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就是玩
此刻他们只有一個念头,這关宁還真的敢說。
诸解作为国子监六学之首的掌学博士,不說其声名,单是地位就非同一般。
平日受尽恭敬,而此刻却被贬低到了极致。
說你是猪,对猪都是一种侮辱。
這句话谁能够接受?
不過他们也更被关宁的這一言一语震动。
這位关世子是有骨气的。
尤其那最后一句,如果是這样的国子监,不入也罢!
诸解的面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由青变紫,他颤抖不止,伸出手指着关宁,半晌說出不话来……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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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显然是气到极致的表现。
而一旁的甄济开更是双目凸出,震惊难当。
“大约你是纨绔世子做习惯了,嚣张跋扈成性,在這国子监也不知收敛!”
监正魏承宣站了起来,冷声道:“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把考卷送過来。”
就在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這声音苍老无比,从中似乎能够听到岁月的沉淀,也把人们的思绪拉回,使得坐席上的每個人都惊疑不已。
魏承宣也神情愕然,他看向右侧屏风,似沒想到,竟然這位也会来?
他的心有些沉重,有种不好的预感。
诸解更是面色大变,额头都有冷汗渗出。
他知道屏风后有人,只是沒想到這位竟然也来了……
“沒听到么?”
這声音又是催促。
“是,是。”
魏承宣顾不得其他,忙的将考卷整理,起身离席送至屏风之后,又立即转身安稳坐下。
刚才如狂风暴雨般的争执在一瞬间变为平静。
诸解面色阴晴不定,目光怨毒死盯着关宁。
关宁仿若沒有看到,悠然自得,反而开心。
来吧,让怨气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只是他很奇怪,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威慑力?
如果是這样,在這国子监中,也只有一個人能做這种程度,那便是国子祭酒,是国子监的最高主官。
能担任這個位置,還是最有学问的德高望重者,据說当代祭酒還是帝师。
在隆景帝還是太子时,就已经是其的老师。
這位竟然也来了。
从开始考核关宁就知道,屏风之后必然是有大人物到来旁观考核,他猜想這個大人物,必然是支持诸解的。
不然诸解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违背良知,给他评定乙等。
看他们此刻表情,恐怕他们也沒想到,祭酒竟会亲至,并且亲自查验他的考卷。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诸解能够决定,或者是這位监正能够决定,而是等祭酒定音。
场中寂静,時間一点点過去。
過了一会,屏后苍老之声再度响起。
“经义可得甲等。”
听到此。
诸解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祭酒亲自否定了他的评判,這意味着什么?
魏承宣欲言又止,可终究還是沒有說什么,只是目光阴沉的盯着关宁。
今日,他们都被打脸了。
不止是打脸,后续的影响還很大很大。
八门会考,已经七個甲等,只剩下明法。
关宁距离通過也只有一步之遥!
然后关宁却站起来道:“诸解为一己之私,违背一個身为掌学博士的基本道德,這般行径令人不耻,堂堂一国学府,却被外来风气霍乱,若這般還不受惩处,那我觉得接下来的考核也沒必要了。”
“我刚才可不是随便說說。”
关宁坐了下来。
哎,我能通過,但我不来,就是玩。
听到此。
几人的神情又是再度震惊,今天可是活脱脱的震惊好几次了。
這关世子不就驴下坡,竟還出說出這样的话,意思是不惩处诸解,就不入国子监。
简直……
“你這是威胁嗎?”
监正魏承宣冷眼看着关宁。
“我只是陈述事实。”
关宁平静道:“你们不是号称考核绝对的公平公正嗎?不是說全程透明嗎?”
“好啊,敢不敢把我的考卷拿出去,让所有监生评判,让人们看看這位掌学博士的嘴脸!”
“敢不敢!”
魏承宣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因为诸解违背道德,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如此品行不端的行径传播出去,受损的是国子监。”
关宁淡淡道:“明說吧,你们必须要给我一個說法,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算什么,竟敢如此威胁!”
诸解声音颤抖,万万沒想到关宁竟如此胆大。
关宁却理也未理。
他淡然道:“一個是百年国子监的声誉,一個是猪博士的声名,哪個重要,相信不用我說了!”
邓丘双目惊疑,好似第一次认识关宁。
他這是抓住机会,要把诸解彻底整死!
而這种威胁也是捏住了三寸要害,关宁說的沒错,在国子监百年声名面前,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微不足道!
不過也只有关宁敢這样威胁,换了别人谁敢?
魏承宣眼皮一跳,冷声道:“你别太過分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绝了对你沒好处。”
“呵呵。”
关宁也沒有理他,直接道:“看来也沒有個說法,那就這样吧,這考核我不参加了,你们可以随便說什么,但我說什么,你们也要注意了……”
“堂堂一国学府,如此乌烟瘴气!”
“诸解,由掌学贬为助教,甄济开由助教贬为事中,魏承宣警告一次。”
這时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国子监是做学的地方,可有争执,可有不和,但不能掺杂其他的东西,這是底线!”
诸解面色苍白到了极致,甄济开也更是颓然。
邓丘想要說话,但還是沒有說出来。
他明白祭酒并非真受关宁威胁,而是真的生气了。
他這是警告,朝廷两党之争,不应涉及更不得牵连国子监!
而关宁也正是抓住了這一点,他是真的不平,還是故意利用此事作文章?
邓丘知道,這位世子不简单……
“另外,麻烦各位三缄其口,這次考核過程不要外传,這几张考卷也由老夫封存。”
听到此,关宁微微一怔。
這位祭酒一来是维护国子监声誉,二来也有保护他的意思。
紧接着這声音又问道:“关宁,如此处理,你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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