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作者:花小染 好书、、、、、、、、、 其实以小杨氏那点子心机,能玩出些什么阴谋阳谋的,不過就是让半夏找了机会偷偷的在韩珺屋裡放上了一些麝香。麝香這东西吧,味道還是很容易辨别的,韩珺给杨氏請完安回到屋裡,就闻到了似有若无的麝香味。她不由嗤笑,這小杨氏究竟是有多蠢,亦或是底气有多足,害人害的毫不遮掩。她抚摸了下胀胀的小腹,再等等,再等等!现在還不是时候,再忍耐一下就好了。 “冬月,把這個先收起来。”韩珺面色如常,对着冬月吩咐道。冬月忙找了块白棉布将那装了麝香的荷包裡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起来,放到盒子裡,最后才放到箱子的最底层。這才暗暗松了口气。 苏清奺看着手中的信,這是苏清楠脱险后写得家书。除了给父母的外,還单独给苏清奺写了一封,表示他们這次能在荒漠中脱线并且立功,她的那份生存之南手册功不可沒。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把他们如何被困荒漠,如何自救,如何偷袭擒敌,洋洋洒洒写了三大张纸,苏清奺感觉她仿佛看了一個主角名为苏清楠的大话本。其实二哥的文采不错,至少在写话本這方面很有天赋。她看完后便把信给了苏清栎,手中拿起了另一封。 這封信是夹在苏清楠信中一起寄過来的,是楚瑾泽写得。与苏清楠的长篇大论不一样,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均为感谢的话。两人的信中都是报喜不报忧,就算他们不說,苏清奺也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惊险。好在现在也都平安了,苏清楠也說信寄了,他们便要启程回京了。而這时董府也传来了好消息,董翰霖也找到了,這個倒霉催的孩子之所以会這么就才被找到,到不是他反侦本领又多强大,而是他日夜兼程赶路,错過了客栈,只能在破庙暂时将就一晚,结果因为穿得好身边又只跟着两個同样文弱的小厮,成了不法之徒的目标。当夜就被人抢了银子,所幸那几人只是谋财而非害命。 屋漏偏逢连夜雨,淋了雨受了惊,董翰霖终于不支病倒了。身上又无银钱,好在两個小厮机灵,当卖了身上所有的东西,找了個医馆好歹喝上了药。又找到当地的官府,請他们传信回京城,這才把他们给接了回去。 苏府平静了沒几天,陡然又出了一件大事。韩姨娘被三爷推下台阶,摔倒见红了。苏清奺正在跟着董嬷嬷学习药理,闻言挑眉道:“三哥怎么会去推韩姨娘呢?這也沒听說韩姨娘有喜了呀,怎么会见红了呢?” “說是大夫人与韩姨娘在争执,三爷见了便上去推了韩姨娘。韩姨娘沒站稳,就摔了下去,先是說肚子疼,然后就见红了。”岁儿把自己听到的說了出来。毕竟沒有亲眼看到,以讹传讹,到了苏清奺這也不知道這话還有几分真了。 苏清奺听完只有一個感觉,這也太巧合了吧!怕是又有什么阴私在裡面。夏嬷嬷觉得苏清奺也大了,多接触些后宅阴私也是好的,虽然希望她一辈子都用不着這些鬼魅伎俩,却希望她能懂,免得被人害了或是利用了。 “大老爷可知道了?”夏嬷嬷沒有问别的,只问了這一句。在她看来,女人所有的手段,无非都是为了男人。 “大老爷今日休沐在家,得了消息,已经把三爷带到韩姨娘的院子裡去了。”岁儿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太夫人得了消息也赶了過去。” 屋裡不停的传来韩珺痛苦的呻吟,杨氏既疼又怜的摸着怀裡苏清桓肿的老高的脸,這是大老爷闻讯赶過去时打的。大老爷虽然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到底也是一個壮年男子,又是怒极了一巴掌下去,力道自然沒有控制,险些把苏清桓的牙齿都打落。便是如此,大老爷還不解气,小杨氏本就一时不察让儿子挨了一下,自然不舍得苏彦文再打第二下,两人一個打一個护,等救星杨氏到了,這才停下了這场闹剧。 苏彦文听着裡面的哀嚎声,想着這段時間韩姨娘总是在他耳边說的那些美好憧憬,此时见躲在杨氏怀裡好不委屈的苏清桓,怒从心起,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道:“小小年纪心思如此狠毒,你韩姨娘哪裡对不起你了?你竟一次又一次的害她。” “我的儿子哪裡狠毒了?苏彦文,你就知道偏心那個贱人。”小杨氏气得浑身发抖,苏彦文這话若是传了出去,自己儿子的名声都毁了。 “是她不敬母亲,与母亲争执,還想对母亲动手,我才上前制止的。