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选秀
說了這话,她也觉得自己有些過了,正要收回嘴,却听的萧君夕柔声哄道,“等下辈子,琢儿先我投胎成男人,我便化作女身,为你生儿育女可好?”
闻言,谢如琢咬着他的嘴不自觉便松开了,看着他柔情似水的模样,不由得湿了眼眶,呐呐道,“說什么混话。”
只是心裡却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都被他的话融开了。
就凭他一句话,叫她喝十個月的苦药,她也认了。
屋内的丫鬟早就使眼色的退了出去,屋内一时只剩下了他们两個人。
萧君夕将她揽在怀中,揉了揉她柔软的发,轻声哄道,“我說的是真心实意的话,咱们只做一世夫妻哪够,为夫要生生世世跟你在一起才够。只是下辈子不能叫我的琢儿這般受苦了,到时候怀胎之苦都由我来受,可好?”
谢如琢嗔了他一眼,道,“当心這话让你儿子听去了,不害臊。”說着,她又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那裡面孕育着一個小小的生命,是她跟最爱之人的结晶。
进了十二月的时候,已然是数九寒天了。人从外面进来便能带来一股子的寒气,饶是生了地龙,也低挡不住這严寒的凌冽气息。
谢如琢這些时日孕吐的越发厉害,除了蜜饯话梅,其他一概吃了便吐,愁坏了萧君夕的同时,也带累了一大帮的下人。
可谢如琢却似无所觉,反倒有些庆幸,前段時間她都觉得身子沉了一圈,這几日一吐,反倒看着瘦了不少。
女子大多都是爱美的,谢如琢也不例外,看到眼下這模样,她倒是十分开心。
一早起来,她便偎依在软榻上,一面围着小火炉吃蜜饯,一面听着浅碧讲着外面的趣闻。无外乎是东家长西家短,谢如琢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聊着八卦便能打发一天的時間。
只可惜,偏有人不愿意叫她這么如意。
听得门外有下人汇报,道是,“宫裡来人了。”
谢如琢微微叹了口气,直起身子道,“叫人进来吧。”
来的是叶贵妃身边的内侍监,见到谢如琢,先恭恭敬敬的打了個千儿,笑问道,“王妃這些时日可還好?”
谢如琢微微一笑,道,“很好,不知公公前来有何事?”
那内侍监赔笑道,“宫裡的秀女们要复选,贵妃娘娘想着王妃在家也无事,請您去宫裡凑個热闹。”
闻言,谢如琢神情一滞,含笑问道,“母妃怎么想着让我去看的,可是人手不够忙不過来?”
按理說,叶贵妃也不是這么多事儿的人,怎么就好巧不巧的請她去了?
果然,那内侍监下一刻便给她解了疑惑,“回王妃,其实贵妃娘娘原是沒想着让您去的,只是齐王妃去宫裡给贤嫔請安,一同去了贵妃处,提起来了您。”
想必那贤嫔又說了些别的有的沒的吧。
谢如琢心裡已经隐隐有了些想法,遂点头道,“還請公公稍等一会儿,本王妃收拾一番,便随你過去。”
内侍监带着笑退了出去,只在外面守着。
谢如琢看着人走了出去,脸上的笑容便退了下去。
還是绛朱不放心道,“王妃若是不想去,只管說自己身子不适推辞了便是,這天寒地冻的,何必要跑一趟?”
谢如琢冷笑道,“齐王妃也怀着身子呢,都不怕天寒地冻,难不成就我娇贵么?這贤嫔還真是一刻都不得安生啊!”
都降级为嫔了,還能够挑出事儿来,真不知道她這幅面孔要是被靖帝看到,心中会作何感想。
只可惜,前世裡她虽然知道那件事有蹊跷,却始终抓不到把柄,不然的话,就能彻底斩断贤嫔的生路了!
谢如琢蹙眉思索了片刻,又一一穿戴好,這才随着内侍监一起去了宫中。
一进殿门,便听得裡面言笑晏晏的声音传来。谢如琢调整了情绪走进去,恭声行礼道,“儿媳给母妃請安。”
见谢如琢前来,叶贵妃忙得笑道,“快起来吧,不是說過不用行礼了么,你身子重,当心些身子。”一面說,叶贵妃一面亲自来扶她。
谢如琢谢過叶贵妃道,“母妃心疼儿媳,可是這规矩却是不能废的。”她躲开叶贵妃的手执意行了礼,反過来扶着叶贵妃重新坐下,這才看向一旁坐着的贤嫔,点头笑道,“贤嫔娘娘也在啊。”
贤嫔被降级,纵然是长辈,可也比不過她這個正经的王妃尊贵。况且谢如琢跟她本就不和,也沒有必要装出热络的样子来,奉承了她,恶心了自己。
贤嫔尴尬的一笑,道,“今日秀女复选,本宫想着齐王的府裡嫔妾太少,所以带着齐王妃一同甄选一番。”說到這裡,她又意味深长的笑道,“瞧我,敬王府裡的似乎就只有敬王妃一位吧,如今敬王妃身子重了,這伺候的人是不是也少了些?”
