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莫名的亲事 作者:初落夕 尴尬之下,连瑶只好点点头,而后道:“四弟,十妹。” 才七岁的步一宇一拉自己的妹子,率先低头道:“三嫂,我与妹妹要去祖母的屋裡,就先過去了。” 步一雨被兄长护在一旁,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睛只瞧着连瑶。 “還不到晚膳的时候,怎么去的那么早?”连瑶也心生好奇。 步一宇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疏远感,瞧着连瑶继续回道:“這几日我上学堂与先生求学,祖母让茗鸢姐姐来传话,說是想考考我功课,所以让我与妹妹早点過去。” 见步一宇极为乖巧地一句一字回了话,连瑶心裡明白之余,复又想起茗鸢来传话。 “那茗鸢她现在在哪?” 四周都沒见着其他的人,丫头们怎么会让他们兄妹二人单独去慈荫堂? “方才让她先行一步了。” 连瑶敛神,看来他们是早在這儿了。她往前走几步,对着步一宇就认真道:“你既是知道這不该是你看的,那为何不马上离去,现在還停留在這裡?” 步一宇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对于连瑶似有不悦的语气却是反问道:“那三嫂既是知道這是不该做的事情,为何還要做?” 连瑶一滞,倒是被一個小孩给噎住了话。思量了下,连瑶将目光转向步一雨,蹲下身子道:“你還记得我嗎?。” 女孩眼珠子动了动,而后点点头。 连瑶自衣袖裡取出一個银手镯,递与她面前道:“這個镯子,现在還你。” 步一雨未接過,抬头望着步一宇。 见后者沒有表示,连瑶就拉着她的手,自顾自地将手镯给她戴上。轻声道:“這本来就是你的,家裡的姐妹都有一個,可不许给弄丢了。” 那旁步一宇似是有些诧异,只望着那明亮亮的银手镯发呆。 连瑶直起身子,退后几步才道:“好了,祖母既然在等着,你们快去吧,别让她老人家给等急了。” “嫂嫂有空,来看看雨儿好嗎?。” 步一雨放开她哥哥的衣袖,往前几步一脸期待地望向连瑶。 连瑶想了想,轻轻点下头。 步一雨一笑,旁边的步一宇就上前牵起她,而后看了连瑶一眼,感激道:“谢谢。”语气却不似平时那般防备和拒人于千裡之外。 连瑶抿嘴,示意无碍。想就此离开,却還是忍不住提醒道:“祖母疼爱你们二人,你们可要珍惜,更要、把握住。” 姬氏怕是這对兄妹目前唯一的依靠。 听懂连瑶的话中深意,步一宇一点头,而后似是解释道:“方才我是怕别人瞧见了,所以才守在這儿的。” 连瑶看着他颔首,“我知道,你们沒有恶意。” 解了心下疑虑,连瑶才返還重影阁去。在内院裡见着浅尔,她還是如往常那样畏畏缩缩的样子,看到自己的时候恭敬一礼。连瑶在心裡判断了下,觉得此时還是不要问的好。 转头看向尘哥的屋子那,只见暖言与暖玉正好在西边屋子的走廊下,過去几步开口轻问道:“尘哥在做什么呢?” 二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针线,自小凳子上站起,对着连瑶就低头回道:“回少奶奶话,尘爷還在午睡,田嫂子正在旁边照顾。奶奶可是要进去瞧瞧?”暖言說着转身就准备开门。 连瑶忙摆手,“不必。” 如今這时辰,也真只有小孩子才能睡得那么晚了。摇摇头见着眼前二人這般拘谨,连瑶笑笑道:“我已经让紫苏将你们二人的名字报上去了,這個月就能拿二等的月银。” 二人相望一眼,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齐齐欠身道:“谢少奶奶。” “你们本是這重影阁的大丫头,如今让你们做小丫头倒是委屈了你们俩。现在让你们来照顾尘哥,也是念及你们跟他熟悉,今后可要好好做事。” “是,奴婢们谢奶奶大恩。” 暖言她们着实沒有想到自己還有今日,高兴极了。這位先少奶乃居然還能让自己来照顾尘爷,当真是出乎意料。 连瑶见她们欢雀的模样,只“嗯”了一声便往对面走去。 這样,成太太可谓是能够彻底放心了吧? 进了屋子,连瑶唤来紫苏,想了想還是决定将浅尔的事情告知她。哪知紫苏一听完,立马就肯定道:“浅尔的那些银子肯定都是楚二奶奶给她的。而且奴婢如今也有些瞧不清楚了,云尔对浅尔一直都很关心。听說以前钱妈妈想要为难浅尔的时候,還是云尔出面帮的她。” 见连瑶听得认真,紫苏便又补了一句,“她们二人以前住一個屋子,感情好得很,一点都不像以前浅尔口中說的那样。” 