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作者:花小染 好书、、、、、、、、、 不像那五房的人,他们那一辈的老人都不在了,就剩下五個儿子,過得都不成样子。虽說這五房的老五也是外派做了官的,只是回京的时候,竟然是直接住进了苏府,在京城混得连個头顶遮瓦的地方都沒有。而且听說,在這府中還不省心,做了不少沒规矩的丢人事,這样的活法,那真是一点脸面也沒有了。 苏清奺刚到院外,就见苏清栎正偷摸着要去放烟花。每逢年节,苏府都会在花园安排几個地方放烟花。苏彦武同董氏去参加宫宴,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可以去放烟火。可他们一走,家中无老虎,苏清栎這猴子便又点蠢蠢欲动。 “小哥,我也想放,你带我一起。”苏清奺眼睛咕噜一转,抓住苏清栎的袖子撒娇道。 “啊!那怎么行?放烟花那么危险的事情,母亲說,我們不可以去做。”苏清栎连忙摆手,若是让父亲母亲哥哥们知道他带着妹妹去放烟花,他一定会被修理的很惨。“小奺,我带你去花园那边吧!那裡空旷,最适合看烟花了。” 說完不由分說便拉着苏清奺急忙离开,生怕苏清奺不愿意。所以沒看到她一脸得逞的小模样,倒是蜀葵对着苏清奺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要知道,如果主子真的除了什么意外,她们這些近身伺候的都要跟着倒霉。 花园裡很安静,這個除夕的夜晚,大家都在前面忙着,虽然這裡也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的,但除了摇曳着的斑驳树影,便只有他们兄妹两人并四個丫鬟了。 “妹妹,這裡好安静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寂静,苏清栎连說话的嗓门都不自觉地放低了下来。苏清奺看了看天空中被正好被云朵遮住的月亮,心中冒出了一句‘月黑风高杀人夜’,感觉此时此刻真的非常应景。這无人的后花园,千万可别让他们遇到什么龌龊事才好。 “小哥!”苏清奺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声音,倒是把苏清栎吓了一跳。 “干,干嘛!突然那么大声,吓死我了。”苏清栎拍了拍胸脯,一脸惊魂未定。他下次再也不要夜游后花园了。 “嘿嘿,沒事!小哥,我发现你很胆小诶。”苏清奺只是想搞点声音出来,這样就算又上面魑魅魍魉也赶紧躲躲好了,千万别出来。 “什么人?给我站住!”一個婆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不远处想起。苏清奺在心中哀嚎,這怕什么来什么。好好的让人過個年,看個烟花不行嗎? 沒一会儿,两個婆子就押着一個穿着素色夹袄的丫鬟走了過来。见苏清栎和苏清奺還未来得及行礼,那丫鬟就挣脱了束缚,冲着两人边跪边磕头,“四爷饶命!九小姐饶命!” 月若怕這丫鬟冲撞了苏清奺,把她拉到身后,对着婆子道:“還不把她拉住!” 两個婆子忙把那丫鬟拉了起来,月儿细细一看倒是认了出了這個丫鬟,是杨氏身边的小丫鬟素心。 “素心,你不在荣华堂伺候,跑到這裡来做什么?听到主子的声音不上来行礼,反而想跑,可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月儿问道。 “奴,奴婢沒有,沒有做什么。奴婢下值了,觉得闷便出来透透气。”素心犹豫了下,低着头說道。 “去,从她刚才跑出来的那地查查看。”苏清栎被气笑了,這是欺负他们兄妹两人年纪小,好糊弄?這么明显的谎话都敢說出来。若今天换了别的主子,怕是不敢這么敷衍的。 素心吓得哆哆嗦嗦,忙求饶道:“奴婢错了,奴婢說,我姐姐去世了,奴婢想偷偷给她烧点纸。”大明朝除了有除夕祭祀的习俗,也会祭拜逝去的亲人,烧些纸钱以求亲人在地下也能過個好年。 可是你說现在正是举家欢庆的时候,你偏偏做這個晦气的事儿,這不是给主子找不痛快嗎?一個婆子瘪瘪嘴,觉得這小丫鬟太忒拎不清了,今晚一顿责罚怕是少不了了。讨好地同苏清栎和苏清奺說道:“四爷,九小姐,老奴看這丫鬟是個不懂礼的,按照规矩要打板子才成!” 蜀葵和另外一個婆子也查看回来了,禀报道:“奴婢在那假山后面发现了烧完的锡纸。”素心的胆子可真大,這明显是犯了忌讳的事情。不過好在,也就是犯了忌讳。 “四爷,九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的姐姐因为犯了错,挨了板子,沒几天就過世了。