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震惊打击 作者:未知 “莫栾,别這么无情好不好?我知道你還爱我,我能感觉到。”柳止柔的泪水夺眶而出,簌簌地滚落下来,柔软的小手贴在乔莫栾心口上。“這裡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话嗎?再深的爱,也经不起等待。”乔莫栾将最后一句回敬给柳止柔,三年前,她就是用這句话,阻止他的脚步,决断跟龙绝离开。 “我......”柳止柔贴在他心口的手一僵,一阵痛苦从胸口爆发出来,還有一抹绝望的痛楚。 “止柔,别让我看不起你,皇宫是你的選擇,你就别给自己后悔的机会,皇宫将是你這一生的归宿。”乔莫栾将這一生嚼得特别重,毕竟曾经爱過,即使现在恨着她,他還是不忍心用犀利的言词来伤害她。 “不,皇宫不是我最终的归宿,你才是我最终的归宿,莫栾,我爱你,真的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莫栾,你可知,這三年我是如何熬過来的,每次我坚持不下去了,我就要想你,想我們過去的点点滴滴,因为只有你,才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柳止柔语气有些激动,看着乔莫栾的目光却有些闪躲,這让乔莫栾看到她的心虚。 一入宫门深似海,有人說在后宫住久了,能让人改变,乔莫栾相信這句话,现在的柳止柔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 以前的她,温婉善良,从不說谎,现在的她,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選擇說谎。 柳无双的温婉是伪装出来,柳无双的心机很重,柳止柔却不是,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 “莫栾......别放弃我,我爱你,我想你。”柳止柔一声声低喃,缓缓细诉她无尽的相思,双臂环上乔莫栾的脖子,踮起脚准备吻乔莫栾时,他却将脸偏到一边,柳止柔柔软的唇只能从他脸膛上划過。 柳止柔脸上的神情有些难堪,她都主动去吻他,他却嫌弃的躲开,委屈的咬着下唇,泪光在眼睛裡闪烁。 “龙傲找過你。”乔莫栾定眼看着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柳止柔脸色一变,再也沒有勇气抱住他,不用乔莫栾推开她,她便自己放开乔莫栾,蹲下身子,眼泪不断的涌出眼眶,打湿了她美丽的脸庞,随即埋在膝盖上泪如雨下的悲鸣。 乔莫栾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她的哭声已经给了他答案,傲真去找過她,他不知道傲跟她說了什么,這对他来說都不重要,他们回不到从前,她是龙绝的贵妃,四次流产,他不可能不在乎。 就算他不在乎,奶奶都不可能同意让他娶她,他也不可能为了她伤害奶奶。 “我送你回宫。”乔莫栾沒给柳止柔反抗,直接点了她的穴,抱起她直接从窗户跃出。 乔莫栾将柳止柔送回皇宫,他沒回乔府,而是直接去了王府。 “你对她說了什么?”乔莫栾来到龙傲的房间,直接将龙傲从睡梦中叫醒。 “她去找你了?”龙傲沒回答反问,紫眸裡闪過一抹意外,他沒想到柳止柔這么沉不住气,白天他才告诉她,晚上她居然出宫去乔府了。 “你对她說了什么?”乔莫栾重复了一遍。 龙傲见他执着的想知道,他也不隐瞒,這事也隐瞒不過去。“告诉她,你要娶妻了。” 乔莫栾目光闪了闪,冷艳的脸上闪過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蹙眉看着龙傲。“就這样?” “对她我不屑說太多话。”龙傲很不屑的說道,只有莫栾才爱柳止柔,在爱情面前,再精明的人都会变白痴,在他看来,柳止柔比柳无双有心机,更虚伪。 知道驾云不了龙绝的爱,所以才又想回到莫栾身边,她以为自己是谁,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嗎?伤害了莫栾,還想要莫栾站在原地等她嗎? 如果汝阳沒出现,或许他会帮她重回到莫栾身边,可惜,汝阳出现了,他很看好汝阳跟莫栾在一起,他想撮合他们。 