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子 作者:未知 端木凌煜一手背在身后,沉静的眼神紧紧地看着三皇子,仿佛想要看到他的心底:“三皇兄,你這是什么意思?父皇好好的在宫中,什么叫做最后一面,你這是大逆不道嗎?” 三皇子端木凌轩肆意一笑,向来温润如玉的脸庞第一次染上了张狂的味道:“呵呵,七弟,這些事情就不是你该管的了,现在你只要做好你的荣郡王就好了。”虽然声音依旧温和谦逊,但其中威胁的意味不明而喻。 端木凌煜勾起唇角,看着端木凌轩:“如果弟弟我不遵从三皇兄的决定呢?” 端木凌轩笑意更加深刻:“如果七弟是在不愿意遵从,那么三皇兄我只要采取一点办法让你听话了,你說都是兄弟,打断骨头還连着筋呢,竟然要如此撕破脸,還真是让为兄为难啊,七弟,你向来身子孱弱,這裡风太大,万一感染风寒可就不好了,那可是要人命的啊,来人,送二皇子和七皇子回去!”话音一落,官兵们踩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将众人围了起来。 端木凌煜冷哼一声:“你以为困住了我沒事了,三皇兄,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 “呵呵,想的简单?真是不知道七弟何出此言呢,哦,我知道了,是因为六弟吧,端木凌睿可是向来和你十分亲厚呢,你不用担心,将你送回府上之后,皇兄我自然会送他過去给你做伴,毕竟你们两個关系如此之好,還一同去赈灾,這可是生死的交情呢,我一定会成全你们兄友弟恭的美名的!”哼,端木凌睿!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既然你和端木凌煜关系如此之好,那么一起造反然后被诛杀也是說得過去的了! 沉下眼眸,端木凌煜心中冷笑:“既然如此,那么弟弟我也不用多加顾虑了。六哥,這些话你可是听到了?” 听到身后的声音,端木凌轩一惊,连忙回头查看,正看到领着大批官兵赶来的端木凌睿:“你怎么会在這裡?”他不是已经派人去刺杀了,而他现在出现在這裡,那么就說明他的人失败了,這怎么可能,他派出去的可是二十個一顶一的高手! 端木凌睿一笑,注视着三皇子紧张的眼神:“三皇兄,弟弟来的匆忙,也沒有准备什么礼物,就顺手从身边捉了几只小蚂蚁,正好给你送過来!”說着,手一挥,身后两人抬着一個沉甸甸的箱子走了出来,砰的一声将箱子盖打开,露出箱子裡的东西。 端木凌轩猛然向后退了想不,胸口不断的翻腾,那箱子裡面竟然是血淋淋的人头,正是他派去刺手六皇子的! “呵呵,看来为兄我還是小看了六弟,沒想到六弟倒是個藏得深的,能够轻易将這些人斩杀可不是容易的!” 端木凌睿不在意的笑了笑,仿佛丝毫听不出三皇子话语中的挑拨:“不過是几只小蚂蚁,随意动动手就解决了,蚍蜉焉能撼动大树,三皇兄你說呢?”端木凌轩你的势力再强和父皇比起来也根本算不了什么,亏得你還上蹿下跳闹的那样厉害! 端木凌轩冷哼:“夏虫焉能语冰,你以为现在你便赢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一次性解决!”冰冷的神色闪過眼眸,缓缓的抬起头,一只烟花出现在手中,猛然将手中的引信拉开,倏地一声,美丽的烟花升腾而起,在天空中爆炸开来。 房间中,沐清雅抬头看向在空中慢慢消失的烟花,眼中闪過一丝薄凉,越是美丽的东西消失的越快呢…… 殿前,端木凌煜和端木凌睿抬头看着消散殆尽的烟花,脸上的笑意深刻了一分。 “三皇兄,你這是在這個时候放烟花给我們看?” 端木凌轩紧张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却是除了隐隐的风声之外什么都沒有听到,心头猛然一颤,冷汗瞬间湿了衣衫,他明明他的人约定好的,以烟花为信号,只要他放了烟花就全力攻打进来,来一個裡外夹击,怎么到现在确实一点动静都沒有听到?看到端木凌睿脸上讽刺的笑意,心中的恐慌更加厉害:“你……你们……” 端木凌睿向旁边走了两步,看向身后黑暗的承乾门:“三皇兄,你是在等什么人嗎?哦,我想起来了,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不少人等在宫墙附近,弟弟心中很是不安稳,生怕他们不懂事惊扰了贵人,便派人将他们拿下了!” “你……噗……”這個时候,端木凌轩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想做個猎人,却是最后被猎物抓瞎了眼!看着端木凌煜和端木凌睿脸上的讽刺,想着几年来呕心沥血的布置竟然顷刻间灰飞烟灭,一口鲜血怎么都忍不住,噗的一声喷涌出来。 