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上山
三人在大观前,一面静待回寰身体再恢复些许,一面总结了一下目前为止的一些疑问。
比较费解的,有這样几個問題。
第一,三十年就有了這“八仙楼”,大观也理应三十年前就知道這是邪祟所为,为何不管不问,反而任由其壮大?
第二,徐方和何独俗都提及了六月初六這個日期,也都让他们提前离开此地,为何?這跟青乌口中宝贝现世的“浮图”說,似乎出入很大,他们口中的“浮图”,是不是一桩事。
第三,回寰虽然還是沒有說出他此行上山真正的目的,但是他想要的或者說他要完成的那件事,重要的時間节点,也是六月初六。
六月初六,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四,徐方为何要给可知子一块玉,又为何信誓旦旦要护她周全?
如此一二三四,三二一四,四三二一,盘桓纠葛,好似一团乱麻。
“也许,我們要的答案,就在山上。”
回寰坐了一会,药丸作用下,感觉自己身体恢复了個四五成,可惜的是硬接了徐方一刀,元气大伤,暂时无法再运气,也无法再腾云上山。
可知子最后還是收了徐方那块玉,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在回寰身旁又是端茶又是扇风,悉心照料着。
陆然在那分析了半天,最后得到一個结论:“說不定,這大观跟‘八仙楼’是一伙的。”
“我觉得,很有道理。”回寰起身,终于展露了一個笑容。
“我觉得公子觉得的很对。”可知子见回寰笑了,也跟着笑了。可当她背起剑匣,眉头便又悄悄拧起。
“可是,路呢?”陆然耸耸肩,问道。
要上宛山,必要经過巨目观。
但是陆然和可知子却都进不去。
“這不是有我呢!”回寰一副我已经搞定了的夸张表情,掏出三张符纸模样的黄纸来,“用我两年份例换的,三张通行符。”
符纸一出,见风即燃。
不等烟气散去,便从观中飞出了三只头戴道冠的鸟雀。
一只啼血杜鹃,一只黄金鹦鹉,一只蓝尾山雀。
一字排开,正好分别停到三人的面前。
陆然学着回寰可知子的样子,拽住那只杜鹃的一只小爪。
三鸟齐飞,居然真的能带动這三個活人,很快便升到半空。
整個大观,乃至纷离镇也就尽在俯瞰之中了,可以清楚地看到,大观、府衙、聚八仙呈三角之势而立,而何来客栈,恰恰又在這三角形的中央之地。
一二三個关键之地,加上陆然他们一行人的位置,也正好是個四。
看上去,這裡也是乱麻一片,那就暂且不管,陆然转头往另一個方向望去。
宛山群峰,层峦叠嶂,远山如画。
眼中似有无限绿,看着舒服了许多。
三只鸟雀如此飞行了半炷香不到的時間,三人被落降在一处近处的山腰,接下来便要靠脚力了。
“原来即使能进大观,观内也沒有路上山啊。”陆然很是奇怪。
“修行之人,占了仙山福地,都会断了来往路径,以免有人打扰。”
难得啊,這一句,是可知子解释的。
“方才那鹦哥儿给我讲,這宛山,有九十九峰,最高的那座,恰好就叫‘浮图’峰。”回寰伸手一指,“但我們要去的,是那一座,名字不太好听,叫‘平头’峰。”
顺着回寰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座形似苞米的中高山峰,峰顶平整,隐约能看到,上面有一座红色的小塔,似乎還有几间小屋。
“啊,我见過這小红塔。”陆然想起,在许翚送他们下山的两朵梨花之中,他东瞅西望,曾看到過這座小红塔。
一時間,他又觉得眼前路有些熟悉,似乎正是在跟着那红童子红玄在幻画中走過的那一條。
“我上前一步,帮你们探探路。”陆然二话不說,就往前方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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