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家人(上) 作者:未知 凝露殿中,碧玉玲珑香炉静静的冒着冉冉青烟,淡淡的味道在殿中弥漫开来,带着独特的清新。 端木凌煜靠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身边安静睡着的沐清雅,她乖巧的像是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儿,温和而无害,纤长的睫毛像是停留在花瓣上轻轻颤抖着的蝶翼,在美玉一般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花瓣一般的唇瓣终于染上了他希望看到的嫣红,为她的美貌增添上了一抹动人心魄的色彩。 沐清雅迷蒙的睁开眼睛,头還带着一些晕眩,无意识的在柔软的锦被上轻轻的蹭了蹭,直到从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這才终于慢了半拍的反应過来:“端木凌煜!” “雅儿?” 沐清雅眨了眨眼睛,动了动身子趴到端木凌煜身边,随意的将手搭在了端木凌煜身上。 深吸了一口气,端木凌煜身体一瞬间僵住,只感觉那只纤细的手臂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压的他呼吸都感觉困难,感觉喉咙有些干涩,连忙咽了一口唾沫,将手轻轻的放在沐清雅绸缎一般的发丝上:“清雅,你之前說的话還记得吧?” 沐清雅掀了下眼皮:“什么话?” 端木凌煜猛然用力将那個让他牵肠挂肚的丫头抱进怀裡:“你這個坏丫头,你可是将朕都看光了,自然要对朕有個交代!” 沐清雅轻笑:“怎么,难道皇上還要清雅娶您为妻?” 端木凌煜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眼中染上些许宠溺:“坏丫头!” “皇上不愿意那便算了,反正清雅也只是二品官员之女,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皇上的,正好……” “好什么好!你這個坏丫头,非要让朕将心掏出来给你看?谁說朕不愿意,你愿意娶朕就嫁给你!” “呵呵,”沐清雅忍不住笑出声,“那皇上可是想好要准备好什么嫁妆了?” “整個玉寒如何?” 一抹笑意染上水眸,沐清雅摇了摇头:“我要整個玉寒作甚?”有你就够了…… 最后一句话沒有說出口,但是端木凌煜却是感受到了,静静的将沐清雅拥进怀中,轻轻的晃动着:“清雅,你知道我盼望這一天盼了多久了嗎?只要你属于我,嫁娶我都不在意……让人头疼疼的坏丫头! 虽然沐清雅体内的毒素当时被清理了差不多一半,又将一大半的毒引到端木凌煜的体内,但是因为她体质弱,需要好好调养,端木凌煜承受了大半毒素自然不会放過這個好好休息的机会,于是,端木凌睿依旧被委派福安裡這朝中的事物,连抱怨都被端木凌煜视而不见。 修养了差不多大半個月,沐清雅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些起色。乐棋端着水盆站在一旁,看着沐清雅自己在一旁梳洗,眼中带着不满:“小姐,您的身体才刚刚有起色,還是奴婢帮您梳洗吧,您這個样子要是让皇上回来看到了,說不定要怎么责罚奴婢呢?” 沐清雅擦干净脸,将布巾放回水盆中,瞥了乐棋:“我都好久沒有动动了,這全身的骨头都养酥了,端木凌煜若是看到你便推到我身上,他還能责罚你?” 乐棋一愣,半晌才回過神来,脸上升上一丝窘迫,为什么她感觉小姐越来越美的动人心魄呢,仅仅是一個眼神都能让人看呆了去:“小姐,您可是不是皇上的严格程度,看在您的面子上不会說什么,但到底還是会通過别的方式给小姐报仇的,到时候,您可是救不了奴婢了,所以啊,這些琐事還是干脆交给奴婢来吧!”說着,也不管沐清雅的反抗,直接从她手上夺過梳子,动作伶俐的帮她梳头。 沐清雅轻笑一声,也不說话,低头把玩着手中一柄摩挲的异常光滑的桃木梳,眼中闪過点点笑意,這柄梳子做工不够精细,梳子柄上更是多了一道划痕,却是让她感觉比任何珠宝都要珍贵,想到之前自己嫌弃這把梳子时,端木凌煜窘迫的毒气表情到现在還感觉异常好笑,那個男人是真的越来越像個孩子了! “清雅,你快来看!” 端木凌煜手中抱着一個篮子快速的走過来,眼中带着明亮的光芒。 乐棋已经为沐清雅梳好了一個简单却又不失得体的双鬟髻,缀着圆润的东珠白玉玲珑簪,显得格外的清艳无双。沐清雅满意的扶了下发丝:“什么东西值得你這样匆匆忙忙的?” 端木凌煜挥手示意乐棋下去,這才将怀中的篮子放到梳妆台上,小心的掀开篮子上盖着的绸布,露出蜷缩在篮子一旁毛茸茸的一团。 沐清雅有些惊讶的看着篮子中软乎乎、毛茸茸的小家伙,瞪大了眼睛,用手指戳了戳:“這是什么东西?” 沒想到她回事這样的反应,端木凌煜愣了愣,接收到沐清雅不满的眼神才回過神来:“這是猫儿,清雅难道沒有见過?” 