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初落夕 连璃自是听到了连瑶的话,在她眼前晃晃就问道:“怎么,十妹妹,你认识那個女子?” 连瑶转過身,笑而不语。反回到屋裡坐下,对着连璃转而言他,“母亲昨日让我来见姐姐你,就是想让你出面帮帮四弟。” 连璃面露讽刺,不满道:“我与妹妹說了這么多,妹妹依然還开這個口?” “我应了她的。”连瑶低头回道。 “应了又如何,她那种人,你做什么還真将她当母亲不成?” 连瑶一愣,回神道:“名义上总归是的。”說完抬头就道:“我只是应了她来,如今我话带到了,但应不应下還是姐姐您說了算。” 连璃察着连瑶的脸色许久,半晌才施展一笑。 连瑶抬头,极是惬意地玩笑道:“怎么這膳食等了這么就都沒上,姐姐不会是让人给诓了吧?” 连璃看了看门口就回道:“妹妹,合心的东西总归是要付出等待的,否则太容易上口了你便也不会觉得怎么样了。” 连瑶一掩嘴,就道:“姐姐說的是,我看這喜福楼先是把人给饿的饥肠辘辘,然后等会上了什么,甭管它原先是個什么味,吃到嘴裡也都成了美味佳肴。” 连璃被连瑶的话逗得一乐,就道:“妹妹你說的可真有趣。” 连瑶只微微点头。 外面的街道上,丁羽见步一蕊总是跟着自己,恼火地重重扯過衣袖,也不顾场合就大声道:“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后面的步一蕊却是不去管他的脸色,只平静道:“你告诉我你要去哪裡,我便不跟着你了。” “你說你一個大姑娘家,成天出来跟着一個陌生男子,你家人就不管的嗎?”丁羽說完,便又往前走去。 步一蕊也不恼他话中不善的语气,只拔脚跟上就反问道:“我都不担心,你在那担心什么?再說咱们都一起喝過酒,我知道你叫丁羽,府邸在哪,還知道你有哪些产业,怎么能說是陌生男子呢?” 前面的丁羽顿时无语,除了加快脚下的步子毫无其他法子。要知道一早离开丁府,就被她在门口给堵着了。从酒楼跟到布庄,又从布庄跟到大街,一处到另一处,而且都有一阵日子了,怎么就乐此不彼的呢? 再者,她出现的那般意外,不過几日又再相遇,她对自己的来龙去脉那般清楚。不得不說,一向敏感的丁羽对她的出现多了层怀疑。 动机不纯啊…… 步一蕊很快地就与丁羽并排而行,二人走了一段路,离开了热闹的街道。丁羽终是再次停下脚步,不耐烦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步一蕊一愣,转而道:“我陪着你做事,不好嗎?” 丁羽都想唤老天爷,自己和她很熟嗎? “姑娘,交友不是這么来的。” 步一蕊一愣,而后道:“我們也算是很熟了,我以前就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所以這次我很谨慎,在你庄子裡呆了一段時間,我发现你人很靠谱。” 丁氏往后退一步,“姑娘,你好端端的跑我庄子裡去打杂?瞧你這样子,也是有出身的好姑娘,怎么做出這种事情来?” 丁羽总觉得這姑娘說不定是自家母亲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来個什么出人意料。所以打心底裡就不想深交,有些排斥。 步一蕊笑着就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個好姑娘?”上前几步,带着面纱,却依旧能让对面的人感觉到她在笑。 丁羽不想去回答她這种无聊的問題,于是举起手一脸投降状就道:“我拜托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步一蕊一点头,而后重复着她之前的那句话,“你告诉我你去哪,我便不跟着你。” “真的?”丁羽不信任地问道。 步一蕊极为干脆地点头。 “我去我姑父家。” 步一蕊听了,“是连府?” 后者点头,期盼地瞧着她就道:“我现在說了,你不会再跟着我了吧?” 步一蕊笑着点头。 丁羽长长呼一口气,似是解放地就转身继续往前。 后面的人步子提起,也跟着走去。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转头望着步一蕊又怒道:“你方才說不跟着我的?” 步一蕊“呵呵”一笑,而后只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又沒跟着你,只是刚好也是往這個方向去而已。” 丁羽自知說不過她,妥协地转身继续往前。 对于身后的脚步子,他觉得该是很讨厌的,但是此时心裡却說不出是什么感觉。說她心存坏心吧,這些日子来总是跟着自己也沒有什么特别举动。說她可能是家裡安排的姑娘吧,又觉得不可能,這种女子的性子摆明了不是母亲喜歡的一类。 不過她做事倒是敢作敢当,性子也无比大胆直率。說来說去,也可能是因为家裡见自己一直拖着亲事,所以找了個特别的女子過来。 