谢如琢看了一眼叶贵妃,见她脸上闪過不悦的神情,心裡便有了底气,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這個我倒是问過敬王,可是他說男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能贪图美色,沉迷后院,所以无需纳妾呢。”
這话像是一柄软刀子,刺进了贤嫔的心窝裡,却又不能让她反击任何。连一旁的秦婉怡脸色都变了变,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话也不能這么說,男儿虽然志在四方,可是這后院内的人也是少不得的。不然這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总不能叫素着吧。”
后面的话,贤嫔說的已经有些露骨了。
谢如琢眼中寒光一闪而過,還未說话,便听得外面有内侍监前来传话,“回娘娘,各位小主都在储秀宫等候了。”
闻言,叶贵妃点了点头,转過头来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也不好太摆架子,過去吧?”
她虽然是问话,可在场的谁敢說個不字?当下便应了一声,齐齐的朝着储秀宫走去。
這寒冬腊月的,谢如琢又是孕妇,加上来之前府上的丫鬟将她包裹的裡三层外三层,出门的时候便有些慢,待得穿戴好后,更是被叶贵妃笑称作是個胖面团儿。
反倒是秦婉怡,只着了一套撒花百合棉裙,外面套了一件银鼠的大麾,整個人都显得有些单薄。
见谢如琢這模样,秦婉怡的眼中闪過一抹艳羡,继而就都化作了落寞。同样是王妃,可是自己比起谢如琢来,差的便远了。别的不說,单宠爱上,她就比不得对方。
更何况,她身边的贤嫔還是個厉害的,比起那一路上同谢如琢有說有笑的叶贵妃来,贤嫔的周遭氛围就显得压抑许多,也叫秦婉怡一直悬着一颗心。
好在這裡离储秀宫并不算远,走了约莫有半刻钟的時間便到了。
储秀宫裡的秀女们都是经過初选的,几十位秀女不畏严寒在外面站着,乍一看上去,万紫千红的仿佛春日到来了一般。
送进宫的姑娘们,原本都是家中最娇艳的花儿,可是进了宫之后却须得仰人鼻息的活着。是能开的更鲜艳,還是无声无息的枯萎,全凭手段和心计。
听到這群秀女脆生生的請安,谢如琢在叶贵妃身边站着,从這些女子的脸上扫了一圈,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
好在她知道這些女子裡面不会有人被指进敬王府,所以心裡還舒坦一些。可站在贤嫔身边的秦婉怡就不一样了,今日贤嫔前来,就是为了给萧君涵挑选几個合适的姑娘好填充齐王府的,可想而知怀了孕的秦婉怡,又被逼来替夫君选新人的心情会怎样了。
等到一行人都进了宫殿之内,便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叶贵妃当先坐下后,又笑看着贤嫔等人道,“都别站着了,都坐下吧。”
她发了话,其他人才敢坐了,谢如琢自然坐在距离叶贵妃最近的地方,今儿她来,不過是一個凑热闹的罢了。虽然贤嫔存着心思想要替她敬王府挑人,可是只要她不松口,任凭谁也在敬王府塞不进去妾室!
不多时,外面站着的秀女们便纷纷进了大殿。這殿内够大,可是在容纳這些人的时候,還是略显拥挤的。
谢如琢随意打量了一眼,很快便发现了熟面孔。
谢家三女谢如澜。
她站在人群的后方,着一身蓝色宫装,眉眼刻意修饰的十分精致。不知是不是教习嬷嬷教导有方,她今日难得的沒有浓妆艳抹,而是简单梳洗一番,头上的珠钗简单大方,看起来格外的顺眼。
谢如琢刚想暗自点头,突然便想起另一件事儿来。
谢如菲怎么不在?
既然谢如澜都能选进来,谢如菲又怎么可能落选呢?照理說,谢如菲要比谢如澜胜一筹的。
只是那丫头的性子实在不适合這森森的后宫,因此见到谢如菲不在,谢如琢反而松了一口气,因只端了一杯茶,闲适的打量着在场的人。
那些秀女们花儿一般在几人面前站定,一一的报上自己的姓名,继而睁着或紧张或期待的眸子,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礼部尚书之女刘清芳,留——”
听到這個“留”字,那個名唤刘清芳的女子,顿时便绽开一抹欢喜的笑颜,谢恩道,“谢過叶贵妃!”
叶贵妃微微点了点头,她便乖觉的退到一旁,让下一個秀女站到叶贵妃面前。
不多时,便有几個女子被选了出来。
“大理寺卿嫡次女蓝瑶,留——”
轮到谢如澜时,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婉的行礼道,“谢氏如澜给叶贵妃請安,贤嫔娘娘万福金安。给二位王妃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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