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策反
“老大,怎么安排?”
此话一出,這三個绑匪六只眼便齐刷刷投进了内室。
刚刚眼裡還充满算计的三人不约而同带上了一丝,望着两個俏生生的花样少女,一個如开得清丽的梨花,一個似含苞未放的幽兰,三人忍不住喉结频动,吞起口水来……
“抓阄吧!”胡渣抓来一把草伸到那两人面前……
三人当下便說好,三根稻草两长一短,短的那人去守院子,其余两人则先可以享用美色,等两人完事后,再换分工。
姚黄听到這惨无人道的安排后,深觉毫无希望,生不如死,只能抱着沈默云哭了起来。
沈默云心裡也惊慌不已,却還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暗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那三個劫匪的结果马上出来了,那老三還真是臭手,继续被分配了出去守门。
他虽不甘,但愿赌服输,此刻也只能灰头土脸老实出去,临走還不忘嘱咐兄弟们动作快些,给他留点時間。
锁上了大门,那二强与胡渣对视了一眼,便跟着胡渣进了内室。
“二强,你先选吧!”
“我要這丫头!”那二强毫不犹豫就将手指点向了姚黄,“小贱人,爷早說過,今日你可跑不了了,爷倒要看看,一会儿你還要不要在爷身下求饶!”
他边說,边伸了爪子上前扣住了姚黄的手腕。
這厮此刻凶相毕露,连带着他脸上那道疤痕也显得狰狞了起来。
“我带着她去外面,這床便留给老大了!”
他沒說完,便亟不可待将姚黄往外拖去……
“不要!我不要!你放开!”姚黄又惊又恐,哭喊着嘶叫着。
“你嚎!尽管嚎!在這地界上,你嚎破了嗓子也沒人管!我劝你還是识相些,還能少受些皮肉苦!”
說着,沈默云只见那二强已经伸手正要去掀姚黄的对襟小袄了!
拉扯中,姚黄那小袄半敞。裡衣外露,白嫩的脖子暴露在空气,引得那二强眼都红了!
沈默云心裡一急,起身跑到内室门口将二强全力一推。倒是叫后者猝不及防,一個趔趄。
一声清亮的“住手!”也破口而出。
那胡渣也正脱着自己的粗布棉袄,猛地听到沈默云尖叫,却不由笑了起来:
“哟!原来咱這大小姐也有失控的时候!我還以为你真是那般冷清冷静呢!行了!你俩也不用反抗了!沈大小姐是個爽快人,我与兄弟自然会怜香惜玉。不会太過分的!”
“等一下!”看见二强又要来拉姚黄,沈默云一下子便挡在姚黄身前。
“等一下,二强,還有,這位大哥!我有话說!”虽只有七分把握,但沈默云也要试上一试,這一切都太可疑了!
“這位大哥,你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疑嗎?”
其实那胡渣也一直觉得有哪裡不太对劲,却又說不上来,只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沈默云此刻一提。他也不免有些狐疑,但却還是面不改色,“给你六十息!你說来听听!”
那二强倒是极为信任胡渣,闻言便老实地先松开了手。
沈默云暗暗舒了口气,她最怕的便是对方霸王硬上弓,此刻還能给她時間,她已很是感激了。
“敢问大哥,身手如何?”
“我三人会些拳脚,以一敌三应该沒什么問題!”
沈默云略一思忖,微微点头道:“這便对了!大哥可愿与我打個赌?”
“哦?”那胡茬双手叉腰。来了几分兴致,“赌什么?以什么做彩头?”
“我赌這酒水有問題!彩头便是我与我這丫头!”沈默云手指桌上那壶酒道。
“哈哈!你与這丫头已经是我囊中之物,這酒水裡有助阳之药,我已知晓。我何必多此一举!”
“不!我赌這酒水裡可能不是助阳之药……蒙汗药還差不多!”
沈默云此言一出,刚刚還嬉皮笑脸,只当在看戏的两個劫匪终于变了脸色。
他二人不是傻瓜,如果那宋嬷嬷拿来的酒水是助阳药,那是为了要沈默云痛苦难堪;但若是蒙汗药,那便是冲着他们几人而来。是要将他们屋中所有人一網打尽!
這事非同小可,稍不留神,便有可能全军覆沒,人头不保!
胡渣本就对那宋嬷嬷不怎么信任,他此刻也回味出有诸多不妥,刚刚腹中升起的那边转眼即逝,双目一下清亮了起来。
“去!去弄個活物来!”胡渣决定要试一把,指着二强吼道。“要雄的!最好拖只狗来!”
“从后门走!从后边找偏僻的地儿翻出去!”沈默云补充到。
“你是說……我們……”
“我們定被人监视着!”
……
二强手脚倒是快,不一会儿便从外边捉了只黑狗回来。
那黑狗身形健壮,是條公狗无疑。
二强与胡渣拴住了它,给它灌了一碗酒下去,为防它乱吠,又拿了布條将它的狗嘴绑了起来。
那黑狗哪裡甘心如此被绑,挣扎着开始撕咬那布條!