在一旁看了一场好戏的二皇子踉跄的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還在不断流血,嘴角的笑意却是充满快意:“哈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這黄雀正在耀武扬威呢,却不想后面隐藏了一個猎人,這可真是好笑……咳咳……” 端木凌轩直起身子,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抬手擦掉嘴唇上残留的血迹:“呵呵,沒想到啊,還真是沒想到……” 端木凌睿走到端木凌煜身旁:“七弟,已经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端木凌煜点了点头:“多谢六哥。” 端木凌睿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向后退了两步,沒有說什么。這么长時間虽然不能完全了解端木凌煜的势力,但多少還是看到了有些的,即便是他不帮忙,端木凌煜也会很好的处理這裡,而他现在沒有亲自动手,而是将這件事情交给他办,为的不過是给他一個安心罢了…… 沐清雅看了看黑沉的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已经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光亮都掩盖了起来,谁又会想到,在京都万千百姓睡梦中的时候,端木皇室经历了這样血腥的一幕。不過,现在這样算是结束,還是开始? 端木凌轩被侍卫押住,嘴角的笑意依旧沒有散去:“六弟,你可真是对七弟忠诚啊,這個忙帮的真是彻底,不知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帮你的七弟啊,是不是要帮着他杀了我們?哈哈!” 端木凌煜看着略显疯狂的三皇子,知道他现在受到的打击太重:“三皇兄,父皇曾经数過,吹不倒的高山劲松,斩不断的血脉亲情,弟弟我怎么可能会对皇兄下杀手,這些事情自然有父皇亲自处理。” 端木凌煜的话一出,不只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六皇子端木凌睿都惊住了。不是之前便传出消息来說,皇上生了重病,生命垂危,已经将不久于人世,他们這才纷纷才去了行动,如果這個消息是假的,端木擎根本沒有事,那么……想到皇上之前的铁血手段,几個皇子脸色都苍白起来,那么等待他们的绝对不是好下场。 端木凌煜却是沒有理会他们,想着乾清宫跪下来,扬声道:“恭迎父皇!” “吱呀” 在几個皇子神色难辨的眼神之中,乾清宫的殿门缓缓的敞开,沉重的木门在夜色中发出刺耳的声响,听到人毛骨悚然,冷汗淋漓。 一道坚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明黄色绣着金龙的龙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凛冽,一如那人沒有丝毫温度的眼眸。几個皇子纷纷低下眼眸,他们虽然争抢皇位,但心中对端木擎却是又敬又怕,這個人是他们的父亲,也是整個玉寒国的君主,他们从小便听着自己的母妃讲述着這個帝王开天辟地的魄力,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他们见识到了他的强大和冷酷,一次次将心底的孺慕之情压在心底,不敢有丝毫的表示,只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要将所有的事情做到最好,這样才能得到這個帝王的重视,慢慢地,他们长大了,却是忘记了压在心底的感情,只将他当做了一個目标,当做了一個可望不可即的高山,即便现在這個帝王已经行将就木,他们依旧不敢挑衅他的威严。 “大皇子端木凌云、二皇子端木凌风、三皇子端木凌轩大逆不道,着圈禁咸阳宫,沒有皇命,终生不得踏出宫门一步。六皇子端木凌睿救驾有功,晋封为德亲王,七皇子端木凌煜心怀玉寒、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事国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子侄,甚端;事臣仆,甚威。大有乃父之风范,特封为下任储君,着钦天监挑选即日,行册封礼!” 端木擎的声音不高,甚至說道中间的时候還休息了一会,每一個字都犹如从心底迸发出来的一般,說的异常缓慢艰难,却是每一個字都清晰的传到了众人的耳朵之中。 端木凌风和端木凌轩瘫软在地,仰头看着依靠着古德的搀扶才站稳的端木擎:“父皇……父皇……” 端木擎转身,一步步艰难的走进殿内,乾清宫的宫门再次缓缓的关上。 古德跪在地上,看着端木擎手指颤抖的拿着毛笔写着圣旨,眼泪滚滚的顺着脸颊落下来:“皇上……” 端木擎紧紧地抿着唇,不再年轻的灰白脸上带着是一片坚毅:“朕……端木擎……是玉寒的帝王……朕只能……只能做最有利于玉寒的事情……咳咳……”浓重的血腥味道从喉咙涌上来,喘息了好一会才将它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