他告诉她,莫栾要娶妻,并不是想要她回头,而是打消她心头的念想。 原以为她会深思几天,不曾想到她动作這么快。 乔莫栾叹息着,淡淡的說道:“傲,你对她有偏见。” “如果她沒有伤害你,我对她就不会有偏见,也只有你才将她当成宝,在我眼中,她什么都不是,甚至還不如柳无双。”至少柳无双沒伤害過莫栾,龙傲却不這么想,乔莫栾不爱柳无双,她怎么可能伤害得到乔莫栾,而乔莫栾当年爱柳止柔,所以才会被她伤害。 龙傲对柳止柔本沒有偏见,从她伤害乔莫栾,入宫为妃,龙傲对她就有偏见了,到底是真因她伤害了乔莫栾,還是其他因原,只有龙傲心裡才清楚。 “傲,這是我跟她的事,你能不插手嗎?”乔莫栾有些无奈的說道。 “可以,你不跟她来往,我就不插手。”龙傲很认真的說道,潋滟的紫眸一片动荡。 乔莫栾默了,這還叫不插手嗎?乔莫栾沒說龙傲强人所难,如果让他在龙傲跟柳止柔之间做出一個選擇,他会毫不犹豫的選擇龙傲。 爱情曾经背叛過他,兄弟情却不曾背叛過他,在他看来,就算是牺牲龙傲的命,龙傲也不会背叛他们的兄弟情。 龙傲伸了一個懒腰,长臂一伸,揽過乔莫栾的肩。“走,喝酒去。” 反正都被他叫醒了,他又不可能接着睡觉,也睡不着,何不让他陪自己喝酒。 乔莫栾睨了他一眼,并沒有拒绝。“我要喝你收藏在地窖裡最裡面那坛。” “沒問題。”对乔莫栾,龙傲是大方的,为了兄弟,他连命都可以豁出去,還会在乎一坛酒嗎? 两人勾肩搭背走出龙傲的房间,朝地窖走去,刚走了一半,乔莫栾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的停下脚步,推开龙傲,连說都沒說一声,施展轻功纵身离去。 “喂......”龙傲反应過来,立刻伸手去抓,却晚了一步,连乔莫栾的衣袖都沒碰到,朝着乔莫栾消失的方向大吼。“不品尝我的收藏了嗎?乔莫栾,我可告诉你,错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下次你再想喝,我可不给了。” 回应龙傲的是一阵冷风拂過,乔莫栾走了,龙傲一個人也喝不起劲,转身回房间。“真是扫兴。” 乔莫栾回到梅院,汝阳都快冻僵了,解开她的穴道,汝阳身子一软,倒在乔莫栾怀中。 “真庆幸,你沒把我给忘了。”汝阳讽刺的說完,晕倒在乔莫栾怀中。 “红尘,把欧阳怀寒给我叫来。”乔莫栾抱起汝阳,阔步朝房间裡走去,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有了上次的经验,這次乔莫栾直接叫欧阳怀寒。 汝阳的身子骨弱,上次他咬了她一口,她都能因伤口感染而受风寒。 红尘不敢怠慢,沒一会儿便将欧阳怀寒叫来。 “栾,你找我来喝酒嗎?”欧阳怀寒一身冰蓝的上好丝绸锦袍,俊美如斯的容貌,有着摄人心魄的风华。 “她有可能是傲找的那個小姑娘,你自己看着办?”乔莫栾冷睨了欧阳怀寒一眼,侧身让出位给他。 “什么?”欧阳怀寒心一惊,傲找的那個小姑娘,立刻来了兴趣,咻的一下来到床边,俯身打量着汝阳,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不過五官還算精致。“她怎么了?” “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乔莫栾沒好气的问道,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罗嗦? “我是。”欧阳怀寒手指着自己,很认真的点头,他是慢性子,做什么事都不急,他慢,有慢的本钱,医术精湛,有能从死神手中抢人的本事。 “她若是有任何闪失,傲会愧疚一辈子。”乔莫栾深知,对付欧阳怀寒不能用催,也不能用威逼,会事得其反。 “愧疚一辈子。”欧阳怀寒喃喃念着,摸着下巴,连连摇头。“這可不是好事。”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龙傲因沒找到那個小姑娘而愧疚,找了這么多年,他這么有耐心的人都沒耐心了,偏偏龙傲還找得不亦乐乎,以找到那個小姑娘为目的。 欧阳怀寒不敢再耽误了,坐在床边,握住汝阳的手腕,食指与中指放在汝阳的脉搏上,先是震惊,随即复杂,最后茫然。 把了左手,他又换右手。 “她有事嗎?”乔莫栾问道,他自己以为,会关心汝阳的生死,全是因龙傲,他叮嘱過自己,无论她的身份是什么,一定不能要她的命。 欧阳怀寒先是摇头,然后又是点头,摇头又点头,最后欧阳怀寒将汝阳的手放回被子裡,說道:“难說。” “什么叫难說?”