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06、处理
想当然的,几個奴才犯了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全是些中饱私囊,偷梁换柱,云舒想息事宁人,字字句句却含着挑拨:“小四嫂,這点小事儿就算了吧,想来他们也不是故意,处置了他们,谁面儿上都不好看,怎么說我也是世子妃,小四嫂這個面子应该给吧。”
林月娇冷笑,给她面子,凭什么给她面子,世子妃有什么了不起,她姑姑還是皇后呢,轻蔑地說:“弟妹這话可說错了,沒有规矩不成方圆,就算你是世子妃也不能包庇這些個欺上瞒下的东西。”
云舒自是不允,同林月娇争辩了一会儿,完败。
几個奴才,包括他们身后的十几個人全被按规矩打发出去,云舒雷厉风行,动作迅速的林月娇差点缓不過神来。
“你這是什么意思?”林月娇怒从心起,她也不是笨人,当即便想明白自己是给人当枪使了,心中恨得牙痒痒,只是事已成定局,她现在再怎么气愤也无可奈何。
“我這都是按小四嫂吩咐做事儿,哪有什么意思。”云舒抿嘴一笑,毫不掩藏她此时的开心,如阳光一般绚烂的笑容,看在林月娇眼裡,就成了赤.裸裸讽刺。
林月娇急怒攻心,一口气沒喘上来晕了過去,云舒咂舌了一番,古代女人還真是身娇体贵,动不动就晕倒,不過這也正合了她的意,之前处理事情太過仓促,還有很多后续沒做,虽然她不怕麻烦,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月娇這一晕倒正好给她争取了時間。
当即云舒就安排了屋子给林月娇住,又去請了大夫,然后让人去通知四房,說小嫂子今儿就不回去了,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采买处换上新人,又把之前整理的资料,账本对算清楚,這可全部都是证据,瑾侧妃打的好算盘,今儿她若处理了這些人,明儿說不定就会有個治家不严,不仁、不慈的名声,并且還连带收了她的管家权,若不处理,那她会成为被架空的主子,有一就有二,以后她就休想在恭亲王府抬起头来。
恐怕瑾侧妃千算万算,唯一沒算到的就是,林月娇不仅可以为她所用,也可以为自己所用,怪只怪瑾侧妃身份太低,跟林月娇不亲近,又喜歡把权,事先沒有串通好,林月娇只虽知道云舒管了采买权,却不知她自从接手权利后就沒理会過,瑾侧妃让林月娇打头阵,想渔翁得利,想做和事佬,做裁判,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能耐。
云舒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先是知道弟弟平安无恙,又一锅端了采买处别家的钉子,瑾侧妃纵然知道也只能干瞪眼,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儿,全是林月娇下的命令,哪怕留言满天飞,她也只是一個被嫂子欺负的受害者。
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傍晚,罗霆楠从外面回来,云舒還是笑眯眯的。至于林月娇嘛,依旧躺在床上,云舒将计就计,反正她都晕倒了,干脆赏她了点药,让她晕到明天早上,她的下人在她醒来之前也别想出碧兰轩,今儿能做的事還有很多,浪费時間是可耻的。
罗霆楠听着云舒說事儿,有些感叹,又有些好笑,只道妻子好运气,若林月娇不上当,她又应当如何。
云舒撇撇嘴,非常不服气,她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只是有林月娇帮忙更方便一点,沒想到她会這么上道。
罗霆楠這些日子也沒闲着,妻子受了欺负,做丈夫的当然要帮她出气,不能动华侧妃,但动她的娘家人却是可以。华侧妃之所以嚣张,靠的還不是镇北侯府,這些日子他悟出了一個道理,无论他多规矩,皇上不喜歡還是不喜歡,与其隐忍,不如反击,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动作,或许更能让皇上放心。