“可能要一会才能作!你先說說看,你都现什么了?”胡渣拖了條凳子在那黑狗身边坐了下来。
“嗯!其实我从一开始宋嬷嬷出现便觉得很不对劲!
說实话,我与宋嬷嬷的主子汪小姐素来无甚往来,更谈不上仇恨了!
可這次這位汪小姐却是来势汹汹,非要置我于万劫不复!這也太反常了!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這汪小姐是帮我那庶出妹妹,她的表妹在做事!
那我二妹妹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一直欲将我除之而后快!我思来想去,也只有她,才会对我下此狠手!”
“我還是不明白!這有何問題?”
“好汉你想,一开始。宋嬷嬷与你几人谈妥的价格是否为二百两银子?”
“沒错!”
“是!二百两银子的价钱是汪玉婷愿意出的价!她只是帮忙,对她来說,为自己表妹出口气而已,二百两银子也差不多了!
后来。价钱被猛地抬了起来,一下子便涨到了三千两银子!
這可不是個小数目!是之前二百两的整整十五倍!
三千两银子可以买多少地,买多大的院子,大哥们也都知道!
即使恨我入骨的二妹妹,叫她拿出這银子来买我的清白。只怕也要好好考虑一番。
可汪小姐竟然眼睛眨都沒眨,便叫宋嬷嬷拿来了一千两银票!
正常情况下,替人办事的汪小姐应该要与我那二妹妹商量一番才对吧?
宋嬷嬷来了应该先跟几位大哥讨价還价才对吧?
可他们竟然那样的爽快!二话不說便答应了您几位的开价!
另外,還有最重要一点,我那二妹妹原本就在禁足中,昨日又犯下了大错,老太太对她恼怒之极,今日绝对不会放她出门!
可汪小姐与她是表亲,竟然都不需要问问我那二妹妹,便爽快地拿出了三千两银子来买我一场生不如死?
那這三千两算是我二妹妹出的?還是汪小姐出的?
汪玉婷她就不怕我二妹妹之后不认账?
我可不信這世上有如此豪爽之人!那汪大人汪显怀只是個四品大理寺少卿。他家的小姐哪裡来那么多银两可以随意挥霍?
因此,只怕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她们早就知道仅凭你们几人根本拿不走银票,這一千两過会儿還是会回到他们手中!”
那胡渣如何精明!此刻沈默云還未說完,他便反应過来,拿起了银票细细翻查起来,结果果然在那张银票的背面找到了一個细小的“汪”字。
那字只有蚂蚁般大小,如果不是有心,如何能叫人现?
沈默云淡淡道:“汪家如此大额银票如何会在几位好汉手上?是偷還是抢的?好汉预备如何解释?”
胡渣那黑黝黝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妈的!竟敢算计老子!”此时,纵然二强那般粗枝大叶之人。也即刻反应了過来,看来,螳螂捕蝉,后边還有黄雀在等着呢!
“還有。刚刚我从那宋嬷嬷口中套知,她们带了十多人出门,今日有不在场的证明!我敢问两位,她一個大小姐出行罢了,如何要带了十几人作证?
怕只怕,這十几人不是冲着我来。而是冲着您三位吧?大哥您說可以以一当三,只怕她即使带了十几個家丁,也未必有十分把握拿下您几人吧?
于是,便有了這壶酒,我记得刚刚二强哥便差点喝了吧?這药只要能放倒您其中一位,他们来了闹出個大动静,再配上些官兵,只怕您几位插翅也难逃喽!”
沈默云知道這两人已经信了她八分,便拿了杯子倒了杯水给胡渣,“只是您几位到底如何得罪了那汪家小姐?惹得她要下如此狠手,准备一網打尽呢?”
刚刚宋嬷嬷說她和胡渣几人是老相识,只怕之前也沒少找這几人办乌糟事,此刻十有是想借着沈默云的事杀人灭口罢了!這种绑架官家千金的事可大可小,留他们下来终究是祸患,总不如死人来的保险!
沈默云想到的胡渣自然也想到了,此刻那胡渣的后背早就冷汗淋漓,接過茶碗便一口喝下。
“還有嗎?”
還不死心?沈默云便一股脑将心中所有怀疑倒了出来:
“有!那矮個儿說他就在隔壁暗窑,沒有他主子的吩咐,他敢跑去那地儿?他在隔壁暗窑做什么?不就是监视嗎?可我和丫鬟两個弱女子,此刻都在好汉手上,保险得很!要他监视什么?
還有,从好汉开口叫价三千两银子后,那宋嬷嬷不到半盏茶就赶了過来,說明她和她的主子就在附近。如果只是要处理我两人,她们大可以远远等着,作何巴巴等在這劳什子的肮脏地界上……只怕,這一切,都是为了向三位动手吧?”
其实,沈默云最后這段话实在是牵强,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推理罢了!虽有道理,但毕竟沒有证据。
可這样的话此刻叫已经有些慌张的劫匪们听来,却是金玉良言,句句有理!
众人不由将目光放向了那條黑狗,只见他不但沒有半分情动,狂躁的样子,此刻已经停止了磨牙,正拉耸着耳朵,眼皮也正渐渐重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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