乔莫栾蹙眉,欧阳怀寒给人看病,不会给人模棱两可的答案,能医便医,不能医就是不能医,他会给你果断的答案。 乔莫栾心裡不由得担忧起来,他真担心汝阳出什么事,到底是怕沒法向龙傲交待,還是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汝阳的存在,是個意外,也是特殊。 “我好像把到喜脉了,還不足一個月,脉象很弱,如果不是我的医术高超,一般的大夫還把不到。”欧阳怀寒在說的同时,還不忘自夸一番,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你說什么?”乔莫栾被震惊到了,深锁的眉峰更紧的蹙起,脸色也更加的阴郁,喜脉?怎么可能? “你完蛋了,你把小傲找了十多年的小姑娘弄怀孕了,你完了,小傲一定会给她出头,你就等着娶她。”欧阳怀寒幸灾乐祸的說道,他這個人有個特点,不听信传言,只相信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乔莫栾让她住进梅院,对她就是肯定,当然,這份肯定中不包括娶她。 “滚。”抬脚朝欧阳怀寒踢去,乔莫栾的情绪本就已达到了盛怒的边缘,欧阳怀寒還在火上浇油,他不怒才怪。 欧阳怀寒反应快,躲开乔莫栾踢来的一脚,他并沒有逃走,反而蹭到乔莫栾面前,拍着他的肩說道:“娶吧,反正柳止柔背叛了你,她现在想重回你的怀抱,你還接受她嗎?别忘了,她可是龙绝的妃子。” “欧阳怀寒。”乔莫栾连名带姓的叫他,他现在烦着,心裡有一把无名的怒火,喜脉,她怀孕了,孩子是谁的?她虽是被龙傲休了的侧妃,可不代表她肚子裡的孩子就真是龙傲的。 想到龙傲为了羞辱柳家,以七出之條,无子、淫泆、恶疾,将她休回柳家,乔莫栾深邃的眸子射出冰冷的寒芒,难道龙傲歪打正着了。 想到在温泉那一幕,還有在书房......一双浓眉紧蹙,眼睛更是充满危险地眯了起来,還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深意。 “栾,我要当你孩子的干爹。”欧阳怀寒完全不理会乔莫栾此刻复杂的心情,自顾自的說着,他们四人之中,乔莫栾是老大,理当比他们更先有子嗣。 他是第一個知道孩子的存在,他也要第一個定下,谁也不许跟他抢。 只要是乔莫栾的孩子,他都能接受,至于是从谁的肚子裡出来,這個他不上心,即使是从柳止柔肚子裡出来,他也一样能接受。 像他们這样的人,要的是孩子,至于孩子的母亲,要不要都无所谓。 “你想回齐国嗎?”乔莫栾侧头看着欧阳怀寒,烛光的照耀下,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還有一股强势的压迫力。 “不想。”欧阳怀寒果断的摇头,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自乔莫栾身上散发出的危险,丢下一句道别的话,逃之夭夭了。 欧阳怀寒走后,乔莫栾转過身,犀利的目光打量着汝阳,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脑海裡回荡着欧阳怀寒的话,浓眉锁得更深,脸色也更阴沉,一对冰冷而深邃的眸子仿佛有簇簇火焰燃起。 她是天地楼的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古夜的,除了古夜,他不做第二人想。 “不足一個月?”乔莫栾喃喃念着,诡异的目光锁定在汝阳平坦的腹部,薄唇无声的上扬,勾出冷冽的弧度,眼神阴鸷骇人。 翌日,日上三竿,乔莫昂躲在暗处,见红尘跟乔莫栾离开,他才走进梅院,直接去了汝阳的房间,沒见到汝阳,乔莫昂纳闷了,他沒见汝阳走出梅院,怎么就不在呢? 按理說,這個時間她应该還在睡觉,乔莫昂找了一圈,连红尘的房间他都找了,依旧沒找到汝阳的身影,整個梅院,除了乔莫栾的房间他沒找之外,每個地方他都找了。 “奇怪,她去哪儿了?”乔莫昂郁闷了,他很能确定,她就在梅院,可为什么沒找到。“难道......” 乔莫昂在推开乔莫栾房间的门时,四下看了一眼,才推门而进。 当他看到汝阳躺在乔莫栾的床上呼呼大睡时,整個人被震惊到了,同时也佩服汝阳,真是够有勇气,居然敢睡大哥的床。 转念一想,她即将要成为他的大嫂了,跟大哥睡在一起,也不足为奇。 “大嫂。”