家裡人只当沒了她這個人,连個牌位都沒有。奴婢白天当值,所以现在才来烧纸。”素心也知自己的做法是错的,可是姐姐待她很好,平日裡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分她一些,還把她安排进了荣华堂,就算是個洒扫丫鬟,日子也比净衣房好過多了。 苏清奺心中了然,一般罪奴都是家裡的耻辱,莫說祭拜了,连名字都是忌讳。只是苏府待下人宽厚,很少会出人命。她便问道:“你姐姐是谁?” “奴婢的姐姐叫半夏,是大老爷的房裡人。”素心红着眼眶回道。 “罢了,今天這事儿我們就当沒有看见。素心,以后不要再犯了,相信你姐姐也不愿见你因此受罚。”且不說半夏做的事,她终究是付出了性命的代价。素心能冒着风险也要给她烧纸,至少她是個好姐姐。 苏清奺說完,便让两個婆子把素心放了,并给了她们赏银,表扬她们尽职值守。看园子的婆子得了银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逢,原本還想着除夕夜看园子必定沒什么油水,沒想到還能得了意外之财。两人說了一连串的讨喜感谢的话后也退了下去。 這时烟花在天空绽放,开出一朵朵绚烂美丽的花,苏清栎和苏清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過了一会儿,苏清栎失了兴致,见苏清奺精致的小脸在烟花的照耀下一明一暗,想了下還是问道:“妹妹为何就這么放了她?”心善是好事,有时候太過心善对她们這些世家女子来說却不一定是好事。 “大過年的,何必多生事端呢。還有就是素心犯得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不過有一无二,若下次再遇到這样的事情,我不会轻饶的。”苏清奺觉得苏清栎跟着祖父学习后,心思细腻了不少。很多以前都不会想到的問題,如今都知道要教导她大道理了。她突然有种吾家有儿初成长的安慰。 “你就不怕她骗你?” “她沒必要撒谎骗我們。這些人都是我們府裡的下人,卖身契都在我們手裡,跑也跑不掉。再說這样的事也沒必要骗我們,我們一查就能知她所說真假,若是真的查出撒谎岂不是罪加一等?一般人之所以会选在撒谎,都是为了掩饰更加严重的错误。我看素心因为听到我們的声音,就慌裡慌张地要跑,這样的人也沒胆量做出更大的错事。况且蜀葵不是也去看過四周了嗎?也沒有发现别的异常啊。”苏清奺长篇大论說了一通,听得苏清栎连连点头。果然妹妹還是我妹妹,当初在娘胎裡,他长身体,妹妹长脑子,嗯!分工很明确。 两人又看了会烟花便回到前厅,沒過多久苏彦武和董氏便回来了。大家又吃了热腾腾的团圆饭,看着子时已過,就各回各家,各回各房歇息去了。 初二媳妇们回娘家,董氏体谅宋慧雅马上就要跟着外任江北,估计要好几年回不了京,便让她同苏清栩带着暄哥儿在宋家住上两天,多陪陪宋夫人严氏。自己则带着苏清楠,苏清栎和苏清奺回了董家。 傍晚刚回到院子,苏清奺就见苏清婉神情落寞地在她屋裡等她。她忙上前,“今天怎么得空来我這?大姐姐沒回来嗎?” 初二回娘家的日子,除了苏清茉外,苏家其他出嫁的姑娘都会回来。苏清婉這天都会粘着苏清娴,或者陪着悦姐儿玩,忙得很。 “大姐今天自己回来的,连饭都沒用就回去了。小奺,我看大姐瘦了很多,而且看起来很不快乐。”苏清婉有些心疼苏清娴,对比三房几個出嫁的姐姐,苏清娴脸上的强颜欢笑就越发的刺痛了苏清婉的心。 苏清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苏清婉,她觉得苏清娴可能算是典型的先甜后苦。作为苏家第三代的嫡长女,无论是宠爱還是资源,都是最好的。嫁得也好,夫君是個有本事的,婆婆也是個明事理的,千好万好却在子嗣上艰难了些。成婚快五年来,只得了两個姑娘,换成一般官宦人家怕也是难交代,更何况是安国公府,還是世子夫人。怕是安国公夫人再怎么明事理,怕是也要忍不住了着急了吧!就是不知道,许世子是個什么想法,不過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妻子,夹在中间也不好過。 “大姐姐是個有福的,一定会否极泰来的。”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苏清奺也不知道再說什么好了。這個子嗣問題是女人跨不去的坎,现在也沒现代的医术,生不出孩子還能做试管婴儿。 “我們如果能一直不嫁人就好了!”苏清婉叹了口气,惆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