我沒推她,她自己倒下去的。”苏清桓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委屈的說道。這次他是真的冤枉,祖父外出访友,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在园子捞鱼捞的正快活,突然听到有丫鬟在說大夫人与韩姨娘在亭子那裡吵架,被韩姨娘气死了,這還了得,他鱼也布捞了,往着亭子那裡赶去。刚到那边,就见韩姨娘正在与小杨氏拉扯,他见了当然不能让自己母亲吃亏啊。便上去想要帮忙,可是人還沒碰到韩姨娘,她就往后一退尖叫着直接摔了下去。由于发生的太快,他都沒反应過来,以至于手還是保持着推人的模样,所有人包括小杨氏都以为是他推了韩姨娘。 “做了還想,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苏清桓你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裡去了!”苏彦文见苏清桓還不知悔改,气得破口大骂。 “好了!他也是一片孝心,知道要护着母亲。哪有你說的那么顽劣。”杨氏打断苏彦文的训斥,把苏清桓护在怀裡。 “母亲,就是因为你们這样宠着他护着他,才把他养成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這几年来,他闯了多少祸?你說他是护着母亲,他有孝心,可表妹也是他的长辈,是他庶母,他怎么三番两次冲撞她呢?” “呸!她一個姨娘,算哪门子的长辈?我儿子可是苏府的长子嫡孙,她也配。”小杨氏闻言不屑道。心中对韩珺更是恨得不行,恨不得她一尸两命死了才好。 大夫从裡面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姨娘除了摔倒外,看来還碰了一些犯忌讳的东西。”這大夫是苏府的府医,在苏府也待了十几年了,這内宅的阴私也沒少遇上。他见韩珺虽然落了红,但又不似滑胎之象,心中也有些不确定,說的便有些模棱两可起来,让别人自己去领悟。 這话一出,在一旁看热闹的半夏有些心虚的往后退去,被冬月抓住。“半夏,你为何听到這话要走?是不是你害得我們姨娘?” 半夏想挣脱开,无奈冬月使足了劲,她气急败坏道:“我不知道你說什么,我就是累了想回屋裡去休息休息。你快放手!” “查!给我仔细的查!”杨氏到觉得這不失为帮苏清桓开罪的好机会。小杨氏故作淡定,其实心中也很慌。 不一会儿,一個婆子就从韩珺内室查出一個荷包,裡面装着麝香。大夫闻了下道:“应该就是此物了。”半夏见了這东西,慌得六神无主,眼神不住地飘向小杨氏。 苏彦文拿起荷包砸到半夏脸上,怒道:“可是你這個贱婢干的好事?你還不老实交代,若有半句隐瞒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他也不是傻子,见半夏神色慌张,她们俩又住同一個院子,哪裡猜不到是谁做的手脚。 半夏见苏彦文正的动怒了也吓得不行,连忙把小杨氏指使她的事情說了出来,不光是這件,连之前让她辱骂韩珺,跟韩珺作对的事情也一股脑的都說了出来。說完還不忘为自己求情,“老爷,求您饶過奴婢這一回吧!奴婢也是沒办法,大夫人用奴婢的家人威胁奴婢,這才犯下如此大错。以后奴婢定不会再犯,老爷就饶了奴婢吧!” “来人,先把這叛主的奴婢带下去关起来。”苏彦文可不管你什么原因,今天为了家人不得已,明個儿为了家人再来個不得已,這样的奴婢谁敢放在身边。 “老爷,你可不能因为半夏的片面之词,就给我定罪啊!我沒做過,她瞎說。我看她就是因为跟韩姨娘之前的争执记恨在心,所以才会下此毒手。”杨氏见半夏被捂着嘴拖了下去,为自己开脱道。反正现在又沒证据,她就是不认。 “大夫人,您为何這般狠心?這不光是我的孩子,也是大老爷的亲生骨肉啊!若您对贱妾有意见,只管冲着妾来,为何要牵连到老爷的孩子呢?累的他也跟着伤心难過。”這时韩珺在冬雪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墨发披散在身后,一身素衣,泪眼盈眶,让原本艳色无双的她此刻看起来也有了几分楚楚可怜。 韩珺的话让苏彦文心中对小杨氏的积累的不满无限放大,他想起那些還未出生便被小杨氏害死的胎儿以及自己的庶长子,心痛万分。 “毒妇!你這個毒妇!我当初怎么会同意去你這么個毒妇进门!”說完他又对着杨氏一字一句的說道:“母亲,我要休妻。她已犯了七出之條,我要休了她。”若不是因为杨氏压着,他早就在庶长子死得时候就已经休妻了。若不是小杨氏,他也不会现如今只有苏清桓這么一個儿子。 “老大!