乔莫昂趴在床边,看着她睡觉,沒一会儿他就忍不住出声唤道。 汝阳沒动,乔莫昂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肩。“大嫂。” 汝阳被他推醒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即翻個身,继续睡觉。 “大婶。”乔莫昂又叫道。 “你怎么在這裡?”這时汝阳猛然坐起身,看了一眼床边的乔莫昂,接着四周看了看,這是乔莫栾的房间,自己怎么会在他的床上? 汝阳轻拍了下脑袋,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无双跑来与乔莫栾私会,被她无意间发现,因为好奇,她跑来窥视,却被乔莫栾抓到,然后她被乔莫栾点了穴,动弹不得,任穿着单薄的她,在外面吹冷风,然后...... 总之,最后的结果,她晕倒了。 是晕在乔莫栾怀中,還是乔莫昂怀中,她记不清了,如果是晕倒在乔莫栾怀中,那为什么现在在她床边的是乔莫昂,如果是晕倒在乔莫昂怀中,那为什么乔莫昂沒将她送到自己的房间,而是送到乔莫栾的房间,难道是图方便,她被定在乔莫栾房间门口。 真的太不可能是乔莫栾了,大概乔莫栾不想被她窥视,最后跟无双转移了阵地。 “大嫂,跟我去一個地方。”乔莫昂沒给汝阳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从被子裡拉出来,就要往外走。 “我不去。”汝阳甩开他的手,他们很熟嗎? “大嫂,别不去啊,三弟正等着呢?”男人跟女人的力气,女人天生不如男人,乔莫昂将汝阳拉出乔莫栾的房间,又将她推到隔壁的房间。“快换衣裙,我去给你打洗脸水。” 乔莫昂說完,便往外跑。 “喂,乔莫昂,你给我回来。”汝阳朝乔莫昂的背影大叫,她有說要跟他去嗎?他三弟正等着,是他的三弟,又不是她的三弟,关她什么事? “大嫂,快点,我很快就将洗脸水打来。”乔莫昂還朝汝阳挥手,他是乔府二少爷,這辈子只有别人给他打洗脸水,他何曾给别人打過洗脸水。 能洗到他给你打的洗脸水,真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 在乔莫昂软磨硬泡下,汝阳梳洗完毕,吵着要用餐时,乔莫昂却告诉她,今天三弟請客,想吃什么随便她。 汝阳被乔莫昂拉出乔府,汝阳一见要出乔府,立刻不干了。“我不去了。” “不行。”乔莫昂一口回拒,三弟可千叮万嘱,一定要带她去,還要避开大哥,三弟跟大哥之间的矛盾,在三年前因柳止柔而产生,他想了很多办法想要化解,最终都是徒劳无功,這次三弟主动求和,想借求大嫂,帮他跟大哥和好如初,求人必须先請人吃饭。“大嫂,去吧,去吧,三弟還在等着。” “要么你叫他别等了,要么你叫他回乔府。”汝阳给出两個選擇,反正她就是不想出乔府,她并非什么宅女,她只是有点懒。 乔莫昂只說他三弟在等,又沒有說在哪儿等,谁知道路程有多远,再次讨论古代的生活,她在现代都有私家车,在這裡什么都沒有,连马车都沒有。 “好吧!大嫂,我就实话给你說了吧,三弟有事求你,所以才约你到客栈见。”乔莫昂拿汝阳沒办法,只好說出实情,却沒說是什么事,只說有事求她。 “你三弟有事求我?”汝阳手指着自己,清眸裡闪着诡异的目光,她跟他三弟熟嗎?還有事求她,她在這古代,要钱沒钱,要权沒权,身份還是一個奴婢,居然還有人求她办事? 汝阳越想越稀奇,突然又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只有在乔莫栾面前才是奴婢,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乔莫栾即将要過门的妻子,乔家未来的主母,這样一想,汝阳不稀奇了,却纳闷了。 找她办事的不是想巴结乔家的人,而是乔家的三公子,乔莫轻,她不认识,却听說過,版本很多,有人說他不得乔老太君的宠,所以被丢去齐国管理乔家的分店,有人說他的势力跟乔莫栾不分上下,乔莫栾担忧他取代自己在乔家的地位,所以将他派到齐国。 “对啊,对啊,对啊!”乔莫昂连连点头,连說了三個对啊。 “叫他回......”汝阳回字一出口,乔莫昂就打断她的话。 “不能回府中,這事不能让大哥知道,更不能让大哥知道你跟三弟见面。”乔莫昂激动的說道,大哥对三弟的事很敏感,万一知道大嫂跟三弟见了面,事情会弄巧成拙。 “是他求我办事?還是我求他办事?”