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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章、按线穿珠局

作者:未知
鹭景宾馆的胖老板今天很不走运,打完麻将开房与三奶過夜,却莫明其妙被两個蒙面人从床上拖了起来,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如腾云驾雾一般被人扛进了宾馆的经理室,一看墙上的石英钟,時間是凌晨三点半。 他被放在沙发上想叫却又不敢出声,因为两名“歹徒”一人蒙黑巾一人蒙红巾,各拿了一把水果刀,在他的脸上比划来比划去,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說道:“大叔,你說割左耳朵好看一点,還是右耳朵好看一点?”另一人答道:“這胖子两只耳朵都够难看的,我看一只割一半吧,還能修改的标致点。” 胖老板裤裆都吓凉了,哆哆嗦嗦的问道:“二、二、二位大侠,你、你、你们想要什么,财务室在隔壁,保险柜裡有钱。” 黑巾蒙面人瓮声瓮气道:“我們不要钱,要录像。” 胖老板:“什么录像?我們自己可沒装针孔摄像机,要是别人在這裡拍了什么东西拿去敲诈,可不关我們宾馆的事。” 红巾蒙面人冷笑一声:“听你這么說话,对這套业务還很内行,看来你们宾馆也出過這档子事。但今天我們不是来看毛片的,就是要你们宾馆前台這几天的保安监控录像,公安规定硬盘保存的那种,别告诉我电脑出故障了,调不出来。” 胖老板:“那、那我给保安室打個电话……” 黑巾蒙面人用刀背在他额头上蹭了蹭,又一指办公桌上的电脑道:“千万别告诉我,你這裡调不出来,假如看不到的话,我也不为难你,机箱就算了,你把键盘吃了吧,我可以给你弄点酱油来蘸蘸。” 经理室的电脑果然可以联網查阅前台的监控录像资料,游方還发现输入授权密碼进入几個隐藏文件夹之后,這台电脑裡面的內容挺丰富的,有不少激情动作片,看拍摄地点都是這家宾馆房间,看来刚才說的偷拍之事在這家宾馆沒少发生。 红巾蒙面人一边浏览一边摇头:“拍的也太次了,音效、光线、角度都不行,這样的摄影师真该挨揍!”一边摇头一边又把看過的文件全部粉碎刪除。 黑巾蒙面人劝道:“小老弟,别光顾着看毛片了,办正事要紧。”又单手拎着衣领将胖老板如拎小鸡一样从沙发上拎了起来,闷声问道:“昨天刚从你们408房间走的那伙人,究竟是谁?麻烦你在前台监控录像裡全给我认出来。” 胖老板哆嗦道:“每天进出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红巾蒙面人在一旁道:“不认识就算了,我們已经查了他们的登记资料和入住退房時間,看了录像自己能认出来。至于今天把你請到办公室来,总要聊個明白,那伙人设局行骗,拐跑了我一個朋友的女人,我們是来算帐的。” 胖老板嘟囔道:“冤有头债有主,這可不关我的事!” 红巾人冲黑巾人道:“他說的话也有道理啊,确实不关他的事,大叔,怎么办?” 黑巾人恶狠狠的說:“别耽误時間了,快拍照吧。……胖子,脱衣服!” 胖老板吓了一跳:“脱什么衣服,我是男人啊?” 红巾人掏出一個数码相机嘿嘿笑道:“胖子啊,你就担待点吧,我這位大叔不仅崇拜陈冠西,而且有点变态,他觉得你太胖了。现在给你两個選擇,第一,我們用刀现场把你的身材削苗條了,第二,拍成照片回去放电脑上修改。你是要修人呢還是修照片呢?” 胖老板也沒有大声說话,但嗓子莫名已经哑了,连连点头道:“照片,修照片!” 红巾人:“那你還废什么话,快脱吧。” 胖老板本来就穿着睡衣,三两下就脱光了,站在那裡就如一只抖若筛糠的白條猪。红巾人举着相机拍了两张又摇头道:“不行不行,太沒有创意了,来来来,画上口红,带上胸罩,给我摆几個POSE,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口红和胸罩都是刚才从胖老板睡觉的房间顺手拿過来的,用刀逼着,他不敢不照办,身材太胖只能把胸罩挂在前面,显得不伦不类。红巾人可够损的,让胖老板摆了几個“够银荡”的造型,又对着电脑做了几個下流的姿势,最后又让他半抱着一個柜子模拟“实战”。 