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他居然沒穿衣服!
长发披散在肩上,墨色如缎的发正往下滴着水。他的腰很瘦,可腹部却能明显的看到六块凸起的肌肉。因着头发的覆盖,那胸前的茱萸若隐若现,看不大真切。可是再往下看,风景却是一览无余了。
小型的浴池裡水雾氤氲,上撒着几种药材。男人就赤着身子站在池子边,原本闲适的表情也因着這個不速之客,而被憋得通红。
谢如琢好半日才找回自己的舌头,第一句话却是,“好大。”
萧君夕匆忙的捞起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也就沒听清楚她的话,“你說什么?”
“啊?哦,你,你要的茶!”谢如琢慌乱的将茶水往萧君夕的手中一送,顿时就想要逃出去。她刚才到底在說什么胡话,居然說好大!得亏萧君夕沒听见,不然丢死人了!不過话說回来,上辈子萧君涵可是很以自己的尺寸为傲的,可是跟面前的這位比起来,差的可不止一点……
谢如琢脑子裡一阵胡思乱想,刚要出门,就听见了“曹操”的声音。
“三弟,你在么?”
而随着這個声音传来的,還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谢如琢猛然转身,以口语急切的问道,“怎么办?”若是被人发现她一個姑娘在三皇子的浴室裡,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屋内的陈设一览无余,要想藏人是不可能了。萧君夕一面向着外面喊了一声,“我在,二哥稍等!”一面以手型指了一個方向。
谢如琢刚想摇头,就听得外间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门口。而那脚步声,显然不是一個人的。
只听得“扑通”一声响起,便见两個男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三弟,你這裡刚才什么声音啊,有别人在么?”萧君涵看着正在不缓不慢系扣子的萧君夕,略带疑惑的问道。
池子裡的中药味经久不散,连空气中都是带着潮湿的苦涩气息。五皇子年纪不算大,正是好玩的年纪,平日裡闻惯了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气,自然受不了這個味道,因此皱眉道,“三哥,你又在泡药浴么,味道好呛啊,得亏你受得了。”
說着,他的眼神也随着飘到了浴池上,只是這一看,便发现了古怪,“咦,浴池裡怎么在冒泡泡啊?”
萧君夕刚想回答,见他的身形靠近,连忙一把拦住,道,“五弟,别過来!”
萧君奕一愣,便听得萧君夕好心提醒道,“這次泡的药浴不同寻常,裡面有蛇。”
若說這個莽撞狠辣的五皇子最怕什么,一是母后,二就是毒蛇。果然,一听到蛇,萧君奕立刻后退了两步,脸色都有些变了。
“三哥,你泡澡的池子裡,怎么会放這东西?你不怕被咬么!”萧君奕性子虽然阴沉,可对這個据說活不长久的三哥,倒是真心实意的喜歡。毕竟,跟一個短命却得宠的皇子多套近乎,好处总归是大于坏处的。
闻言,萧君夕顿时苦笑一声,道,“五弟,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他一面說,一面往外面迎了两步,道,“這裡面的味道不大好,不如咱们出去說?”
萧君奕自然巴不得,恨不得举双手赞成。倒是一旁的萧君涵含笑道,“三弟,你别不是金屋藏娇了吧,怎么這么慌着赶咱们出去啊?”
萧君涵的脸上始终带着温润的笑意,此刻更是多了一抹的调侃,任谁都会以为只是個善意的玩笑。
“哈哈,若是金屋藏娇,那二哥就更得知趣儿一点呐。毕竟,唐突了美人儿可就不好了。”萧君夕哈哈一笑,說了這几句话,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二哥三哥,咱们快出去吧,這裡的中药味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萧君奕捂着鼻子,当先走了出去。
萧君涵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几眼浴池,萧君奕不敢闻药味儿,可不代表他也不敢。這空气中的气息,若是嗅的久了,還能闻到一丝香气,似乎是女人的味道。
萧君夕哪裡会给他机会再看下去,一面打着哈哈,一面将他带了出门。待得出去之后,又将殿门合了上去。
听得脚步声走远,谢如琢這才从水中钻了出来,略带嫌恶的抹了把脸。她今儿是跟水犯冲是吧?先是跳湖,再是跳浴池,她好不容易换的干净衣服,现在又全部湿透了,当真倒霉的很。
而最倒霉的,却是遇见了不想遇见的人!
她一听见萧君涵的声音,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她在水下,可是那似乎无处不在的目光,直叫她的理智都几乎丧失殆尽!若不是萧君夕带着人出去的快,恐怕她现在已经忍不住出来掐死萧君涵了!