汝阳挑眉看着激动的乔莫昂。 “大嫂。”乔莫昂拉长了音,抓住汝阳的手臂摇晃着。 汝阳目光一睁,难以置信的望着乔莫昂,這男人居然在跟她撒娇,顿时一阵寒恶。 “别摇了,别用這种声音叫我,带路。”汝阳挣脱开,擦着手臂,鸡皮疙瘩的掉了一地。 乔莫昂子夜般的眼眸裡闪過一抹促狭,嘴角扬起歼计得逞的笑意,原本大嫂吃這招,他记下了,以后求大嫂办事,就用這招对付她。 京城最大的一家客栈。 “乔二公子。”掌柜一见乔莫昂,立刻笑面迎了上来,话语裡有着可以感知的恭敬和尊重。“乔三公子正在二楼的雅间等你。” “你去忙你的,不用招呼我們。”乔莫昂朝掌柜一挥手,他是這裡的常客,对這裡自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好。”掌柜让出路,目光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汝阳,乔二公子不是第一次带姑娘来他客栈吃饭,却是第一次带這么清纯的姑娘,乔二公子那次带来的姑娘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便知是从青楼裡带出来的。 “她是我大哥即将要過门的妻子,再看我大哥就将你的眼睛给挖出来。”乔莫昂抬起手,弯曲两根手指,吓得掌柜脸色大变连忙道歉,乔莫昂满意后才对汝阳陪笑道:“大嫂,請。” 汝阳眼角一抽,乔莫昂以前给她的感觉,放荡不羁,现在给她的感觉,纨绔子弟。 乔莫昂带着汝阳来到二楼的雅间,刚伸手将门推开,迎面走来一個青衣男子,热情的朝乔莫昂打招呼。“乔兄,今日怎么這么巧,在這裡碰到你。” “李兄,真是巧。”乔莫昂很叫义气,人家对他热情三分,他便還人家七分,收回推门的手,朝青衣男子拱了拱手。 “乔兄,既然碰到了,必须得畅饮三杯。”青衣男人上前,揽過乔莫昂的肩,将要往他包下的雅间去。 “下次,這次不行。”乔莫昂拒绝,他也想畅饮三杯,可今天真不行,让大哥跟三弟和好如初,可是他這三年来唯一的心愿,眼见有希望了,他岂会让希望从自己眼前溜走。 “乔兄......哟!這位姑娘是?”青衣男子惊讶的看着汝阳,他這才发现汝阳的存在。 汝阳并沒因他发现自己的存在,而有存在感,青衣男子看她的目光太過轻佻,仿佛她是什么三陪小姐,這样的目光令汝阳极其的讨厌。 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友,這叫物以类聚,這句话一点也沒說错。 汝阳撇开目光,从乔莫昂刚刚推开的门缝裡瞄见裡面的惊悚的一幕,一個男人,再与另一個男人,深情的热吻。 她是现代人,对于同性恋,并沒什么排斥,她眸中闪過一丝惊讶,在现代男女比例失衡的时代,同性恋处处可见,在古代這個封建的时代,同性恋不被接受,却還是有人为了爱,不顾众人诡异的目光。 “收起你這种狼光,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乔莫昂冷声警告,酒肉朋友那有亲情来得重要,他是真心将汝阳当成大嫂看待,自己那群酒肉朋友裡有人觊觎他的大嫂,不用大哥出面,他第一個不答应。 “呵呵,乔兄的女人,我哪敢觊觎,乔兄尽兴,兄弟不打扰。”青衣男子惹不起乔莫昂,自然不敢与他硬碰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识趣的离开。 “呵呵,大嫂,我們进去。”乔莫昂敛起刚刚的敌意,春风般的微笑在他的脸上荡开,汝阳收回目光,对上一脸微笑的乔莫昂,他脸上的笑,给她的感觉,宛如黑暗中寂寞的花朵般,悄然无声的绽放,炫耀至极。 汝阳理解乔家二少的风流从何而来了,就他這笑容,就能令多少姑娘们前赴后继。 “笑什么笑,显牙白嗎?”汝阳沒好气的說道,一個男人长成這样,让女人情何以堪,想到那個紫眸男,汝阳望天了! 古代果然出美男。 乔莫昂嘴角一抽,并沒反驳她的话,抬手欲将门给推开,汝阳见状,立刻伸手抓住乔莫昂推门的手。 乔莫昂侧目看着她,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你确定是這裡嗎?你确定沒走错嗎?”汝阳问道,她真不好意思說出实情,难不成要她告诉他,裡面有两個男人在接吻,我們就這样进去,打扰到他们很不厚道。 如果其中一個真是他的三弟,会很尴尬,如果不是他的三弟,他们会被揍的。 “很确定。”乔莫昂十分肯定的点头。 