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不死心的傅姨娘
此刻见傅倩儿侮辱她,谢慎言一脚便踹了過去,怒道,“贱人,你也配!”
傅倩儿被踹了一记窝心脚,疼的霎时便說不出话来。谢慎言此时也懒得過问事情缘由,连对方的脸为什么会变成這样,他都觉得无关紧要了起来。大手一挥,便道,“把你们主子带走,既然疯了,就别出来作死了!”
春芳和夏荷早被吓得面无人色,此时听到谢慎言這么說,连忙行了礼,搀着狰狞至极的傅姨娘离开了听风院。
傅姨娘一走,谢如琢明显一副松了口气的感觉,叫谢慎言看了又是一阵心疼,柔声安慰道,“琢儿莫怕了,這事情交给你娘去处理就行,你好好养着。”說着,又盯着她脖子裡那一圈渗人的紫红,皱眉道,“绛朱,你待会去夫人那裡去药膏,我记得她那儿有祛瘀的圣药。”
绛朱低头应了,谢慎言见沒有事情可吩咐,這才走了。
谢如琢看着谢慎言的背影,心中略微有些愧疚。今日她设了局等傅倩儿跳,虽說傅倩儿是活该,可利用了谢慎言,她還是有些不安的。毕竟,這個父亲虽說平日裡不大会表达自己,但是对她這個女儿,還是不错的。
不多时,乔氏便赶了過来,心疼的安慰了半日,又亲自给谢如琢涂了伤药。直到管事嬷嬷過来找乔氏核对账目,乔氏方才离去。
翠柳和碧枝落后乔氏几步,在她出门之后,二婢郑重的给谢如琢行了一礼,道,“四小姐之恩,奴婢们谨记在心。”
谢如琢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道,“你们以后警醒些,别让這事儿再有第二次,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闻言,二婢都有些惭愧,应了是,才追着乔氏去了。
待得人都走了,浅碧才微微蹙眉道,“小姐,您這般为大夫人着想,为何不让她知道呢?”
谢如琢望着外间那白茫茫的一片,勾起一個笑意,却不回答她的問題。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心裡却清楚,前世裡欠了那么多的债,今生,她除了复仇之外,便是要回来還债的!
不過几日的工夫,傅姨娘的脸已经溃烂到面目狰狞的地步,她将房间内所有的镜子尽数砸碎,甚至连汤水都不再喝,就恐看见水中倒映出来的脸。
在打走了好几個大夫之后,乔氏也沒了耐心,只吩咐下人,“傅姨娘既然不愿看大夫,那就在屋裡静养吧。”
下人们自然也懒得伺候這個恶臭难闻的姨娘,顿时便如释重负的离开了院子。于是,這往日裡就不热闹的春暖阁,便格外的冷清了下来。
傅姨娘看着身边還留着的两個丫鬟,鼻子一酸,拉着二婢的手道,“你们二人還留在我身边,以后若有我的出头之日,我必不负你们!”
二人闻言,忙道,“姨娘,你待我們不薄,這是应该的。”
春芳是真心的安慰,可夏荷却是眼睛一直望着傅姨娘一旁的虚空处。
末了,傅姨娘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春芳夏荷,我现在要麻烦你们两個去办一件事儿……”
将事情交代完之后,傅姨娘看着两個婢女离开,眼睛裡這才闪出一抹恶毒的光芒,谢如琢,你這样害我,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叫你好過!
乔氏午休起来之后,便见傅姨娘的丫鬟春芳前来求见,說是姨娘寻了一家医馆,想要出去看大夫去。
谢慎言中午也歇在乔氏房裡的,此时闻言,顿时皱眉道,“這不是胡闹么,自家的大夫不看,偏要抛头露面出去。”
自从前两日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便对傅氏有些厌恶,一想到那一张脸竟然是曾经睡在自己身边的枕边人,谢慎言就觉得犯恶心。毕竟男人都是爱色的,面对媚骨天成的女子,自然会和颜悦色。可假若有朝一日发现,這個女子变得其丑无比,瞬间就会失去所有的欲望。
谢慎言是個普通男人,对傅姨娘又沒有刻骨铭心的感情,此时自然也是如此。
乔氏虽然快意乔氏落得這般田地,可到底是女人,又有些心疼傅姨娘的处境,因此道,“老爷,她现在這样也挺可怜的,要是那外面的大夫果真能治好,便是去一趟又有什么打紧?”