敏柔虽然有些事情上做的不对,可她与你成亲二十载,为你生儿育女,料理家务,孝敬父母,沒有功劳也有苦劳。”杨氏敲了下手中的红木手杖,厉声說道。如果小杨氏真的被休弃了,那么他们杨家的脸面就彻底沒有了。而且苏清桓還那么小,如果以后她不在了,一個爹不疼,无娘爱的孩子哪裡能過得顺心如意。 “是,我是毒妇!可是老爷可曾想過我为什么会变成毒妇?当初未嫁时,你常同姑母来杨家,是你說心悦我,要娶我为妻,会待我一生一世好的。可是我們成亲不過半年,因我怀了娴姐儿,你就收了宜兰。之后更是一個一個往院裡带人,你可知我是如何渡過那些独守空房的日子的?”小杨氏是真的伤心了,這已经不是苏彦文第一次說休妻了。可是每一次,都像是拿把刀在戳她的心,不過她一点都不后悔,就算重来一回她還是会做這样的選擇。她不会让那些贱人生出来的孩子与自己的桓哥儿去争的。苏家所有的一些都是她儿子的。 “你看看世家子弟,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难道别人家裡都沒有庶子庶女嗎?”苏彦文完全沒觉得自己哪裡不对,他给了小杨氏嫡妻应有的尊重,也沒有宠妾灭妻,就算是院裡的人,也不算多。他不明白小杨氏還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了,這事是我让半夏做的。与敏柔无关!”杨氏对這件事情盖棺定论。 “母亲!”苏彦文不敢置信地看着杨氏。难道小杨氏這個侄女对她来說真的就那么重要嗎?韩姨娘怀的不但是她的亲孙子也是她的外甥孙子,就這么生生被害了母亲也无动于衷還要包庇她。在她心中,是不是他這個亲儿子也比不上她那個侄女呢?苏彦文对杨氏此刻是說不出的失望。 “此事无须再议,半夏是荣华堂出去的,她自然是听我的。”杨氏的目光从韩珺那张惨白的脸上扫過,心中闪過一丝不忍,不過想到苏清桓還是硬着心肠說道:“你就当与這個孩子无缘吧。” “太夫人,三爷是您的孙子,我腹中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子啊!第一次,您跟我說孩子与我,无缘;第二次您又跟我說孩子与我,无缘。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個跟我有缘的孩子呢?”韩珺說的凄凉,让杨氏也有了些动容。 韩珺自嘲地笑了下,又走到苏彦文身旁跪下,“此事都是贱妾的错,是妾沒能保护好我們的孩子,与三爷,大夫人都无关。贱妾希望老爷不要因此与太夫人和大夫人不开心。” 苏彦文见韩珺如此委曲求全,心中更是对她怜惜不已,“你身子弱,地上凉,快起来!” 韩珺顺势起身晕倒在了苏彦文的怀中,苏彦文忙抱着她回了裡屋,让冬月把刚离开的大夫去請了回来。 杨氏也不予多留,带着苏清桓准备离开。临行前对着小杨氏语重心长道:“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压下老大。你好自为之,若再有下一次,不用老大說,我也会送你离开。大房只有桓哥儿一個,确实冷清了一些。” 小杨氏神色复杂地看着杨氏离去的背影,她知道今天以后,杨氏再也不是她的姑母,而是她的婆婆了。在苏府,她再也沒有护身符了。 待所有的人都离去后,韩珺才缓缓睁开眼睛。此时她脸上再也沒有半分刚才的伤心和悲哀。只可惜她谋划了那么久,终是低估了杨氏对小杨氏的维护之情,沒能一下把小杨氏从嫡妻的位置上拖下来,不過也非一点收获都沒有,至少把小杨氏的靠山给挖了。小腹处隐隐作痛,但是却不像上次失去孩子那般的锥心。她并沒有怀孕,只是服用了一样东西,這是韩杨氏托人带给她的。說是从海上传来,单吃并无任何害处,只是跟茜草這类凉寒之物一同食用,便会使得月事推迟,停止服用后,女子会有小血崩的情况出现,类似于女子滑胎的症状。她六月开始服用,让小杨氏以为她有了身孕,果然不出她所料,小杨氏忍不住让半夏做了手脚。今天她也是故意拦着小杨氏,与她争执拉扯,然后让冬月去把苏清桓引了過来。苏清桓确实沒有推她,可是又有谁会相信一個有前科的任性少爷呢?至少,苏彦文這個当爹的是不信的。這一次两次的失望,再多的感情也会被磨灭,她要做的就是要让苏彦文厌弃苏清桓。目前看来,還是很顺利的。 接下来,她要好好调养身体,尽快怀上孩子。相信接下来小杨氏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做小动作了。而且,以杨氏今日对她的愧疚,自然也会帮她护着肚子裡的孩子。等生下孩子,她就找個借口把母亲接回京城了。這般想着,只觉得事事如意,韩珺带着笑容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