得了确切的话,连瑶便问道:“浅尔家裡的情况,是不是沒你听說的那么简单?” “這個可要奴婢去查查?”紫苏不确定地问道。 连瑶低头深思一会,才道:“算了。你帮我多盯着她就好,切莫打草惊蛇,我只想知道楚韶华到底让她做些什么。” 只有知道重影阁裡到底有什么在吸引着外人的目光,他们才能過上安稳的日子。否则去了個浅尔,又来了别人,那真是防不胜防。 紫苏小觑了连瑶一眼,而后应下。 傍晚至慈荫堂用完晚膳,卫氏突然就开口对姬氏道:“母亲,今日宫裡来了人。娘娘說,圣上想让咱们府与将军府成为姻亲。” 姬氏眼睛一大,饶有兴趣地问道:“是哪個将军府?” 步一灵本正和连瑶逗着尘哥与步一雨等人玩乐。现在一听,倒是立马就停了动作,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 连瑶见她這紧张关切的模样,难怪她担心,她的年纪正是說亲的年龄。 虽然侯府還有個步一蕊,但是她多年不与人来往,外人默认的怕就是乾梓侯府的九姑娘。而且就是真的是說步一蕊,凭着她那种性子,估计也强扭不来。 提到步一蕊,连瑶就想起方才用膳的时候就见她沒精打采的,而且连坐也不多坐会,早早就离开了慈荫堂。 “就是那刚刚自边城归来的将军,南独舞,逝去将军啊”卫氏笑吟吟地看着姬氏。 心裡直拍手叫好,要知道這可是门天大的好事。但卫氏抬头却见姬氏面上不喜反悠,纳闷地就不解道:“母亲,您认为這亲事不妥?” 姬氏抬眼,只认真地问道:“真的是圣上的意思?” 卫氏点头。 姬氏叹了口气,就道:“最近听說這位逝去将军频频出入五皇子殿,而且跟在其身侧,很明显就是五皇子的人。那既然是這样,怎么会让我們步家去与他结亲?” 卫氏听了立马也就想到了這层关系。自己侯府虽然目前沒有表态,但怎么說在外人眼裡都是七皇子那方的,如今圣上却起了心思要公然将自家女儿嫁给五皇子手下的人,当真是有些牵强。 “可娘娘派来的秀兰說了,這当真是皇上的意思。是圣上前日在娘娘宫裡的时候,突然說到逝去将军還未娶亲,于是便问娘娘乾梓侯府可有适婚的姑娘,娘娘說了咱们九姐儿的年纪,皇上便拍手就到好。本来娘娘觉得這只是圣上一时兴话,但昨日又提了這事情,還问清了咱们姑娘的年纪性子。”卫氏想起下午宫人传来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姬氏。 姬氏却是越听下去眉头就越是深锁。 卫氏心知兹事体大,但最后望了望连瑶那边,只上前附耳轻声对着姬氏道:“秀兰走的时候,带走了咱们九姐儿的画像。” 重新回到原位,卫氏小心的观察着姬氏的面色。說到天家之事,還真是要听她的說法。 步一灵见那边二人谈话越說越轻,急得就跺了跺脚,但见着连瑶投来的模样,忙又低下头去。想了想就一步步走到连瑶身旁,好奇地开口道:“嫂嫂可知道那位逝去将军是何人?” 女孩子,关心的莫過于就是自己的亲事。连瑶理解她此时的心情,若是圣上动了這個念头,那就不离十了。何况,侯府千金配将军,也门当户对。 侧了侧头,就轻轻回道:“我听你三哥提過一二,說是为年轻有为的将军,为人豪迈潇洒。” 听连瑶說的都是褒义词,步一灵心中就放心多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不過是听了一言二语,就动起打听陌生男子的想法,好在是自家嫂子,她到底觉得還好些。但此时纵使心裡更是好奇,也再也问不下去了。 那旁姬氏一個人沉默了许久,最后在卫氏无比期盼的目光下,只轻轻地說道:“天威难测啊” 见姬氏一点說下去的意思都沒有,卫氏悻悻然就开口道:“母亲看這事,咱们该怎么办?” 姬氏睨她一眼,只回道:“圣上要是下了旨,那咱们身为臣子,就只有遵旨的份,哪容得下我們去动什么心思。好了,這事情你也别先去告诉天儿,省的他多生烦恼。” 卫氏低头,心理小声道這事情自己一早就告诉了自家丈夫。但眼下却只好回答:“是的,母亲。” 姬氏点点头,想到亲事,又不得不忆起刚刚饭桌上闷声不吭的步一灵,动了动身子继续道:“你和天儿說說,五姐儿的年纪若是再不說亲事,今后怕是很难找到婆家了。” 卫氏回道:“母亲,儿媳也一直在催老爷,但是她心疼五姐儿,妾身也沒有法子。” “你总是他媳妇,枕边的话总比我這老太婆的有分量。”姬氏看着卫氏面有愠色。 卫氏不敢再辩解,只好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