萧君涵,总有一日……
萧君夕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谢如琢一脸阴寒的盯着某個点,仿佛想要将它盯出個窟窿来。
“怎么,我這個衣架這么好看么?”
听到男人略带戏谑的声音,谢如琢這才回過神来,方才那一幕還在眼前浮现,她顿时有些呐呐,“唔,他们走了么?”
“恩,走了。”萧君夕有些无奈的笑道,“還好今儿個老五跟着来了,要是只有二哥,那就不好糊弄了。”
面前女子一身鹅黄的宫衣湿透,此刻正贴在她的身上,将那原本就玲珑的曲线勾勒的越发曼妙。她的脸上還带着未曾擦拭干净的水珠,原本就细嫩的脸蛋也更加晶莹剔透了起来。谢如琢自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软润的果子,說话的时候,還不自知的舔了一下唇角。
萧君夕到底是生长在皇家的,对于人事這方面,也不是童男子,此刻见她這模样,身上的某处霎时便起了反应。他几乎是有些仓皇道,“你先在這裡待一会儿,我去唤人给你拿衣服。”
谢如琢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状况,一张脸唰的一下便红了起来。她刚想要开口說话,就见萧君夕突然快步朝着自己走了過来,而后在她還未曾反应過来的时候,猛然将她扑入了水中。
“你……”
“嘘。”
男人的脸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谢如琢措不及防的望着他,被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迷茫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她便明白了男人的用意。
“三弟,你還在么?”
說话的,是萧君涵。
浴池之上冒着氤氲的雾气,一旁的铜兽嘴裡還在不停的喷着些药汁,使得這房间内的药味儿也越发的浓厚了起来。
萧君涵仔细的打量着這空荡荡的房间,又来回的找寻着什么。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這房间内,却连一個人都沒有。
而那原本冒泡的水面,除却那缓缓上升的雾气,也一派的风平浪静。
萧君涵万万想不到,此刻平静的恍若古井无波的浴池内,正藏着怎样的一幅暗涌。
谢如琢虽然会水性,却不是太好。加上今日屡次受伤,眼下在水中更是连呼吸都不能了。
头顶的步伐還未走掉,而怀中的女子已有呼吸不继的征兆,萧君夕狠了狠心,下一刻便贴上了那一方柔软的唇。
空气越来越稀薄,谢如琢只觉得意识有些迷糊,忽有一股清冽的气息传来,她顿时贪婪的吮吸着。胸腔裡多了些氧气,她也慢慢的回過神来,可是這一回神,谢如琢却吓了一跳。
不因别的,只因她的双臂正紧紧地挂在三皇子萧君夕的脖子上,身子更是仿若八爪鱼一般粘在他身上。這就罢了,最让她惊悚的,则是自己的唇正牢牢的贴着对方的嘴!
浴池本就不大,想要藏下两個人,除非如此紧密相贴。隔着薄而软的布料,谢如琢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开来,却也知道上方有危险,只得被动的接受着男人以口渡气。
男人的唇出乎意料的柔软,而他的气息之中又带着几分的药香,竟叫谢如琢生出一丝眷恋来。
萧君涵四处转了一会儿,见這屋子的确不能藏人。萧君夕不在,他若是逗留久了,反倒无法解释,只得带着心中的疑虑走了出去。
待得外间的步伐消失不见,萧君夕扶着谢如琢站了起来。
一接触到外界的空气,谢如琢猛地腿脚一软,便瘫在萧君夕的怀中。她的唇被吻了许久,已经由嫩粉变为了酡红,仿若上了胭脂一般醉人。
萧君夕不敢再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一旁的床榻上,低声道,“琢儿,你好些了么?”
他的语气裡,是自己都沒发现的宠溺与小心。
谢如琢缓缓的回過神来,对上萧君夕的漆黑如墨的眼,下意识便望向了别的地方。她挣扎着站起身,顾左右而言他道,“三皇子,臣女先行告退了。”
手突然被拉住,身后有些无奈的声音笑道,“你眼下這身打扮出去,是想要告诉所有人,你又跳了一回水么?”
闻言,谢如琢顿时有些气闷,回身道,“這還得多亏三皇子,我才能如此狼狈呢。”后背传来隐隐的痛,她眉头一皱,暗叫糟糕,才长好的伤口,怕是又裂开了。
萧君夕显然注意到了這個情况,他一把扶着想要软到的谢如琢,当机立断道,“你先等会儿,我命人给你取了衣服,送你去兰芝宫。”兰芝宫是七公主的寝宫,在那裡传召太医,对她的清誉也不会有影响,再合适不過。
谢如琢只觉得意识渐渐有些涣散,强忍着点了点头,道,“多谢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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