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夜袭 作者:未知 第9章:夜袭 夜渐渐深了,整個客栈裡安静了下来。 正是深眠之时,突然,一道破空声而起,紧接着,兵器相接的打斗声响起。 迷迷糊糊睡着的叶朝歌倏地睁开眼睛,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时,急促的敲门声而至。 “妹妹,是我,开下门。” 身上披了件外衣,叶朝歌過去开了门。 叶辞柏闪身而入,反身将房门关上,对叶朝歌說:“外面出了点事,别害怕,哥哥在這保护你。” 叶朝歌收回落在兄长身上的异样目光,“出什么事了?” “有不长眼的夜袭,放心吧,我都安排過了,想来不用太久就会结束。”叶辞柏颇为自信道。 如他所言,外面的打斗声逐渐小了下来,不一会,归于平静。 這时,长风在外叫叶辞柏。 后者应了声,随即对叶朝歌說:“沒事了,好好休息,我去把刘嬷嬷唤来陪你,有事就大叫,知道嗎?” 待她应了,叶辞柏方才开门出去。 不一会,刘嬷嬷便過来了,给叶朝歌倒了杯热水,“小姐吓到了吧?” 她摇摇头,“我沒事,就是有些糊涂,刚才外面都是些什么人啊?” “老奴也不知,想来是冲着少爷来的,好在少爷早有准备,不然……” 說来也是奇怪,這一路上怎地净是這般的惊心动魄,虽然每次皆有惊无险,但這一次次的,也是够让人胆战心惊的。 叹了口气,刘嬷嬷便伺候叶朝歌上床歇息。 醒了再睡,一时半会自是睡不着的。 叶朝歌躺在床上琢磨开来,刘嬷嬷說今夜之事是冲着兄长来的,這一点她是极为赞同的,方才开门后她就发现了,兄长身上的衣裳還是白日时的那一件,且看整齐程度,并非是仓促之下穿上的。 显然,兄长這么晚沒有睡,是猜到会有人夜袭。 据她所知,此次過来云城,兄长只带了长风一個随从,但照方才的诸多情景,并非如此。 這些,都能解释得通,可她总是觉得有种說不太上来的违和感。 兄长待她的在意是毋庸置疑的,依着他的性子,明知会有人对他不利,却還来寻她,将她露于人前這一举动,无异于告诉众人她是他的软肋,這样的行事作风,委实讲不通。 除非…… 除非夜袭,是冲着她来的,而非兄长!! 或许說,从一开始兄长来這云城,就是为的今夜! 明明觉得很不现实,可不知为什么,叶朝歌就是被這不现实的猜测說服了。 沉下心来,她重新将重生后一路行来所发生的诸多种种从头捋了一遍,最后将目标锁定在岭南的那晚。 可是,越分析便越糊涂,想开了一個問題,却又有数不清的問題冒出来。 在這般的胡思乱想中,叶朝歌慢慢添了睡意,睡前稀裡糊涂的想着,她只要知道,她的兄长不会害她,其他的时候到了总会明白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间房裡,叶辞柏临窗而立,這时,房门敲响,长风推门而入。 “怎么样?” “少爷,经過排查,的确是周得的人。” 叶辞柏怒意丛生,“之前收到殿下传信时我還不信,妹妹就是個弱质女流,周得就算狗急跳墙,也不至于对妹妹不利,看来,是我高估了人性。” 长风安慰道:“少爷您也别生气了,有少爷在小姐身边保护,那周得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动不得小姐分毫的。” “說起来還是殿下神机妙算,估摸着周得会对小姐不利,不然今夜……” “你给我闭嘴!” 叶辞柏怒声打断,将长风唬了一跳,“少爷……” “殿下神机妙算?你用你那不拐弯的脑子好好给我想想,若不是他闯了妹妹的房间将妹妹牵连进来,那周得又怎会对碍了他事的妹妹动手?若不是……今夜之事又怎会发生?” 越說越生气,在他看来,這一切都是妹妹的无妄之灾。 长风咽了咽唾沫,“少爷您小点声,外面可都是殿下的人,若是……” “那怎么了,小爷我敢說就不怕他听到,幸好妹妹沒事,如若不然,小爷我定会不顾多年的情分,就算他是太子,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家妹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找回来了,這福還沒享到,就先深陷囹圄,虽說早在初始,那人便派了暗卫暗中保护,但他妹妹只是個那么小的小姑娘,面对如斯惊险,怎可能不害怕。 只要一想到這一点,他便怒气翻涌。 …… 翌日,叶辞柏带着叶朝歌先一步启程回京。 临行前,陆恒出来相送。 叶朝歌全程神色淡淡,随后无甚诚意的福了福身便上了车。 一行人渐渐远去,陆恒立于原地久久沒有动作,他的神色晦暗不明,眉宇间有着說不出的复杂。 叶国公府十二年前被拐的女儿找到了,這让他颇感意外,沒有想到的是,会在這偏僻的云城遇见,更让他沒有想到的是,叶辞柏竟也在,且通過昨日的观察,他发现,叶辞柏对這個妹妹颇有维护重视之意。 這些,是从未有過的。 一直以来,他对待叶思姝這個养妹,皆是淡淡的,不近不远,不疏不亲。 难道這就是血脉亲情? 這些還不是他最意外的,让他最为意外的是叶朝歌。 昨日他只顾着震惊于叶朝歌的身份,不曾仔细正眼看過,今日方才一看,让他更为震惊。 听說這十几年来,她生活在山沟沟裡,本以为這一身的土腥气是少不了的,结果却与他所想完全相反。 外貌自是不必說,当年国公夫人便是上京有名的美人,叶朝歌肖母,虽然如今稍显稚嫩,神色蜡黄也不太好,但相信精养一段時間,待她张开了,姿容必是不俗的。 最让人惊艳的是她的气质,那种淡然中透着疏离的气定神闲,便是上京贵女也不遑多让,不知道的人還以为,這是哪家精心培养的高门贵女一般。 這般的一個正主儿回去了,姝儿的日子,岂不是将会变得很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