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作者:花小染 苏府的婚宴似乎成了一個启动开关,之后各府的春宴,花宴办得热火朝天。现在苏府隐隐有了以苏家二房为主的势头,许多帖子都直接饶過小杨氏递到了董氏手上。为此小杨氏又生了好些天的闷气,不過现在又有谁在意她呢? 苏清奺跟苏清婉交好,董氏想着小杨氏不靠谱,眼看着苏清婉被耽搁下来了,她每次出门都会带着她。一来给苏清奺做個伴,二来也在各家夫人面前露露脸,万一有合适的也能相看相看。虽然最后做主的人轮不到她,而且以小杨氏的性格来說,大概率是吃力不讨好的,但董氏看着苏清婉是個不错的孩子份上,還是想要帮上一帮。 苏清婉对董氏自然也是满怀感激,這天董氏带着苏清奺和苏清婉一起去赴自己娘家的花宴,這個季节芍药开得正好,董家刚好得了几株金带围和朱砂判,也算拿得出手。轩辕珊珊也去,因着平阳侯府离苏家比较近,她便跟苏清奺约好了一起前往。 轩辕珊珊生性豪爽,平阳侯又是個宠爱女儿的,由着她喜好养大的。平日裡就跟男孩子似的,就爱舞刀弄鞭,马术更是一流。這回她就是骑着自己心爱的坐骑踏雪来的,還鼓动着苏清奺道:“這天气舒服,我們骑马過去把,我不耐烦坐马车,又慢又闷的。” “太阳那么晒,我還是坐马车的好。”虽然只是五月初,但今天的太阳看着格外的好。再者,苏清奺的马术一般般,她也不愿意去受颠簸的苦,坐在马车中不香嗎?轩辕珊珊望了眼太阳,想想自己那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虽說不难看,但看看苏清奺雪白又水灵的皮肤又羡慕的不行,挣扎了下后還是果断放弃了骑马,同苏清奺一同上了马车坐好。 “你這皮肤正好,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呀?”轩辕珊珊爱不释手的把苏清奺的脸,手摸了個遍,把苏清奺搞得哭笑不得。总不能說,为了额头上的伤疤,六皇子和明乐公主每個月都送雪肤霜来,然后用不完她就顺带当成面霜用了吧。不過夏嬷嬷的药膳确实也很有效果,外敷加内调,她才养了這么一身冷白皮出来。 “等下我让夏嬷嬷给你看看,让她给你配两個药膳方子吃吃看。不過先說好了,這样药膳可不是仙丹,得长年累月地吃着调理才有用啊!”苏清奺也不藏私,反正夏嬷嬷也跟一起来了,只不過不在這辆车上。這药膳也不是随便吃的,跟大夫看病一样,得根据每個人不同的情况对症下药,而且還要每過一段時間就调整一下。 “小奺,你太好了。”轩辕珊珊又趁此机会抱着苏清奺一顿蹭,偏偏苏清奺又是個怕痒的,左躲右闪两個人到是玩的不亦乐乎。苏清婉怕两人把衣服弄乱了,连忙道:“再蹭下去,這衣服等会儿就见不得人了。” 轩辕珊珊听了苏清婉的话,這才放過苏清奺。两人整理了下衣服,轩辕珊珊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跟两人說道:“对了,茜冉定亲了,你知不知道?” “這么早?她不是才比我們大一两岁嗎?”京城大部分的都及笄了定亲,然后准备婚礼用個一两年,十七八岁嫁人正好。 许茜冉怎么這么早就定情了?苏清奺這段時間忙着赴宴,轩辕珊珊不說,她到還沒发现真的很少遇到许茜冉。這定了亲,出来玩乐和赴宴的時間就少了,要么是上香敬佛,要么就是家族自己的活动,和闺蜜们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玩,是不可能了。 “還不是因为茜冉的祖父跟人家的约定,說是交换了信物结为姻亲。只是你知道,茜冉也沒每個嫡亲姑姑,连庶出姑姑都沒有,這不就轮到她身上了嘛。茜冉的父亲又是個听从父辈话的人,如今又了茜冉,与那边的人也是年龄相当,自然逃不過就把亲事很给定下来了。”說别人长辈的坏话,轩辕珊珊一点都不觉得不应该,凭什么长辈们要报恩,就要小辈们承担啊?這太不公平了!不過也是看人,若是换成自己的父亲,怕是不会同意的。 苏清奺到觉得這事在這個时代也算是正常,身为世家小姐,享受到了家族带给你的一切优渥生活,自然也是要为家族去付出的,男子一般是功名或是功勋,女子能拿什么?