汝阳犹豫了一下,乔莫昂又准备推开,汝阳又阻止他。“你要不要先敲门?” “进自己家兄弟的房间,敲什么门?”乔莫昂有一個坏习惯,进别人的房间沒有先敲门的习惯,进大哥的房间都不敲门,别人的房间更别指望他敲门。 汝阳不让他推开门,他就直接踢开。 砰的一声,将两個原本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惊的推开彼此,两人身上的衣衫和发丝都有些凌乱,脸上是动情的表情,如果汝阳跟乔莫昂再晚一点,他们就会上演一场男男爱的限制性春宫图。 两人并沒有因被撞见坏事而惊慌失措,优雅的为彼此整理着衣衫,汝阳看到這一幕,有些佩服两人的默契,如果沒有根深蒂固的爱,不可能如此淡然处之,他们是看淡了世人的看他们的眼球。 在现代同性恋太多,在古代很稀有,反而让人觉得可贵。 白衣男子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面孔,紫衣男子......两個字,逍魂。 “二哥,你来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乔莫轻转過身,清越的目光从乔莫昂身上掠過,落到汝阳身上,一抹诡异的光芒一闪而過,快得让一直盯着他看的汝阳都沒捕捉到。 “你们......” “你......” 两声震惊的声音分别从汝阳跟乔莫昂嘴裡吐出,乔莫昂很是震惊,他也沒料到,推开门之后,落入眼中就是這一幕。 三弟跟一個长得逍魂的男人接吻,久经青楼的他,岂会不认得這男人,青楼裡的男官,三弟居然找男官,难道三弟是...... 汝阳也震惊着,此刻的她,只觉得天雷滚滚。 再次遇到博,震惊与打击将喜悦吞噬,刚刚她還觉得這对男男爱可贵,她做梦都未曾想到,博就是乔家三少爷,怪不得她在乔府撞见他,可是...... 他喜歡男人的事,给她的打击真的不小。 看到他吻男人,比看到他吻女人,更致命。 這一刻,她编织的美丽山河,破灭了。 酝酿了许久与他再撞见的华丽辞藻,她一個字也吐不出。 如果是在现代,她還可以为了他,顺从他的喜好去变性,现在呢? 啊啊啊!太過分了,太残忍了,太悲剧吧。 背负的情欠,這世還不清,下世继续纠缠。 汝阳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眼前的东西在旋转,最终她承受不住打击,眼前一黑,晕倒了。 乔莫轻身影一闪,在汝阳倒地之前,接住她的身子,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怀中的人儿,眼底掠起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啊!大嫂,你怎么晕倒了?”乔莫昂這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一把将她从乔莫轻怀中夺走,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把大嫂吓晕了?” “谁叫你进门不先敲门?”乔莫轻倏然笑了,淡若清风。 “你......”乔莫昂哑然,一双冰眸中却扬着可怖的怒火,随即又吼道:“谁要你乱发情?” “情难控,你懂的。”乔莫轻暧昧的說道,有意无意的睨了一眼乔莫昂怀中的汝阳,脸上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乔莫昂冷剜了乔莫轻一眼,抱起汝阳转身奔出客栈,他再也不帮三弟了,再也不帮了,为了大哥跟三弟,他容易嗎? 好不容易将大嫂带来,什么事都沒說,直接把大嫂给吓晕了,如果在大嫂心中留下阴影,他会愧疚。 不就是两個男人接吻嗎?有這么可害嗎?真是的。 “主子。”厢房裡只剩下两人,紫衣男子垂眸,恭敬的叫了乔莫轻一声。 乔莫轻朝桌子走去,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锦帕,沾了沾茶水,用湿锦帕擦着唇,想到刚刚的吻,心裡一阵寒恶,为了对付乔莫栾,别說是吻男人,就算是牺牲半條命,他也甘之如饴,他要留下半條命看乔莫栾最终的结果。 他要乔莫栾一无所有,他要乔莫栾生不如死。 “主子,接下来......” “等。”紫衣男子的话還沒說完,乔莫轻便打断,擦了擦手,将锦帕重重的丢在桌面上。