谢慎言最喜乔氏柔顺且进退有度,此时见她求情,便挥挥手,道,“罢了,既然她要去,就去吧,只是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别過了门禁的時間就行。”
春芳闻言,顿时喜道,“多谢老爷。”
吩咐春芳下去之后,乔氏這才去橱柜裡拿下午要穿的外衣,她比谢慎言小的不少,如今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加之生了谢淮霖后,越发的有小女人的媚态来。
谢慎言刚睡起来,自然神清气爽,见乔氏行走间无意流露出的妩媚,顿时起了心火,一把将乔氏搂了過来,轻声道,“咱们长房如今才两個男丁,眼见着永安也有夫子教着开始学习了,你是不是应该再给我生個男孩了?”
乔氏起初吓了一跳,听得他话中的意思,她顿时羞红了脸,嗔道,“青天白日的,怎么這么沒有正形?”
她嘴裡這么說着,到底是将悬挂起的帐子放了下来。
却說傅姨娘得了准许之后,立刻便将自己收拾打扮了一番,急匆匆的吩咐车夫带着自己出门了。
前些日子的雪已经开始化了,官道尚且有人打扫,可是小道上却已经是泥泞不堪了。
马车辚辚的转了几转,终于在一家叫做“正和医馆”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车夫說了一声“到了”,便赶紧将方才驾车冻得通红的手塞进袖子裡暖和。傅姨娘被春芳扶了下来,吩咐道,“你在外面等着吧。”就走了进去。
车夫鄙夷的看了一眼傅姨娘的背影,将一旁的大衣拿過来盖到自己身上,就打起盹来,反正看大夫也得好长時間呢。
小院不大,可是裡面却弯弯曲曲的。空旷的院子裡走過来一個老叟,看到傅姨娘,不咸不淡道,“丫鬟随我来吧,你去左边第二间,大夫在等着你呢。”
春芳见他不懂礼貌,顿时斥责道,“有你這么說话的么,你可知道她是谁?”
傅姨娘忙得拦下春芳,又对那人道歉,“丫鬟无礼,您别见怪。”
那老叟从鼻孔裡出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傅姨娘使了個颜色,春芳這才不甘不愿的跟上了那個老叟。傅姨娘则按照那人的指示,向着左边走去。
房间裡坐着一個蒙着黑纱的姑娘,看身段倒是玲珑有致。听到门外扣扣的敲门声,姑娘压粗了声音道,“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随之而来的冷风让姑娘皱了皱眉。好在门在下一刻便被关上,傅姨娘揉搓着自己的手,干笑道,“外面還真冷。”
姑娘将自己手边的暖炉推了過去,道,“捂着吧。”
傅姨娘道了一声谢,接了過来抱着。见姑娘半日都不提那件事,她才面有难色道,“我上午让丫鬟传的话,您看行么?”若不是自己這脸实在是沒办法救了,她也不会来找這個人。毕竟,這给人低声下气的,可不是她的作风!
女子冷哼了一声,道,“若不是你自己蠢的连事情都做不好,也不至于到今天這個下场!你還敢来求我?”
闻言,傅姨娘顿时就有些火气上涌,道,“姑娘,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让我這么做的!那药是你给的,如今却害了我自己,你若是不帮我,那就别怪我把這事情抖搂出去!反正我已经坏到這個地步了,再坏又能坏到那裡去了?倒是你,一個小姑娘家,年纪轻轻的,若是就這么毁了……”
傅姨娘的话音刚落,就见女子猛然站起身,一巴掌便打了過去,阴寒道,“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傅家一夜之间就在這京城内消失!”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上傅氏這個不中用的?毁了她的计划不說,如今還敢来威胁自己!
傅姨娘吃痛,神智也有些回笼,她对自己刚才說的话也有些后悔,顿时也顾不得脸上的疼,忙忙的赔笑道,“我刚才被猪油蒙了心,我错了,可是,我也是沒法子了呀,您看我现在的脸!”
傅姨娘說着,一把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掀掉,带着哭腔道,“我這样子,老爷肯定就厌弃我了。我倒是沒什么,可是便宜了乔氏還有谢如琢那两個贱人!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知道你想除掉谢如琢,那小蹄子是在我身边长大的,我最知道她的弱点了!您就发发善心,救救我吧,我一定帮你把谢如琢弄死!”
說到最后,傅姨娘又一副凶恶的模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說着這句话。
在她說到谢如琢的时候,那女子方才动了动眼睛。她略微思索了一下,這才缓缓道,“那么大火气干什么?动不动就死呀活的,我又沒說你的脸救不了了。”
闻言,傅姨娘顿时大喜道,“您是說,我的脸還有的救么!”她就知道,這人既然敢给自己毒药,就一定知道解毒的办法。
女子的眼隔着一层黑纱看不清楚,她刻意顿了一会儿,才在傅姨娘期待的眼神中,說道,“只是,你想要解药,须得先替我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您只管說,我一定照办!”被這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傅姨娘顿时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女子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抬起自己青葱一般的手指看了几眼,不紧不慢道,“替我划花了谢如琢的脸!”
“啊?”傅姨娘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就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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