皇上不就喜歡恭亲王府乱嗎?那他就乱给他看,别以为他不知道,上次刺杀除了平南王府、镇北侯府、剩下一批来历不明的是皇家死士,皇上忌惮恭亲王府,哪怕父王不管事,父王的身份也是一根刺。而他這個嫡子,更是眼中丁,怪只怪他从前不知避其锋芒,后来又掩藏得太過隐秘,引起皇上的注意,虽然现在有暗卫监视情况好一点,但谁知有沒有打消皇上的疑虑。
恭亲王府和那些百年世家一样,都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既然太规矩了不行,那他就来点动作给他看,否则华侧妃都要骑到自己头上了,竟敢给云舒下不孕药,他相信对付镇北侯府,皇上一定会乐见其成的。
罗霆楠和云舒不愧是夫妻,心思都一模一样,太后、皇后云舒压根沒放在心上,她的辈分摆在那,纵然林月娇去告状,她也不相信谁能拿她怎么样,自古以来最忌外戚专权,林家出了两位皇后,已经站到权利的最顶端,比起云舒来,她相信皇上应该更乐意看到林家吃亏。
瑾侧妃夜不能眠,原本信心满满,可到了晚上還沒有消息传来,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林月娇那边沒有回复,采办那块也一個人都找不到,只說被世子妃叫去,他们不是应该来找自己做主嗎,然后自己在责怪云舒沒管好家,为什么会一点消息都沒有,并且還传了大夫,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瑾侧妃忽然后悔起来,她应该早点去看看,而不是等到此时已经夜深,不過现在想再多也沒用,都怪她太過自信,碧兰轩沒有消息传来她就应该谨慎的,瑾侧妃眉头紧锁,总感觉有些不安,不過此时再纠结也无用,想了想也就作罢,還是等到明天再說吧。
华侧妃那边却是冷笑着,瑾侧妃之所以沒有得到一点消息,還多亏她的一半功劳,否则仅凭云舒浅薄的根基想要瞒天過海還差了点儿,不能不說她们這次合作得非常愉快,竟是配合得异常默契,就好像提前商量過一样。
云舒一箭三雕,成了最大的赢家。首先把权利抓稳了,其次采买那块儿的人也清理干净,然后华侧妃的暗线也暴露了,這可真不容易,不過第三條才是最令云舒高兴的,权利可以慢慢抓,清理也可以一步一步进行,但要找出华侧妃隐藏的势力却是难上加难,最主要是她在碧兰轩发现了吃裡爬外的东西,华侧妃的本事還当真了得。
第二天早上林月娇起来发了顿脾气才回去,瑾侧妃随后就知道自己的人全被发卖出去,只不過为时晚矣,想报仇都不知该找谁,总不能跟儿媳妇叫板窝裡斗,更何况当天林月娇就进了宫,只能打落牙齿往肚裡吞了。心中对云舒恨恨的,但更恨自己平白得来的儿媳妇,感觉简直就是冤孽。
林月娇从宫裡回来,就带来了皇后懿旨,身后還跟着两個嬷嬷,趾高气昂的指责云舒,罚她禁足抄女戒。
云舒冷冷一笑,摆足了长辈架势,一状告到恭亲王那,這一局是用林家跟皇上对局,她不能输,恭亲王府也不能输,她已经扔了懿旨,是为大不敬之罪,她就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把恭亲王逼上梁山,想当老佛爷,想一碗水端平,想不参与皇家之事,把重担全扔在罗霆楠身上,凭什么。
有恭亲王出马,绝对一個顶俩,這事儿平息下来,宫裡两大BOSS都跟王府结了仇,不過皇上的赏赐却多了起来,云舒知道,她赌对了。
恭亲王无可奈何,罗霆楠只宠溺的看着妻子,心中擦了一把冷汗,更加坚定云舒是流云居士的想法,也更加打算把這事儿埋心裡,殊不知,云舒早从他的书房裡翻找到武穆遗书,還有一张相同笔迹的纸笺,怪只怪他藏得不够隐秘,云舒觉得自己真相了,记得娘說過,女儿家太聪明不好,慧极必伤,妻子若比丈夫能干会影响夫妻感情,尽管对這话嗤之以鼻,但罗霆楠不說,她打死也不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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