身后的步一蕊可不管丁羽有多少的心思,她只觉得他为人聪颖中透着一份木讷,憨直裡又觉得很是有趣。 不知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对于陌生的自己的蛮横不理,他居然会真的应下自己的要求,請她喝酒。本以为他会是個登徒浪子,所以自己假装率先喝醉了想看他会有什么动作,却不妨他直接让人开了间上房把自己安置在那,而后付了银子走人了。 她還是头一次见這样的人。 曾经,她听到自己的哥哥說,进入下一场婚姻,是忘记上一段婚姻最快的方法。 所以,若是要忘记一段感情,进入下一段感情也该是同样的道理吧?步一蕊是這般想的。 想起家裡祖母的母亲每次见自己去請安必提的话题,步一蕊就觉得头大。 望着前面那笔直的背影,他明明是官宦子弟,却不顾世人的眼光与家族的反对去从商,只为一展自己的本事,寻找一個合适他的平台。 這一点像自己,她喜歡、。 见着丁羽走进连府,步一蕊就呆在门口等着。 偶尔听到几句门口小厮的指点与說话声,步一蕊佯装什么都沒有听到,依旧站在一旁,时不时地瞧了瞧大门。对于道路上偶尔的马车或是行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她也视如不见。 约莫過了一個时辰,丁羽便走出来连府的大门。 意料之中的那抹蓝色身影围了上来,瞧着她自己都无奈了。只轻轻道:“我要回丁府。” 步一蕊点头,继而跟上他的脚步。 二人一左一右无声地走在路上,一直到了丁府门口。女子才随着男子的步子停在府外,见对方转過身看着自己,步一蕊隔着面纱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道:“怎么了?” 丁羽轻问,“你到底是从哪裡来的啊?”态度却无比认真。 步一蕊一诧异,而后神色如常回道:“你第一次问我的事情,你关心我?” 丁羽不去辩解,只继续问:“我从商這么多年,還真是第一次遇上你這样的人。” 步一蕊一笑,而后歪着脑袋清脆道:“是不是很特别?” 丁羽点头,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是,很特别。” “那你会不会对我感兴趣?”虽是直白,但步一蕊终究是微微低下了头。 终于绕到這上面来了? 沒由来的,丁羽心裡有些气恼,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這气是从何生出来的。 “不会!” 步一蕊抬头,正对上丁羽有些窝火的眼神,不解道:“那你方才說我特别?” 丁羽一见,脱口而出就恶毒道:“你是很特别啊,是特别的让人讨厌,怎么甩都甩不掉。你說這一個多月来,你沒事就跟着我,对你的闺誉可不好。” “我不在乎。”步一蕊张口否认。 她要是在乎那些玩意,早不是今日的她了。 “我在乎。” 见眼前的人似有欣喜,丁羽毫不留情地就道:“我還在乎我的生活,你成天跟着我,对我来說何止是厌烦,简直是无比的讨厌!” 步一蕊僵在原地。 半晌,抬头见着面前也一直不說话的丁羽道:“你真的觉得我很讨厌?!” 也不知是想争什么,丁羽点头,极度肯定道:“是,你是特别的讨厌!你试试哪一天你出门去,身后都有只苍蝇一直跟着,你是什么感受?” 被人钳制着行为的生活,对于步一蕊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 受伤般的眼神看向丁羽,好半天才道:“我明日不会来了。”心在這一刻相当的失落,就像是失去了一样很重要且难以再得到的东西一样。 以前自己也說過重话,但步一蕊总是会嬉皮笑脸地与自己对骂,或者干脆就自动忽略。其实是因为在连府的时候,见着姑姑那般烦恼的模样,他也跟着心烦了些,所以脾气差了点。 她刚刚的眼神,丁羽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的几句话会带来她那般的情绪。心下有那么一丝后悔,但是又不想立马开口。 正在丁羽犹豫间,步一蕊便转過了身去,或许真的如当初顾云笙說過的那一句话。自己的有些行为真该改改,太過惊世骇俗,总归是不被世俗所容纳的。 顾云笙曾說過,這個世上不会再有第二個人愿意陪她一起“疯”…… 见着步一蕊渐渐远去,那抹蓝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丁羽想上前喊她一声,脚下却如千般重。终是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深府。 這一刻,对于她,還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其他书友正在读 新書日點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