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0、找碴
云舒笑看了他一眼,对弟弟的态度很满意,孺子可教也:“以后切不可得意忘形,你现在朝中任职,做事要三思而行,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且莫說你自己,连累了他人就不好了。”
“我這不是太兴奋了嗎?在你们面前才会如此毫无顾忌。”云柏抓了抓后脑勺,英挺的眉毛皱成一团,显得有些懊恼。
云舒笑了起来,难得還能看到弟弟如此幼稚的一面,也不忍再责备,只宠溺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呀。”便不再理会。
罗霆楠受到的冲击不小,尽管早就有了心裡准备,還是有些惊诧妻子的聪颖,震撼的无语覆加,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五味瓶砸,心中有些喜悦,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這样的女子竟然是他的妻,可是他却很不了解她,忽然发现,他這丈夫做的竟连弟弟都不如,看他们姐弟两的相处方式,那种毫无理由的信任与坦诚,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怒气,不過他绝不承认他這是嫉妒了,反正来日方长,云舒是他的妻,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他有大把時間占有她,了解她,至于云柏,哪边凉快哪边去吧,這小子也的确该成亲了,罗霆楠着考虑是不是要帮王氏一把。
话归正转,心知此时不是计较這些的时候,罗霆楠略一沉吟便有了主意:“把這事儿告诉七皇子,让他去办。”
云柏一听,心中便有了底,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拍了一下手掌,心中大定,赞道:“好主意。”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打压忠王势力,還可以在朝中为七皇子曾加筹码,反正皇上是永远不会错的,此计一出,先前的计划就要推翻,皇上不会错,那错的肯定就是這次议和的主办大臣了,好一個一箭双雕之计。
罗霆楠顿了顿,又接着說道:“此事還需从长计议,不能让人知道与我們有关。”
云柏点了点头,心中了然,打忠王脸的事儿,当然不能与他们有关了,他们可是纯臣,不参与党争内斗,皇子不可结交外臣,恭亲王府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能跟七皇子传递消息,并且保证隐秘不外传的只有他了,当即两人便合计起来。
云舒浅浅笑着,见他们說的来劲儿便不再插言,只静静地坐在一旁细心聆听,直到吃饭的时候,两人還再争论,华灯初上,云柏才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离开恭亲王府。
罗霆楠眼神幽暗,待到云柏离开后,便笑這和妻子說起话来,心裡算盘打的啪啪响,這下有的云柏忙了,看他還怎么三天两头往王府跑,等到這事儿忙完,云舒也要生了,有了孩子弟弟就靠边站吧,然后再给云柏把亲事定下,等他成婚以后,看他還好不好意思缠着妻子。罗霆楠智力化了,這丫的真黑,竟然想這么长远。
云舒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否则肯定会哭笑不得,他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若不是想坦诚以待,她又岂会在他面前毫不遮掩,不過這也算是美丽的误会吧,结果总是好的。
罗霆楠拿着本书读了起来,美其名曰跟儿子交流感情,云舒细心的做着针线,唇边挂着恬静的笑容,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慈母光辉,满室温馨。
沒過几天朝中便又起了另一层波涛,七皇子进言,要求北疆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一语惊起千层浪,朝中大臣分为反对、赞成、观望三大派系,皇上沉默不语,忠王的怒火热白话,径直对着七皇子开炮。
其间云柏告诉了七皇子一句话:“皇上正直壮年,喜歡孝顺儿子,谁的权利再大,還能大得過皇上去,好不好還不都是一句话。”
七皇子若有所悟,云柏也不管他有沒有听懂,当即便忘了這一茬,有些话只能点到即止。
只是之后的日子裡,七皇子去宫中請安忽然变得勤快起来,上朝也不再和人针锋相对,只用心办好自己的事情,不结交大臣,也不和兄弟恶交,遇到兄长刁难,忍忍就過去了,就在众臣都以为七皇子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时候,皇上忽然下了诏书,北疆议和之事,全权交给七皇子处理,忠王办事不利罚俸一年。
接到圣旨,七皇子忍不住笑了,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他成功了,虽然只罚了忠王一年俸禄,但也是打了他的脸面,从此以后,七皇子变得更加孝顺了。
不管外面风雨如何,恭亲王府平平静静,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转眼两個月就過去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恭亲王和罗霆楠都去了宫裡,云舒由于预产期将近,不得已留在了家中,产婆,奶娘早已备齐,均住在碧兰轩偏院,就怕什么时候要生了,来不及传唤。
刚刚吃過晚饭,云舒正想散步,活动活动身子有利益于生产,才走了沒几步,她的脸色忽然一白,身子僵在了那裡,额间冒出大滴冷汗,肚子裡传来一阵阵痛。
“小姐,你怎么了。”琼画心神一紧,急忙从旁扶住她的手臂。
“我......我可能要生了。”云舒脸色变得惨白,抓住琼画的手紧了又紧,捏得她生生发疼。
“我......我去叫产婆。”芷棋吃了一惊,急忙就往偏远跑,其余几個小丫鬟也都吓了一跳,心裡变得紧张起来,世子妃生产,這可是天大的事儿,万不能出现什么闪失。
“等......等等......”云舒急忙唤道,肚子越来越疼,汗水不到片刻就侵湿了她的衣衫,忍着痛道:“封......封闭碧兰轩,在我生产的时候,任......何人不许出入,谁来了都不行。”
云舒憋着一口气把话說完,便倒在了琼画身上,几個丫鬟急忙把她移到了屋裡,容嬷嬷闻声而来,赶紧拿出了阵仗死守在门口,只派了一個人去宫中等着报信。
产婆迅速来到了房裡,让丫鬟们准备热水,剪刀,云舒疼得已经不行,只感觉肚子有個什么东西在下坠,早就知道生孩子幸苦,但沒想到会這么痛:“啊......”
