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李解求亲
念着,谢如琢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后讨好似得說道,“其实這事儿我真的沒有掺和多少,最多算是知情不报罢了。”
說着,她见萧君夕脸上并沒有太大的怒气,便仗着胆子笑嘻嘻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讲给我听听嘛。”
她說今儿個萧歆宁怎么沒有去叶贵妃那儿呢,原来是发生了大事儿啊。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是好奇的很。
见她的情绪转换自如,萧君夕不由得扶额,他怎么就被這個丫头给吃的死死的呢?明明心裡后怕她的大胆,偏偏還拿她一点办法都沒有。
大概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不過這事儿便是谢如琢不问,他也是要告诉她的。
“你可知道,越国這個时候派来使者前来求亲的事情?”
闻言,谢如琢顿时睁大了双眼,诧异道,“越国现在不是正同我朝‘交’战么,为何要這個时候前来求亲?”难道是想和解?
萧君夕点头道,“不错,昨日边疆来报,谢淮南所率军队大败越国,大概是越国国君害怕,所以便前来求和解了。”
谢如琢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那他们所求的对象可是宁儿?”
“正是。”
萧君夕只沉‘吟’了一番,便将御书房之事娓娓道来。
原本那李解对萧歆宁的感情只在萌芽阶段,二人虽然彼此有意,可李解也自知自己配不上萧歆宁,正在兀自挣扎。
谁知道今日早朝,那使者前来求亲,顿时便如一记惊雷,炸响在李解的头顶。
待得下了朝之后,李解便請旨去了御书房,明着是要汇报江西神偷案的结案陈词的。
前两日的时候,李解破获了江西神偷大盗的案子,這事儿原本是靖帝心中的一块心病。因此他去了御书房后,靖帝心中高兴,夸赞了几句,又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不想,這李解却突然跪下来,說自己不要赏赐。
并且還說了這样一番话。
“为国效力,不敢言赏。只是微臣倾慕一人许久,想要向吾皇求個旨意。若能与此‘女’相伴终生,微臣定当敬她护她,纵天下人皆诋毁她,臣亦不离不弃。”
靖帝一听這话,顿时便乐了,這李解一向是個木头疙瘩,今儿個竟然开窍了,当下就笑呵呵的问是谁家的姑娘。(.好看的
谁知道,這李解一說出来那人的名字之后,靖帝的脸便‘阴’沉了。
“七公主,萧歆宁。”
“痴心妄想!”
靖帝冷笑一声,道,“朕還当李卿你与众不同,不想亦是趋炎附势之辈!”
小七可是他的掌上明珠,這李解還真敢肖想!且今日早朝时,越国的提议,靖帝還有些心动。虽說他不舍得将萧歆宁嫁到那么远的越国去,可是公主和亲向来是两国‘交’好的手段,若是为了两国百姓着想,這事儿也未必不可做。
如今這李解就来求亲,若是传到越国的使臣耳朵裡,那不是打了他们的脸么。
靖帝虽然不怕越国会生出什么想法,可是李解一個跛子,竟然也敢在這個时候前来,這是趁火打劫么!
不想,李解竟然直言,“皇上息怒,微臣对七公主一片真心,此生非七公主不娶。皇上若不允许,臣也不敢有怨言。此生愿守一人画像,留一身浩然清风,足以。”
說到這裡,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求皇上不要将七公主嫁到越国,那越国国君登基之前便求亲七公主反被嘲讽,如今若是七公主再嫁過去,恐怕是羊入虎口!”
靖帝這才想起当年之事,心中也是一沉。是了,当时越国国君還是皇子的时候,就曾经向萧歆宁求過亲,当时宁儿可是将他骂了個狗血淋头呢。若是真将她嫁過去,還真是如李解說的呢。
看来,這亲不结也罢。
可就算是不结這個亲,也轮不到李解!
靖帝脸上连笑意都懒得维持,只哼了一声道,“天家之事,岂是你一個小小的臣子可以置喙的?行了,你退下吧,此事朕自有考虑!”
李解脸上一阵黯然,他鼓着勇气道,“皇上,微臣想要斗胆问一句,可是因为微臣是跛子,所以皇上不愿将七公主下嫁?”
闻言,靖帝不置可否道,“李解,做人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越了规矩可就是自取其辱了。這道理你可懂?”
李解长得的确是一表人才,为人也够正直。若是他是個健全的人,恐怕靖帝早就下旨亲自赐婚了。可偏偏他是一個跛子。
单只一條,便足以叫靖帝不满意他。
李解深深地磕了個头,道,“微臣知道了,拜谢吾皇,微臣告退。”
“慢着——”
忽听得御书房的大‘门’被人鲁莽的推开,李解回头,便见萧歆宁鼻尖都渗着汗意,一脸的焦急道,“父皇,可否听儿臣一言?”
