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拿分家威胁谢家二老
季氏哼了一声,道,“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娘么?”她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谢慎思,怒道,“听听你方才跟你爹說的话,我看,你不止眼裡沒有我這個娘,连你爹也沒有了!”
谢慎思虽然怕谢晟礼,可是他自幼是季氏养大,对季氏更多了一份儿‘女’的孺慕之情。如今见季氏气哼哼的模样,气焰便先低了下去,赔笑道,“娘說的哪裡话,儿子怎么敢啊。”
跟在季氏身后的陆氏這個时候也趁机‘插’嘴道,“是啊,娘,老爷一向最孝顺您的,咱们府上谁不知道啊。”
闻言,季氏回头瞪了她一眼,道,“都說家宅不宁定有‘妇’人作妖,若不是你蹿撮着你家老爷,也不会闹出這样大的糊涂事儿来!”
陆氏原是讨好季氏,可听了這话顿时不干了,“娘,您這话說的就有失偏颇了吧,论起来,澜儿可是您的嫡孙‘女’儿,难不成我們做父母的替她想的周到些也是错了么?”
季氏何曾不了解她心裡的小九九,当下就无情拆穿道,“想的周到?要真是想的周到,当时你就该哄着三丫头,不让她退亲了!如今别人都嫁出去,偏她還待字闺中,你這個当娘不替她正经寻個人家,居然還打起进宫的主意来了,心可是够大的!”
陆氏沒想到季氏连一点脸面都沒有给自己留,当下脸上就一阵红一阵白,辩解道,“当初那徐家是個什么样的人家,前脚退亲,后脚就勾搭上了二丫头,可见根本就不是個好的。娘您那個时候不替澜儿做主,反而還偏颇的帮着一個庶‘女’,如今却来职责我的不是。可见在娘的心裡,這有官位的儿子就是不一样!既然如此,那您又为何這些年迟迟不给老爷争取個一官半职呢!”
她這话像是一记刀子,狠狠地戳进了谢慎思的心中。原本谢慎思還有些怪陆氏跟季氏顶撞。可一听到這话,那脸霎时‘阴’沉了下来,越听越觉得陆氏說的有道理。
季氏气得浑身发抖,還是身旁的金‘玉’眼明手快的扶着季氏,不满道,“三夫人,您這话說的可要凭良心。原本是您退亲在先,也言明了之后男‘女’嫁娶各不相干,那徐家少爷再娶谁,就是他的自由了吧?况且三小姐既然是谢家的嫡‘女’,谢家断断沒有委屈了她的道理,這些时日媒婆上‘门’多少個,是三小姐横挑鼻子竖挑眼,可不是老太太不管孙‘女’儿!”
金‘玉’在季氏身边伺候的久了,看什么事情都是‘门’儿清的,如今见季氏被气成這样,顿时忍不住說句公道话。
却不想,谢慎思下一刻便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是個什么东西,主子们說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么!”
金‘玉’被骂的一愣,還沒說话,就见谢晟礼一脚踹到谢慎思‘腿’上,骂道,“你個‘混’账东西,這话也是你說的?”
金‘玉’這些年为了伺候季氏,一连推了几‘门’的亲事,同季氏情同母‘女’,连谢晟礼对她也高看一眼。如今谢慎思說這话,可不就是变相的打季氏的脸么。
谢慎思也回過味儿来,却不肯道歉,只梗着脖子道,“今儿既然說到這裡了,那儿子也說一句心底的话,三丫头是我唯一的嫡‘女’,今年选秀也是必须要去的,這是我這個做父亲的唯一能为她做的事儿了!若是爹不同意,那咱们就只好——”
他說到這裡,又有些不敢說,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将剩下的话說了出来,“分家了!”
這三個字一出口,谢晟礼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怒骂道,“你這個逆子!”
谢慎思說出来之后,倒是觉得這话沒有那么难說了,继续說道,“這些年三房总是吃亏,论起好处却是一样都沒占到!我也看出来了,爹不喜歡儿子,既然如此,倒不如分家来的干净,之后我們再想做什么,也不必前来惹您心烦了!”
季氏早被他這话气得眼泪都出来了,颤声道,“好,好的很,我這些年竟然养了一头白羊狼!”
她因为谢慎思不是当官的料,這些年来便格外的偏疼這個儿子,谁料想,他竟然這般不是东西!
一旁的陆氏心裡暗自窃喜,脸上却是不满道,“娘這话說的就不对了吧,三房何曾亏待過二老,可是如今爹却连這样的小事儿都不肯出头,可见是心裡头沒有我們三房的。既然如此,那我們分出去可不就是大家都清净么。”
季氏不忍心骂自己的儿子,可对陆氏却不会客气,当下就将那凤头拐杖敲上了陆氏,骂道,“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现在便一纸休书将你赶回去,我谢家可不要這么心术不正的儿媳‘妇’!”