沐清雅皱了皱眉,前世的时候她只听說過這种动物,只是从来沒有见過,重生之后更是整日在家中不喜外出,别說见了连听都沒有听過,如果不是今天端木凌煜提起,她根本就忘记了還有猫儿這种存在,皱着眉头又戳了一下,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感觉分外惊奇,以前的时候,她也是养過一些动物的,那时候父皇外出打猎给她带回来一只狐狸,她喜歡的紧,几乎到哪裡都带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小狐狸突然发疯,重装了当时父皇的宠妃丽妃,被父皇下令打死了,那时候她哭得很是伤心,想要找母后去理论,却是被母后惩罚跪在了偏殿两個时辰,之后她就再也沒有提起過。现在见到一只這样毛茸茸的动物,霎時間還真是十分不适应。 看到她的反应,端木凌煜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将小猫抱起来,直接扔在沐清雅的怀中,看着瞪大眼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的分外欢唱:“清雅,這小家伙可是才满月沒多久呢,不会抓伤你的,你放心抱着就是了!” 沐清雅不满的睨了他一眼,不理会他满脸的笑容,只轻轻的摸着小猫儿柔软的绒毛:“這小家伙叫什么?” “咳咳……嗯,现在還沒有名字,等着你取呢!” 沐清雅静静扬了扬眉,捏了捏怀中小猫的耳朵,听到它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喵,眼睛闪了闪:“小奶猫。” 端木凌煜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奶猫?”這小家伙现在刚刚满月沒有多久是小奶猫沒有错,但過不了多长時間就长大了好嗎,到时候也叫小奶猫?這個名字怎么都有些不适合。 微微挑了下眉,看向端木凌煜:“你不满意?” “沒有,這個名字甚好!”端木凌木严肃的說道,眼中却是掩盖不了的笑意。 沐清雅静静的点了点头,這小家伙太小了些:“它吃什么?” 端木凌煜一愣,這小家伙是他刚刚从宁亲王府上抢来的,然后立刻過来献宝了,怎么会知道它吃什么? “想来喂点糕点是可以的吧。” 王瞚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赶過来,头上冒出一层冷汗,這两天皇上和沐小姐来回的折腾,他的心都从来沒有放下来過,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心中的苦水怎么倒都道不完,当初太上皇在世,他一边要暗中为太上皇调养身体,一边又要听从太上皇的吩咐将自己当做皇上的人,這样的苦日子到不容易结束了,现在又要为了皇上的身体来回折腾,這简直是要了人命了,看来他要找一個合适的时机辞官回家好好休养了。 急匆匆的进入房间:“见過皇上。” “好了,不用行礼了,王太医,你快来看看,這小家伙是怎么了?” 看着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猫,王瞚傻了眼:“皇上,這是猫儿?” “嗯,刚刚喂了他有些糕点和茶水,然后它就带着不动了,连叫都不会叫了,這是怎么回事?”端木凌煜学着沐清雅的动作捏着猫儿的耳朵。 王瞚看到那两位的动作,只感觉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加厉害了一些:“皇上,這只小奶猫才刚刚满月沒有多久,只能喝些羊奶之类的,不能喂食糕点,更不能喂食茶水,還有,现在桌上甚凉,不要让它趴在桌子上。” 端木凌煜点了点头:“嗯,你下去开药吧,朕知道了。” 开药?這小奶猫要吃什么药?王瞚傻了眼,半晌才硬着头皮說道:“皇上,這猫儿沒什么大碍,不用开药了,只以后饮食注意一些就好。”還有皇上、沐小姐,你们不能总是捏它的耳朵啊,不過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持续捏耳朵的动作,他明智的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算了,還是想办法将猫儿养的健壮一些吧,希望這只备受皇恩的猫儿能够抗折腾一些。 有了小奶猫,端木凌煜和沐清雅仿佛找到了一個玩具一般,将缺乏的童心完全激发了出来,整日裡围着猫儿团团转,几乎将它当成一個孩子在养。 端木凌睿几次上奏要求皇上临朝都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打了回去,气的他恨不得将那只猫儿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