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太后的双标
“皇帝這是做什么，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太后进门先甩给雍公子一個還不快走的眼神，又看一眼人事不省的舒云风，皱眉道：“你就算把他们都杀了，能保住皇子嗎？”
“那依太后的意思该如何？”
太后长长叹口气：“阿娘已经吃斋念佛多年，见不得血淋淋的场面，再說也不利给孙儿积福。算了吧，饶他们一次，与其弄得满天血雨，不如寺裡为他点一盏续命的佛灯。”
皇帝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但不动声色顺着太后說：“太后吃斋念佛，最是慈悲。”
太后面上一喜：“還是我儿最懂我。”
“太后怕见血。”
“哎，人老了嘛，自然不希望时时整的血雨腥风的。”
皇帝点点头：“朕至今仍记得，稚奴出事，太后可是当场下令处以极刑啊！”
太后一哽，脸色跟着变了。
“那、那不是，他……”
皇帝迎着太后目光，声音裡听不出任何起伏：“因为他是前梁至今未降的敌将，因为他是永巷的奴才，還被朕赐了髡刑。一個身份卑贱的奴才，哪怕是死了也不会有损太后慈悲之名。”
太后匆匆捻過一颗佛珠，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呐呐道：“皇帝怎可如此說话。”
“朕为什么不能？稚奴去的那晚，太后可是真心要为他讨公道？”
“皇帝！”
“如今躺在這裡的，变成了那個人人作践的永巷髡奴，太后的慈悲为怀去哪了？施舍给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嗎？還是說，太后根本和他就是——”皇帝走近太后，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一样心思。”
“你！”太后脸色一变，当场就挂不住了。他面前的人是她的儿子嗎，是当今的皇帝嗎？有那么一瞬间，太后眼睛一花，面前這人和记忆中某個人渐渐的重合，他向自己伸出双手，仿佛地狱归来讨命的恶鬼。太后扑通坐在椅上，目光瞬间失去神采。
皇帝邪肆一笑叫出了久违的那個称谓：“阿娘，您在长信宫颐养天年就好。朕的事情朕自会有计较，如何处置就不劳您费心。”
“你呀！”
太后简直要气背過气去，雍公子沒敢溜，這时赶紧给太后拍背顺气，但不敢多說一個字。
皇帝冷冷看了太后和雍公子一眼，忽然呵的一笑，但是熟悉皇帝的人都知道，那個笑容决对不意味着天子心情好，相反那是皇帝想整治人的前兆。
“刘义！”
大总管不敢怠慢：“奴才在。”
“传旨，赦永巷髡奴舒云风髡奴身份，恢复良家子！”
跟着宇文瑾又是一道旨意：“舒氏云风和柔宽温，今珠璧于身，封公子，赐号裕。”
“皇帝不可！”
尽管已经预料到皇帝会走這一步，但真等封号出来，太后還是忍不住开口：“裕字封号乃八公子之首专用，岂可赐给一個永巷髡奴。”
皇帝淡淡道：“太后這么快就忘了，他不是永巷髡奴了，现在是正经的良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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