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密谋起兵
他是因着叛国被谢淮南当场抓了现行的,要說比靖帝更愤怒的是谁,那就是在边疆苦战的百姓们了。
這些人浴血奋战,一不留神就会丢了‘性’命。可是萧君彦却裡同外敌,那是生生的将他们的命往火坑裡推啊!
所以看管萧君彦的士兵们自然不会好好待他,既然主将下达了不许他死的命令,那他们就保证让他不死。那种可以让人活着,却又格外变态的手段,士兵们是每想到一條,就争先恐后的试验在他的身上。
所以不過短短数日,萧君彦的模样已经可以用形容枯槁来描述了。
见到靖帝,萧君彦垂下头掩盖住眼中的‘阴’霾,却也拒绝下跪。
看他這模样,身后的士兵一脚踢到了他的膝盖上,也让萧君彦不由自主的扑倒在地。
靖帝对這一幕看在眼裡,一双眼睛在萧君彦的身上打量着,良久才道,“萧君彦,你可知罪?”
却不想,萧君彦竟然直直的抬起头,嗤笑道,“成王败寇,何罪之有?”
他心知自己如今翻身无望,跪在地上的时候,亦是一脸刀枪不入的模样,直看的靖帝咬牙切齿。
他這话一出,靖帝立刻冷笑道,“成王败寇?你见哪個王是拿着自己的臣民去向他国求利益?你又见哪個寇是把前方将士的命白白的拱手让人!你也配說這四個字?”
靖帝的话一字一字如同刀子一样刺进了萧君彦的心裡,萧君彦无话可說,便闭口不言。
靖帝不叫他起来,他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跪在原地,也不发言求饶。
靖帝冷冷的看着地上的萧君彦,好一会儿才道,“‘乱’臣贼子,你当日是怎么在朕的面前說的?朕将统帅三军的位置给你,就是让你去拿着士兵们的命向敌国讨好的么?!”
后面的话,靖帝說的格外咬牙,他的声音如滚雷一般在御书房内响起,空气中的低气压更是叫在场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偏萧君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嗤了一声道,“要杀便杀,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
他這话一出,立刻叫靖帝变了颜‘色’,随手从‘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柄利刃来,明晃晃的剑尖指着他道,“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杀了你!”
萧君彦不闪不避,道了一声,“信。”
他這些时日饱受折磨,早知道自己免不得一死,便也懒得再說其他。
见他這個模样,靖帝咬着牙道,“好一個萧君彦,来人——”
靖帝這一句话沒有說完,就听得‘门’外内‘侍’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定南王求见。”
這话裡带着几分的急迫,甚至于内‘侍’监的话音刚落,就见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进来,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弟有罪!”
定南王這些年在边疆,鲜少過问朝中之事。他最是爱惜羽‘毛’的人,如今自己的亲生儿子却做下這种事情,怎能不叫他痛心和愤怒?更何况,定南王府也不止這一個儿子,总不能叫他一個毁了另外一個!
靖帝虽然生气,可也知道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当下就将定南王扶了起来,道,“朕知道你绝无二心,只是......”
定南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位皇上爷是等着让自己表态呢。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逆子犯下如此罪恶滔天之事,臣弟不敢保他,只求皇上给他個痛快吧。”
定南王的不求情,早就在萧君彦的意料之中,当下就惨然一笑道,“好,好的很。我原以为你只是偏心,不想你的心从来沒在我身上!”
“逆子!”
萧君彦却对定南王的愤怒恍若未闻,木然的跪在地上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了叛国贼不假,也跟定南王府沒有关系,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靖帝被他這個态度气道,顿时朝着外面吼道,“来人,将他给朕关到天牢裡,责令三司会审!”
直到萧君彦被拖下去之后,定南王這才起身道,“逆子不孝,臣弟惭愧,自請回边疆,替我朝守着大好河山,也算替這個不孝子恕罪了。”
他在這京中待得時間也算不得短了,靖帝也沒有理由留着他,只略略点头道,“也好,不過此事也不急在一时,总要准备一番的。”
定南王自然也知道此事急不得,只是表忠心罢了,当下就道,“是,臣弟明白。”
靖帝的身体沒有大好,刚才又发了這样一通火气,這会儿就有些喘不過气来,萧君夕见状,连忙令人去宣了御医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忙碌之后,靖帝的脸‘色’方才微微好转。
见這般情景,定南王也不再多留,請了安便出来了。
直到他走了之后,靖帝才收了脸上的笑意,凝重道,“谢卿,你跟敬王去一趟兵部。”
听到這话,谢淮南登时明白過来,严肃道,“遵旨。”
一连几日,萧君夕都是早出晚归,谢如琢知道他忙,便也不去添‘乱’,只是日日的陪着叶贵妃和萧歆宁,日子倒是格外的自在。
而齐王府裡便沒有這么闲适了。
沈婧慈刚小产過,自然是不能‘侍’寝的。可是当萧君涵破天荒的在慈院過夜之后,第二日沈婧慈去向慕容婉請安的时候,慕容婉才相信了這個事实。
无他,只因沈婧慈身上的香味儿。
那是叶贵妃赏赐下来的熏香,慕容婉原先是为了加深他们夫妻间的感情,谁料想转头就成了萧君涵宠幸他人的证据!
