得自己务必要小心对待,只不過小丫头那隐藏在淡定下的笑意,是否也是真的对他不介意呢?是否是真的想要嫁给他呢? 唉—— 他忽然觉得情感上的事情太难了,比他以前遇到過的事情還要难许多,根本就想不明白,怪不得师父要他断情。 想起师父,他又想起了之前答应過师父戒掉的三样。 如果他真的是对石月婵有情,他是否应该断情不再去過多的管石月婵的事,尽快处理完了事情以后离开? 還是应该寻找到自己是否真的对石月婵有情的答案,然后保护她与她相守呢? 唉—— 他在心中再次叹了口气,他在想什么?不過是和石月婵假成亲,干什么要想那么多?他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恩,那就這样决定了吧。”淮渊淡声說道,“至于将来如果事情解决了,你可以与我和离,我也会给你寻找更好的归宿,不会就這样耽误你的名声的,当然,如果你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归宿,也可以選擇就這样,等你真的找到了再和离也可以。” 石月婵的笑意淡了下去,抿了嘴唇沒有說话。 淮渊不想细究她在想什么,只当她是默认了,“這次带你去江南,见過你舅舅后让他放心,就秘密的先回去武阳,与你母亲商量商量這件事,如果她答应了,我就会立刻着手去办,你觉得如何?” “大人想的如此周到,月婵觉得很好,這件事就交给大人了。”石月婵顿了顿又說道,“只希望不要太麻烦大人才是,也希望事成之后不会给大人造成不好的情形。” “我沒事。”淮渊說道,反正他以前沒有想過会成亲,如果不是因为石月婵,他大概连假成亲都不可能。 话音落下,屋子裡陷入一片沉默。 石月婵想要回屋了,因为觉得忽然尴尬了起来,沒有之前和淮渊大人在一起时的自在了。 淮渊却有开口问道,“我听說你這几天不舒服。” 听說她不舒服? 谁說的她不舒服? 還特意告诉了淮渊大人? 除了绿萝那几個丫头估摸着也沒谁了。 石月婵說道,“沒有,就是沒怎么睡好。” “那你快些回去再歇歇吧,我有些事情還沒做完。”淮渊說道。 话音落下,淮渊就站起了身子来,往外面走去,不再回头看她一眼。 石月婵感觉到了淮渊大人的不同寻常,可具体要說是什么她也說不出来,她能感觉到淮渊大人不是讨厌她的,可是就在刚刚却忽然的冷漠了下来,她一時間感觉到了苦涩、压抑,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竟什么时候会被淮渊大人的一举一动牵动自己的情绪以及喜怒哀乐。 她這样真的可以嗎?哪怕淮渊大人并不喜歡她。 她這样下去真的沒問題嗎?哪怕总有一天淮渊大人会离她而去。 石月婵从开始的激动到后来的愣怔又经過了高兴到此刻的压抑的說不出话来,她感觉自己大概真的是病了,還病的不轻,而且這病普通的药草根本治不好。 石月婵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的船舱,绿萝几個见她脸色不大好也不敢去打扰。 石月婵回屋就躺下了。 绿萝被麻姑拉出了屋子,“怎么回事啊?” “麻姑姐姐你都不知道,绿萝就更加不知道了。”绿萝說道。 “看大小姐不太高兴的样子,我看我們最近還是多盯着一些的好,以免出了什么事淮渊大人肯定要怪罪。”麻姑說道。 “姐姐說的事我知道,也請姐姐放心吧,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大小姐的。”绿萝說道。 麻姑点头,绿萝回船舱在一旁守着石月婵。 水路换了陆路,又换了水路,一直走了约莫半個月才进入了江南的地界。 而這一段路上,船上的仆从都是過的提心吊胆的。 气氛诡异之极。 石月婵在船舱内不愿出来。 淮渊也一直在研制药物,也不知道過了這么久研制的如何了,除此之外最多就是到甲板上去散散步。 淮渊和石月婵也一度再沒有交集。 石月婵起来,微微咳嗽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也产生了许多新的困惑,她甚至有一些害怕和淮渊大人结成连理,哪怕是假的,尽管她是如此的愿意。 這几天,她都是這样的,总是胸口不舒服,起来总要咳上一阵,身子也是有气无力的。 绿萝见了,就心疼道,“大小姐,要不然让郎中看看也好啊?” “我沒什么病,不用看郎中。”石月婵說道。 又是這一句,绿萝這几天听到這话就可愁坏了,石月婵不但不让告诉淮渊,還不让她去請郎中来,說是什么如果惊动了郎中就会让淮渊大人知道。 淮渊大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怕是会更加在意大小姐的安危吧? 她总觉得淮渊大人若是知道大小姐病了,会十分担心,若是不告诉他這件事,他应该会比遇到其他事更生气吧? 但尽管她是這么想的,可也不能违背大小姐的意愿,两人之间她必定会忠于大小姐的。 其实她倒是很想知道,大小姐和淮渊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两個人忽然疏远了這么多。 這换做是以前,怕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那一天,大小姐和淮渊大人到底在船舱内說了什么? “大小姐,我去给您熬点银耳羹吧?”绿萝问道。 “也好。”石月婵說道。 這几天石月婵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還病了不给瞧,脸色看起来更不好了。 绿萝让厨子换着方法给她做吃的,她也不怎么吃,這会儿听她說要吃银耳汤,立即就出去找人准备银耳汤了。 然而,等绿萝回来的时候,石月婵却睡下了,她叹息了一声,“這可如何是好?我该去告诉淮渊大人嗎?” 船只在下午到达了杭州,三艘巨大的船只停靠在江边。 绿萝喊了石月婵起来,“大小姐,杭州到了,舅老爷已经在岸上等着了。” 石月婵闻言起身了来,洗漱穿戴以后,被绿萝扶着出了船舱。 已是入秋,江风吹来,一阵寒意。 石月婵一個哆嗦又咳嗽了起来,但也因此而舒爽了不少,這风将她一路在船舱中的憋闷吹的消散了不少。 淮渊从船舱中出来,看了一眼石月婵,忍不住說道,“怎么?病了?” 石月婵低下头,這半個月以来她都沒有见到過淮渊大人,她十分想念,自从那一天以后,对于淮渊大人的一切就好像开了闸一样,收都收不住,她很想念他。 此刻听到淮渊大人关切的声音,她有一些感动,“沒事。” 石月婵的声音听上去都很弱,說话时都有一些微微的颤抖,這哪裡是沒事? 舅舅元清已经在岸上看见两人了。 元宁也在一旁,他瞧见石月婵是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一点儿也沒有大户人家的金贵样子,“月婵!月婵!” 石月婵闻声,起身往甲板上走去,顺着板梯上到了岸边上,对元清說道,“见過舅舅。” “起来起来。”元清說道。 石月婵起身又面向元宁,“见過兄长。” “月婵,别這么多礼了,兄长又不在意這些。”元宁笑着說道。 石月婵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元宁却說道,“妹妹是生病了嗎?” 淮渊這会儿也走了過来,闻言侧過头看了她一眼,她這会儿面色苍白,嘴唇也是泛着白色,怎么才半月不见這小丫头就成了這副模样? 淮渊的心那叫一個疼,他自从那天以后也是忍不住的会想起石月婵,想起自己与她說過的那些话,也很不想承认的是自己有些挂念她,虽然同在一個船上他却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看她,想要让自己的心静一静。(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