陆氏被她骂的唬了一跳,登时便脸上布满了‘阴’云,不甘心的站在谢慎思的身后。這些年的积威下来,她還是比较怕季氏的。
谢慎思有些不虞的摆手道,“娘也不必說這话,說到底,您還是不愿意见三房家宅安宁罢了,不然为何這么一点事情都不肯帮呢。我們也不是执意要分家,只是想要让澜儿进宫选秀。若是她真的选不上,那就是她的命了。到时候再回来嫁人,我們也沒有怨言,你說呢?”
谢慎思一脸大家各退一步的表情,直将季氏气的够呛。
倒是谢晟礼此时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是不是只要三丫头进宫选秀,你们夫妻就安生了?”
闻言,谢慎思便知道這事儿有戏,忙不迭的点头道,“父亲放心,儿子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哪能天天犯浑不是?”
谢晟礼‘阴’沉着脸,道,“明日我去礼部替三丫头递個名单上去,回去吧。”
眼见着谢晟礼松口,陆氏当下大喜,拽着谢慎思的衣角使了個眼‘色’。
谢慎思见好就收,当下就欢喜的谢道,“多谢爹。天‘色’不早了,儿子就先回去了。”
他夫妻二人知道自己不讨好,行了礼便欢欢喜喜的去了。
宁熙堂裡一时安静了下来。
季氏由着金‘玉’扶着坐到椅子上,垂泪道,“养了這么些年,竟然养出了個喂不熟的白眼泪,老爷,是我对不起你,沒教养好儿子。”
多說慈母多败儿,她如今才尝到了苦果。
见季氏這样,谢晟礼也软了脸‘色’,挥手让金‘玉’出去,走到季氏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罢了,儿孙各有造化,既然這老三任胡闹,那就随他去吧。”
谢晟礼安慰了一番季氏,待得她神情缓和,二人方才回房睡了。只是长夜漫漫,想要入眠,到底是有些困难。
陆氏一回到房间,顿时便欢欢喜喜的去找了谢如澜。
谢如澜一直在房间裡等着,此时见着陆氏脸上的喜‘色’,忙得从座位上站起,亲热的迎上去,问道,“母亲,可成了?”
陆氏轻咳了一声,示意周围的丫鬟都出去,等到屋子裡就剩下母‘女’二人的时候,方才一脸喜‘色’的說道,“别說,你出的主意還真有用。原先你爷爷說什么都不同意,可你爹一抬出来要分家,你爷爷顿时便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谢如澜哼了一声,道,“爷爷向来注重名声,明明不喜歡咱们三房的人,却偏要在外面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来,当真讨厌。”
說到這裡,她又将眼睛朝外忘了一圈,见沒人之后,這才一脸笑意的问道,“爷爷可說了什么时候递名单?”
陆氏笑道,“他說了,明儿個就递。”說着,陆氏又抓着谢如澜的手道,“不愧是我的‘女’儿,這么一闹,你可就如愿了呢。”
谢如澜扬眉笑道,“那是自然,我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得我!更何况,這些年咱们三房吃了這么多的亏,如今不一点一点的讨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人!”
一想到谢家的這几個及笄的姐妹,如今就只有她還待字闺中,而那几個人個個都嫁的那么好,谢如澜的心裡就一阵阵的嫉妒。
凭什么,同样为嫡‘女’,谢如玥能嫁给王爷世子,谢如琢更是嫁了一個天潢贵胄,就连谢如韵那個庶‘女’,如今也成了进士的娘子了!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過得好,凭什么只有她還是在家中做一個老闺‘女’?
這次选秀就是她的机会,只要她进了宫,能分到皇子府中做侧妃是最好,若是不能,那她也要在后宫中站稳脚跟!
只是她盘算的好,陆氏却有些担心,“澜儿,這选秀格外严格,你进了宫可有把握么?”
谢如澜安抚的一笑,望着二房的院落道,“娘放心,如今咱们家的地位不同以往,谢家只要送去了人,就一定会被选上的。”
“可是,咱们谢家可不止送了一個啊。”
一听這话,陆氏就更担心了,单谢家就有谢如澜和谢如菲姐妹。更莫說那谢家的旁支裡還会送去人,到时候她家澜儿的机会可就大大被减小了啊。
谢如澜一点都不担心,只是把玩着手上的指甲,温声笑道,“娘放心,我自有主张。”
谢家旁支被选上的可能‘性’不大,不過是走個過场罢了。
至于谢如菲——
有她谢如澜在,谢如菲還想平安的通過复选?做梦去吧!
三日后照例是谢如琢进宫請安的日子。
冬日的天,便是晴日,也是带着丝丝缕缕的寒风,从袖口等处见缝‘插’针的钻进去。
谢如琢刚下了马车,红蕊绛朱等人便如临大敌,为她系大麾、塞汤婆子、最后又在她的兜帽上加了一层帽子。
她今日要出‘门’,原本就穿的厚,如今再被這样一裹,越发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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