那日叶贵妃曾說過,這香须得熏足了时辰才能附在身体上,她当日在萧君涵的书房呆了小半個时辰,出来后身上只是若有似无的味道。可是今日的沈婧慈身上却是格外的浓烈!
仿佛有一记无形的巴掌‘抽’在自己脸上一般,偏偏沈婧慈還好死不死的问了一句,“王妃莫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脸‘色’這么难看?”
闻言,慕容婉恨得咬了咬牙,冷笑道,“侧妃果真好手段。”
沈婧慈自然知道她值得是什么,当下就微笑着還嘴道,“過奖了,妾身還是比不得王妃,毕竟王妃才是這個府上真正的主子。”
說到這裡,她又莞尔一笑,掩口道,“是了,瞧妾身糊涂的,上一個齐王妃也是觉得自己是主子呢,可惜啊......”
那段時間秦婉怡闹着和离的時間在京城之中是风风雨雨,慕容婉自然是清楚的。若說這其中沒有沈婧慈的手笔,她慕容婉打死都不相信。
所以沈婧慈這话,是赤‘裸’‘裸’的示威。
“哼,你倒是伶牙俐齿,可惜如今你遇到的是本公主,谁能笑到最后,咱们走着瞧!”
眼见着慕容婉一字一顿的說出這句话,沈婧慈只勾起一抹冷笑来,缓缓道,“好啊,妾身等着。”
說完,沈婧慈再不看慕容婉,转身走了出去。
留的身后的慕容婉咬牙切齿道,“反了她了!”
听得屋内响起器皿碎裂的声音,沈婧慈這才收了脸上的笑意,换成了‘阴’冷无比的表情。
她‘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让萧君涵重新的开始重视自己,若不趁着此时将慕容婉打压下去,她可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本钱了!
但是不管如何,這個府上只能有一個人做主子,那就是她沈婧慈!所以慕容婉,且等着吧,你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她刚回到慈院,就见一個内‘侍’站在‘门’外,沈婧慈微微一愣,顿时便换上了喜‘色’,走了进去。
“给爷請安。”
沈婧慈一個礼沒做完,就被萧君涵搀扶了起来,柔声道,“你身体還沒有大好,這些虚的礼数就免了吧。”
沈婧慈点头谢過,顺势坐到了他的身边,问道,“爷不是才出去一会儿么,怎么這么快回来了?”
听到這话,萧君涵的神情顿时便冷了下来,沉声道,“今日本王出去联络旧部,才得知了一個风声,如今工部、吏部、礼部三部联合着内阁大学士等人,准备联名上书,奏請立储!”
而這個王储,自然不会是他萧君涵。
如今的形势,萧君涵已经看得十分清楚了,萧君夕眼下风头极盛,恐怕再无他的容身之地。
沈婧慈倒是对此十分淡定,只微微笑道,“对于這個结果,王爷不是早已经预料到了么,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咱们眼下要做的,便是赶在立储之前,将這個苗头扼杀在摇篮裡!”
萧君涵握着她的手道,“慈儿,本王眼下能依靠的便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本王!”
“王爷怎么能說只有妾身了呢,九城兵马司裡有咱们的人,节制巡防上也有咱们的人,萧君夕便是再厉害,可一旦皇城跟外界的联系被掐断,他便再无回天之力。届时,再有妾身的七千暗卫集合在京师之内,這個京师就如同铁桶一般。就算是各方人马赶過来,也是为时晚矣。”
听到她那七千的暗卫,萧君涵的眼中便格外的亮。他沒有想到,不過是冷淡了沈婧慈這么几天,就得到了這样的一個惊喜。他早就怀疑沈婧慈有瞒着自己的势力,只是沒有想到会這么多!
然而沒有关系,這些势力现在终究是为他所用了!
念着,萧君涵脸上的喜‘色’越发的浓重,道,“好,就如你所說,但是眼下刚平定了大越之战,還有五万兵力驻扎在城中不远的京郊大营,所以咱们只能先等一等,等到京郊大营成了一座空帐之后,才能按着计划行事。”
說到這裡,他又加了一句,“慈儿,你真是本王的福星啊!”
对此,沈婧慈只羞涩一笑,便依偎在了他的怀裡。
只是這裡面的真心假意各占几分,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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