她在‘门’外听了许久,一双手上都紧张的满是汗。
见萧歆宁突然出现,靖帝皱了皱眉,道,“這裡是前朝,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他宠爱這個‘女’儿,可不代表就会纵容她任意妄为。
萧歆宁撇了撇嘴,猛地便跪下来道,“父皇,儿臣誓死不嫁越国国君,若是父皇执意如此,儿臣只有撞死在越国,以全儿臣清白!”
“放肆!”
靖帝又是无奈,又是焦急,当下喝道,“你就這么不相信朕么,還是說,朕在你的眼中,就是那样独断专横,不顾父子亲情之人?!”
原本因着李解的话,靖帝就已经不愿意叫萧歆宁嫁過去了,可是谁知道萧歆宁竟然說出這样的话,着实叫他寒心的很。
毕竟,這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宝贝疙瘩。
萧歆宁先是一愣,在听到靖帝话中的意思后,顿时便磕头道,“父皇,儿臣并非此意。儿臣只是——”
說着,萧歆宁咬了咬牙,索‘性’直接說了实话,“儿臣只是心中有人了,除了此人,不愿意再嫁给别人!”
靖帝先前只以为是李解一人的想法,可是如今一听萧歆宁的话,顿时便心中警铃大作,截着她的话道,“你不必說了,朕不会同意的。”
“可是父皇,您還沒听儿臣說呢。”
萧歆宁连忙急切道。
而她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她看向李解的目光裡,带着属于‘女’子的痴缠,而她的脸,早就如同浸润了上好的胭脂,一片红晕。
那是‘女’子看到爱人之后才会有的神‘色’。
她便是沒来及說出口那個人的名字,可靖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既气李解痴心妄想,又恼萧歆宁识人不明,因沉声问道,“宁儿,朕问你,你所說之人可是他?”
见靖帝的手指着李解萧歆宁先是张口结舌,转了转眉眼便猜出了几分,索‘性’豁出去了,郑重道,“父皇,‘女’儿敬佩李大人是铮铮汉子,虽深有残疾,却心如明月,高洁之姿胜過世间万千男儿!”
听得這话,靖帝登时就大怒,道,“好一個胜過世间万千男儿!朕倒是不知道,你们竟然這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只瞒着朕么!”
闻言,萧歆宁顿时跪下道,“父皇,請听儿臣解释!”
靖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盯着她的面庞道,“朕倒要听听看,你能解释出来個什么!”
萧歆宁的眼眸从李解的脸上一瞥而過,继而抬头正视着靖帝道,“父皇,是‘女’儿主动去招惹李大人的,若是他今日說了什么不该說的话,還請父皇不要怪罪他。”
李解闻言,哪能還不开口?登时便道,“回皇上,是微臣先对七公主不敬的,皇上要责罚,尽管责罚臣吧!”
他一個大男人,岂能让小丫头承受雷霆之怒?
见他二人這般,靖帝冷哼一声,随手便将手边的砚台朝着李解砸了過去,沉声道,“李解,枉费朕這般相信你!来人,给朕摘了他的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父皇!”
李解不闪不避,鬓角霎时便砸出了血,殷红的血顺着流下来,看着格外狼狈。偏李解一脸的正‘色’,丝毫不见惧‘色’,只磕头谢恩道,“微臣领旨。”
见状,靖帝的眼中不着痕迹的闪過一抹赞赏,可是脸上的神‘色’還是那般的凶狠。
“来人,将七公主送回去,沒朕的允许,不许出来!”
萧歆宁不甘不愿,不停地求饶,“父皇,求您放了李大人吧,此事‘女’儿愿意一力承担!”
靖帝不理会她的话,挥了挥手,便有御林军强行将她带走。
直到屋内清净了之后,靖帝才看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萧君夕,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朕太狠了些?”
萧君夕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道,“李解痴心妄想,竟然敢肖想天家之‘女’,有此下场,不亏。至于宁儿,父皇毕竟是疼她的,等過了這阵子,再寻個好人家便是了。”
闻言,靖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和稀泥了?”
這刀切豆腐两面光的,可是谁都不得罪啊。
萧君夕微微一笑,道,“父皇心裡已经有了主意,又何必问儿子。强扭的瓜不甜,可太轻易到手的东西,也未必会珍惜。”
见萧君夕三两句便戳穿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靖帝顿时失笑,指着萧君夕笑骂道,“就你知道的清楚,行了,你媳‘妇’儿估‘摸’着等你许久了,你去接她回府吧,朕一個人清静一会儿。”
萧君夕闻言,只行了礼,便预备退出去。
不想,靖帝又叫住他,道,“顺便跟你母妃說一声,朕中午過去用膳。”
萧君夕点头道,“儿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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