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将事情闹大
不想刚进‘门’,就看见沈婧慈正安分的吃着饭,而她的盘子裡,赫然是下人都不吃的糠野菜。
见状,秦婉怡憋着一口气,却发泄不出来,只是恶狠狠的指着‘侍’墨道,“你将方才的话再說一遍!”
沈婧慈明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却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问道,“姐姐這么生气做什么,我這丫鬟可招惹你了?”
闻言,‘侍’墨当先跪下来道,“主子,都是奴婢不好。刚才若不是我不小心冲撞了凝儿姐姐,也不会连累主子了!”
她這话立刻给凝儿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要知道,她跟凝儿同样都是一等丫鬟,论起来也并沒有尊卑可言的,又何谈冲撞呢?
秦婉怡沒想到她竟然会這么說,一旁的凝儿也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好一個‘侍’墨,你刚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谁知,‘侍’墨却反過来问她,“我刚才說什么了?還劳烦姐姐再說一遍吧。”‘侍’墨說這话的时候,一脸的无辜,话裡還带着几分的委屈模样,仿佛刚才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凝儿被她气得一噎,张口道,“刚才你自己在厨房說了那么多大不敬的话,這会儿怎么偃旗息鼓了?你口口声声說王妃,還诅咒她肚子裡的孩子,說的好听些是替你主子抱不平,說的不好听了,就是被人指使沒安好心!”
‘侍’墨听了這话,脸上的泪珠顿时跟不要钱似的落了下来,哭道,“王妃若是容不下奴婢,尽管叫人拖出去打算作数,奴婢绝无怨言,只是我家主子一向心善,可受不住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
她說话的工夫,就见‘门’外大踏步的进来一個男人,喝问道,“又出什么事儿了?”
正是萧君涵。
他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就听见小厮来报后院又不安分,且那小厮的意思,似乎還是王妃去找沈婧慈的麻烦了。
萧君涵心裡一是担心秦婉怡肚子裡的孩子,二又担心沈婧慈,因此连衣服都沒来得及换,就来了柴房。
不想一进来就见‘侍’墨在這儿說什么死呀活的。
听到萧君涵的话,沈婧慈原本悬在眼眶裡的泪也落了下来,却强忍着不哭出来,轻声道,“是嫔妾的错,嫔妾不该纵容下人,得罪王妃的,還請王妃惩罚我吧,只是不要气着自己的身子。”
眼见着她這般,秦婉怡反倒成了沒理的那個了。她一向在嘴皮子与人辩驳方面便有些弱,当下就恨声道,“好哇,你们主仆一唱一和,偏我是個跋扈的么?若不是你那丫鬟口中无德,我何至于這样?!”
萧君涵被她们這般闹得有些头疼,沉下了脸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說清楚!”
见萧君涵生气了,沈婧慈擦了擦眼泪,道,“王爷,嫔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嫔妾正在這儿吃饭,王妃便进来了,一副要杀了嫔妾的架势,還要发落嫔妾身边的大丫鬟。”
她說话的时候,萧君涵不由得往她的桌子上看了一眼,只见那上面的饭菜竟然是糠野菜。连下人都不吃的东西竟然拿来给沈婧慈吃,可见這下人捧高踩低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眼见着萧君涵眼中的神情一愣,沈婧慈低下的头便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来。
跟她斗這個,秦婉怡還嫩着呢!
“王妃,你便是這般管家的?慈儿纵然再有過错,也不至于這般苛待她吧?更何况,她還是父皇亲赐了字的侧妃!”
眼见着萧君涵的怒火发泄到自己這裡,秦婉怡的心中便有些冷意。她不傻,从成婚后就沒感觉到丈夫的爱意。可是并不代表她就能這般的任人欺负!
“王爷,慈院裡一向有小厨房,从不在膳房去取饭,此事妾身也不知怎么回事。”她這话摆明了就是告诉萧君涵,沈婧慈是在使苦‘肉’计!
熟料,‘侍’墨顿时便委屈道,“以往我們在慈院做饭不假,可却需要去膳房去食材的。今日侧妃被发落,我們当下人的哪敢再去自己做?可谁知道,去膳房的时候,刚巧遇见了凝儿姐姐,奴婢便被她一顿奚落,吩咐膳房的人只能让我家主子吃糠野菜!奴婢一时不服气,跟凝儿姐姐顶了几句嘴,谁料到——”
說到這裡,‘侍’墨又一副天大的难堪,道,“谁料她竟然将那一盘糠野菜都给摔了,說既然主子不吃,那就不必吃了!后来她虽然走了,可是膳房的人也迫于凝儿姐姐的命令,不敢给我們吃别的,只敢又拿了一盘糠野菜给了奴婢。奴婢回来后气不過,主子却害怕顶撞了王妃会害她动胎气,连這等东西都吃了!”
‘侍’墨将黑白颠倒,气得凝儿当下就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說话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再三挑衅,還說要不是看在王妃肚子裡的孩子,王爷才不会惩治沈侧妃,還嚣张的不得了。怎么到了你的嘴裡,就成了這般模样了呢?”