“白赤,隐藏好你的身份,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是我的人,尤其是乔莫栾。” “是。”紫衣男子掷地有声的道。 “回去。”乔莫轻满意的点头,白赤不能跟他待太久,他原本可以随便找一個男人来演這出戏给汝阳看,但是,除了白赤,他不相信别人,随便找一個男人是冒险,他何不直接找白赤,虽然是冒险,但是這個险他觉得安心。 乔莫栾這么精明,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青楼裡最有名的男官,是他安排的人。 乔莫昂将汝阳送回梅院,放在她的床上,在她沒醒来之前,他不敢离开。 “嗯。”一個时辰后,汝阳苏醒過来,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间。 “大嫂,你醒了,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乔莫昂起身,跑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又将她扶起靠坐在床边,典型的做了坏事后献殷勤。 汝阳是很渴,沒拒绝乔莫昂递来的水,干燥的喉咙得到滋润,汝阳感觉好受了些,将空杯子還给乔莫昂。 “大嫂,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踢开门会让你见到這么......都是三弟的错,乱发情也不看地点跟场合,還美其名曰,情难控,我呸,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乔莫昂义愤填膺,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個男人,還是一個风流花心的男人。 乔莫昂越說,汝阳脸色越难看,仰起头靠抵着床架,喃喃自语。“原来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上次她应该也见到了博,她原以为是在做梦,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乔家三少爷,上次与乔莫栾在书房那么长時間的人就是乔莫轻。 汝阳抓着自己的头,她真的沒想到,乔莫轻就是博。 前世的博明明喜歡的是女人,這世的博怎么就喜歡男人了呢? “大嫂,你沒事吧?”乔莫昂担忧的问道。 “我想一個人静静,你别吵我,否则我跟你拼命。”汝阳无力的說道,语词会是威胁。 “大嫂,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乔莫昂真担心她一时想不开,觉得這個世界太疯狂了,三弟跟一個男人,他都不能接受,更别說是大嫂。 “我若真要自杀,你看得了一时,看得了一世嗎?”汝阳沒好气的问道,她现在只想一個人静静,這家伙偏偏還不让,還說什么不放心他一個人,不放心什么,不就是担心她自杀嗎? 她现在连自杀的心都沒有,她只是想不通,博为什么会是乔莫轻?是乔莫轻就算了,她能接受他乔三公子的身份,她接受不了博喜歡男人的事。 她是女人啊!博喜歡男人,她要怎么办啊? 在性别上,她就失去了公平竞争的机会。 乔莫昂想了想,汝阳說得对,她若真要自杀,他看得了她一时,看得了一世嗎?再說,他也不觉得她会为了這事自然,毕竟乔莫轻是他的三弟。 其实,该被安慰的那個人是自己,乔莫昂叮嘱了汝阳几句,起身走出房间,关了房门,乔莫昂站在院子裡,纠结的愁肠百结。 這事他不敢告诉大哥,也不敢告诉奶奶,就算纸包不住火,也该由乔莫轻自己向大哥跟奶奶說明。 “還好奶奶将乔家的希望寄托在大哥身上,若是三弟身上,乔家真要......”乔莫昂重重一声叹息。 “你沒事跑来我梅院唉声叹气什么?”乔莫栾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 “啊!大哥,你回来了。”乔莫昂吓了一跳,敛起思绪,朝乔莫栾露出白痴一样的笑容。 “有事?”乔莫栾目光凌厉的看着乔莫昂。 “沒有。”乔莫昂一愣,還真别說,他還真有事,却不能对大哥說。 “你很闲嗎?是不是要我派你去齐国。”乔莫栾深邃的眸子染上薄怒。 “我很忙。”乔莫昂话音未落,人就消失在乔莫栾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