云舒撕扯着嗓子尖叫,一盆盆血水从房裡端出,恭亲王府东西两院也紧张起来,发现碧兰轩加强戒备,心中立马有了猜测。
华侧妃眉眼一横,变得狠厉,向身后的丫头婆子招呼了一声:“走,我們去碧兰轩看看,叫上产婆和奶娘,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帮手。”說着便一马当先,急匆匆向碧兰轩走去。
刚走到半路,就碰上行色匆匆的瑾侧妃,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瑾侧妃愣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华侧妃姐姐這是去哪儿?您先請。”
华侧妃淡淡一笑,神态颇为不屑,她向来看不起這個出生不高的贱婢,平日裡就会伏低做小,当着王爷的面儿却百般勾引,淡淡道:“听說碧兰轩有事儿,我特地赶去看看。”
“那正巧,我也是去碧兰轩。”瑾侧妃笑着說道,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认识华侧妃又不是一天两天,她若真有本事,也不会让自己跟她平分秋色,同是王府侧妃,谁也不比谁低一等,给她点面子,她還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那一起吧。”华侧妃說着,就走在了前面。
瑾侧妃笑笑,也不言语,枪打出头鸟,王爷对這孙子抱有多大期待谁都知道,纵然不想看着世子妃生产,现在這個时候也不能明着行动。
“给华侧妃、瑾侧妃請安。”容嬷嬷拦在门口,二十几個侍卫阻住道路。
“让开。”华侧妃心中一怒,一看這架势就知道碧兰轩早有防备,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這一次她势在必行,王爷、世子都不在家中,错過這次机会,以后怕是再也沒有了。
“侧妃娘娘請赎罪,世子妃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入。”容嬷嬷心中一沉,早就知道她们不会善罢甘休,沒想到来得這么快。
“放肆,大胆奴才竟敢這么跟侧妃娘娘說话。”李嬷嬷张扬跋扈的叫嚷着,从华侧妃身后站出来,作势就要出手教训。
容嬷嬷后退几步,心知今日不能善了,指挥着下人道:“把這刁奴给我拿下。”
“谁敢。”华侧妃却是沒想到,容嬷嬷会以下犯上。
“拿下。”容嬷嬷怒吼一声,现在就指望着越乱越好,可以拖延時間,恭亲王府毕竟是两位侧妃当家,碧兰轩纵然戒备森严,也比不上王府人多,若她们真招人来发生冲突,就凭碧兰轩的侍卫怎么也挡不住。
“你是世子妃身边儿的老嬷嬷吧,是個忠心的奴才,她這是要生产了嗎,你拦在门口是怎么回事儿,世子妃怀的是恭亲王府的子嗣,我們好歹也是她母妃,难道還会害了她不成。”瑾侧妃出来打圆场,语调温柔,眉眼含笑,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也培养出了一种华贵的气质。
华侧妃瞬间冷静下来,她到碧兰轩来,可不是为了闹事,斜着瞥了瑾侧妃一眼,她才不信這女人会安好心。
“两位侧妃請赎罪,奴婢只是遵从世子妃吩咐。”容嬷嬷脸色不变,态度依然恭敬,只是却沒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华侧妃怒火又冒了上来,忍着气說:“我這儿有两個产婆和奶娘,你带进去帮手,别說我這做母妃的不关心,按规矩世子母妃不在,這些本就是我們接手,只是世子妃不愿意也沒办法,但该做的,還是要做到。”
华侧妃這话說的漂亮,既表达的她的关心,又說了她的不满,若不是容嬷嬷经验丰厚,還真要被她這一番真情切意给瞒過去。
“谢华侧妃,只是世子妃早有吩咐,不许任何人出入,奴婢不敢有所违抗。”容嬷嬷淡定的拒绝,心中暗自焦急,叫人去宫中传话已经有一会了,世子怎么還不回来,她不是不想让那产婆进去蒙骗华侧妃视听,只是产婆都能进去,却把侧妃拒之门外,這样怎么都說不過去。
华侧妃心中气闷,這老货還当真油盐不进。
瑾侧妃心思活络,生气道:“世子妃這是何意,难道在恭亲王府還有人要害她?”
容嬷嬷心中不屑,害不害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這個帽子却不能戴到世子妃头上,否则不仅恭亲王会不满,皇上也会不满,明天不到,世子妃诬陷恭亲王府的事就会传出去,她的名声也会毁了。
“瑾侧妃此言差矣,這原是世子的吩咐,您怎会這么想,难道是您知道什么不成。”容嬷嬷反将一军,她在宫中混了几十年,若真被几句话就捏住,她還有什么脸面见人。
瑾侧妃被噎住了,华侧妃又轮番上阵,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华侧妃的态度也越来越强硬,干脆招来人手,不管不顾就硬闯起来,碧兰轩的门口顿时就乱套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