无非就是自己的姻缘,下半辈子的幸福了!虽說心裡明白,但是事到头上,恐怕自己還是无非接受和认同的吧! 苏清奺暗暗叹息,不過還是說道:“就算安国公同意,荣蕙郡主也一定会替茜冉把好关的。茜冉也不是那面团子,任人捏来捏去的,如果真的不合适,她可不会答应的。”苏清奺喜歡性子爽气的,所有玩得好的闺蜜都是很有魄力的人。 “這個我倒是沒恩,不知道她今天来不来,如果過来了,我們去问问她。說不定我听错了呢!”轩辕珊珊說道,她就是脾气又直又快,而且非常暴力,能动手绝不动嘴。她的功夫是从小平阳侯专门請了师傅来教的,一手鞭子使得出神入化,所以京城的小姐们看了她都害怕,毕竟人家也不跟你们玩心机打嘴仗,人家是直接上鞭子。 苏清奺心中也有了些忧愁,這一年年過的好快!她真的不想长大,不想嫁人。苏清婉在一边默默地听着,很安静。苏清奺见有些冷落到她,忙另起了個话题,把她一起拉了进来,就在三人說說笑笑中,董府到了。 胡氏见了董氏几人忙把她们迎了进去,跟长辈請完安后,三人便自去后花园找董淑宁了。正走着,就看到迎面走来了几個姑娘,彼此见了礼就一起朝着芍药园走去。轩辕珊珊不耐烦跟這几個人一起走,就把苏清奺和苏清婉拉到了后面,对苏清奺說道:“看到沒?以前见我就恨不得对我說教,现在看见我還笑嘻嘻的,這人真是不打不行。” 轩辕珊珊說是庄御史的女儿庄眉,庄御史是個不知变通的人,且御史嘛主要就是盯着世家或者官员们的大错小错不放,死命打小报告的那种。說好听点是监督官员,但是有人却拿着鸡毛当令箭,不但抓着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還把這個当成了为自己搏名声的工具,逮着谁酒咬着不放,好像這样一来,就是忠君爱国,为皇上分忧的典范了一样。 轩辕珊珊的父亲平阳侯都被庄御史参過好几次了,說他身为勋爵,却不以身作则,沒能好好管教好子女,凭着子女飞扬跋扈,到处欺压人。而且庄御史是個特别古板的人,认为女子就当三从四德,文静贤淑,像轩辕珊珊這样张扬又喜歡出门就鞭不离手的人,是他最看不惯的类型,不過对着女子他也不好出面說什么,還特地吩咐了自己的夫人,见了轩辕珊珊說教一番。把轩辕珊珊给气得,要不是看在庄夫人年纪大了,啊受不住几鞭子,她真想打她一顿。想她在自己家裡都沒人說三道四的,反而被一個外人教训了,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此后她见了這庄眉,从来不给好脸色。偏偏這個庄眉又是個喜歡装的,轩辕珊珊還沒說什么做什么,她就一副被吓得不行模样,還无缘无故地摔倒在了地上,轩辕珊珊一向受不得冤枉,既然别人都是一副她把庄眉欺负的了样子,她就干脆做实了這個罪名,抽了庄眉两鞭子,這還是看在庄眉那小身板太弱的份上,打完后也顾不得這会儿真的是痛哭流涕的庄眉,挑眉道:“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欺负她了打了她了,那也不能白白受了這個冤枉。以后你们谁敢诬陷我什么,我必让這事成真了!” 轩辕珊珊一战成名,从此她所到之处,几乎就是真空状态。不過她也不在意,還乐得轻松,反正好朋友不需多,有几個就够了。 “世上的人各种各样,虚伪的人也多,你别再她這边直来直去的,免得吃了亏。我知道你什么性子,可别人不知道,我們也不能让那些人如了意。”苏清奺觉得轩辕珊珊這性子不错,可是在闺阁中可以這样肆意妄为,有家人帮她顶着。可以后出了嫁,還能那么随心所欲嗎?她们现在這個圈子的,大致上,以后成亲了交际圈也是這些人,犯不着闹得太僵了。 “知道了知道了!”這些话,平阳侯夫人平时也沒少苦口婆心对她說過,這会儿听苏清奺這么說,她也知道這是拿她当朋友,真心为她好,所以也不生气。“你放心,我今天肯定不去惹這個白莲花。”不過若是她来惹我,那就对不起了。轩辕珊珊其实挺看不起庄御史這家人的,真当别人不知道他家那点子事,小老婆那么多,争风吃醋,宠妾灭妻的,還好意思說這個行为不端,那個言行不当,其身不正又有什么资格說别人。真是可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