双方各执一词,两個丫鬟谁都不肯让着谁,若不是有萧君涵在场,恐怕现在早已打了起来。
萧君涵眼中几‘欲’喷火,怒道,“都给本王跪下!”
听到這声怒吼,两個丫鬟登时吓了一跳,‘腿’弯一颤就跪了下来,脸上也变得煞白。
萧君涵脑子转的飞快,‘阴’沉的扫了一眼二婢,旋即问道,“本王看你们两個也說不清楚了,当时有谁在场?!”
他這话一出,‘侍’墨咬着嘴‘唇’不肯吭声,倒是凝儿忙的回道,“王爷,膳房的嬷嬷可以作证,她那时候也是在的!”
不多时,那老嬷嬷便被带了過来,看到不大的柴房裡跪的跪,神情怨的怨,她瞬间就明白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老奴给王爷請安,给王妃請安。”
秦婉怡看了她一眼,捏紧了袖子,问道,“刚才传膳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如实‘交’代,若是有一句谎言,可仔细了你的皮!”
她话說的凌厉,那老嬷嬷也不耽误。只是她的眼神却是低下去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一眼‘侍’墨。
待得看到后者眼神的示意后,老嬷嬷顿时便磕头道,“回王妃,老奴,老奴不敢說——”
“說!”
萧君涵‘阴’冷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若敢撒谎,本王头一個不饶你!”
见状,老嬷嬷心裡有些后悔早先接了‘侍’墨的钱,可又觉得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不說也沒有办法了,只得按着先前对好的词儿說,“回王爷,這個,刚才凝儿姑娘来传膳的时候,看到了‘侍’墨姑娘,两個人起了几句口设纷争,老奴有些耳背,又在厨房裡,所以并未听得太真切。只是——”
說到這裡,她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沈婧慈,道,“只是凝儿姑娘說的话,隐约听着对侧妃不敬。到了最后,她還打翻了侧妃的饭盒,您看,老奴的裙摆上還有溅上去的菜汁了。”
见那老嬷嬷的裙摆上果然有墨绿浓稠的菜汁,萧君涵顿时大怒,“凝儿,你還有何话說?”
凝儿早煞白了脸,不住的磕头道,“王爷,不是這样的,是這個老奴才冤枉我啊!”
秦婉怡也咬紧了牙关,她沒有想到事情会朝着這個方向发展,当下就颤声道,“王爷,凝儿她绝对不是搬‘弄’是非的人,若是今儿的事情真的如這老虔婆所說,凝儿是决计不会再来颠倒黑白的!妾身怀疑,這老婆子是在撒谎!”
“姐姐,你就這么容不下我么?”
沈婧慈先前一直在萧君涵身侧不发一言,此时再也忍不住,說话的声音却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下一般,“若是姐姐真的容不下我,尽管去向母妃求一道旨意,休了我便是,何苦這般折辱我?”
沈婧慈說的可怜,那泪水也淌的欢快,“還是說,姐姐觉得我是一個沒了家族依靠的,孤‘女’一個比旁人好欺负?!”
她的演技是天生的,秦婉怡若是一個局外人,此刻恐怕也会同情沈婧慈了。可偏偏她是被设计的這一個!
“王爷——”
秦婉怡刚张口說出這两個字,猛地见沈婧慈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萧君涵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了起来,一面朝着還在愣怔的‘侍’墨吼道,“還愣着做什么,传府医!”
‘侍’墨慌忙的跑了出去,萧君涵也丢下一句,“此事稍后再說。”便抱着沈婧慈出去了。
秦婉怡身形一個踉跄,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随着那被踹开的‘门’一起变的冷了下来。
凌冽的寒风灌进柴房,這裡原本就沒有烧地龙,此刻越发的凉。還是凝儿先反应過来,跪在地上哭道,“王妃,奴婢真的沒有說那些话!”說着,她又恨声的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老嬷嬷,道,“我同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那老嬷嬷打了個哆嗦,颤声道,“王妃,老奴耳背,听到的真的是這些。”
她不敢看秦婉怡,可秦婉怡却是知道自己贴身丫鬟是什么‘性’格的。這個老嬷嬷定然是撒了谎,她一直知道沈婧慈的段数高明,却不知道沈婧慈的段数如此高明!
‘门’外的风不停地往裡灌,秦婉怡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冷透了,她似乎沒有听到這两個人的话一般,只是踉跄着身子,缓缓地朝着外面走去。
凝儿见自家主子這样,忙得起身去扶着她,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秦婉怡回到院子不久,便有‘侍’卫带着萧君涵的口谕来了,并且要带走凝儿。
秦婉怡喊得声嘶力竭,最终却還是看到自家丫鬟被打的皮开‘肉’绽。
末了,那‘侍’卫還一脸的不屑道,“王爷說了,王妃有孕在身,這丫鬟便暂且留她一命。若是改日再犯,定斩不饶!”
闻言,秦婉怡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朝后栽的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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