待红巾人拍够了收起相机,让胖老板穿好衣服,对黑巾人說道:“大叔啊,你看他也挺配合的,咱就别再为难人家了,您還有什么事嗎?” 黑巾人向胖老板一伸手:“给钱!” 胖老板此时看着這两個人,眼神就如看着鬼一般,喘着气问:“你们不是不要钱嗎?” 红巾人也道:“大叔,你咋回事啊,我拍照可是免費的,收什么钱呐?” 黑巾人:“六十二块五毛钱,找不着正主,他付连带责任。” 红巾人点点头:“应该的,胖子,你有六十二块五吧?” 黑巾人又想起除了女儿兜裡被人拿走的六十二块五之外,自己昨天打车赶過来還花了三十六,于是改口道:“不止六十二块五,应该是九十八块五,凑個整算一百,老子不找零了!” 胖老板還真在办公桌裡找出了一张百元钞票,双手递给黑巾人道:“大侠,录像也看了,照片也拍了,钱也给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红巾人晃了晃照相机道:“胖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听說你小舅子還在這個区的公安分局当個小科长?……你要是老老实实开宾馆做生意的话,我懒得找你,但你不仅藏污纳垢,自己也参与见不得人的勾当,别說帐算不到你头上!以后再這样,咱们網上见,也来個艳照门大曝光!” 黑巾人摆手道:“小老弟,你先走吧,在门外等我,我還有几句话想和這位老板单独聊聊。” 红巾人点点头:“那你就聊吧,小心别聊出人命,也别留下能验出来的重伤。”說完话推开窗户,从三楼直接就下去了。 …… 回去的路上,宋阳问游方:“你是怎么想起来给男人拍裸照這一招的,太有创意了,真够损!” 游方一边刪除相机中那些恶心的照片,一边笑着說道:“谁說男人就不能拍裸照了,我看到他电脑裡那些东西,用這一招回敬他算是罪有应得!”游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会学雷锋,他若使坏整起人来,能会让人脊梁骨都发凉,一想起来就做恶梦。 宋阳又皱眉道:“已经知道那伙人的面目,以你我的眼力,只要撞见了一定能认出来,但他们登记的身份证只有一张,够呛是真的,下次落脚也很可能会换,這么大的城市找起来可不容易。” 游方:“宋老板,你就好好做生意照顾家人吧,你并不是行走江湖之人,除了一身功夫之外很多事情已经生疏了。交给我吧,只要那伙人還在广州,我总有办法把他们揪出来。” 宋阳:“老弟,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游方:“大叔,江湖同道有缘相聚,就這么点小事沒必要刻意谈谢,你還是想想怎么哄劝闺女吧。” 宋阳又叹了一口气:“师父当年教我,助生人莫轻己身涉险,有热肠但不可无眼光,我也只能這么教孩子。但還有最关键的一件事,我要让她亲眼看见那帮坏人被惩治,才能解开她心中的疙瘩。” 游方伸手拍了拍宋阳的肩膀:“她一定会看见的,而且会开开心心的看见,保证会逗得她咯咯直乐。” 說话间已经回到了宋老板开的饭店附近,此时天還沒亮,饭店却虚掩着半扇门,裡面的灯也是亮着的。游方扭头道:“沒见過你们家饭店這么早开门啊?” 宋阳:“一定是我老婆,她应该猜到我做什么去了,起床在這裡等我呢。” 进屋一看,老板娘果然在屋裡等着,见到游方与宋老板一起进来吃了一惊。宋老板摆手解释道:“這是一位江湖同道,帮了我不少忙。” 老板娘招呼游方坐下,宋阳去了趟后厨换了身衣服出来,又恢复了平曰微微发福的饭店老板模样。老板娘很快炒了几個热气腾腾的菜,并烫了两壶黄酒端上来道:“今天有点阴冷,大半夜出去做事,喝杯酒驱驱寒吧。”然后又向游方道谢。 游方笑着问她:“老板娘,原来你早知道宋老板的功夫,也知道我俩去做什么?” 封弦诗:“我老公的能耐我怎会不清楚,十几年前他還救過我,我們就是那样认识的。今天我哄孩子睡,半夜起来发现他不见了,就猜到他想去干什么。我一個妇道人家也插不上手,只能到這裡准备好酒菜等着。” 宋老板一挥手道:“你回家吧,等会儿孩子该起床上学了,我与這位小老弟喝两杯,你不用管了。” 老板娘很听话的走了,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就聊起了习武的事情,游方道:“北派铁砂掌练到你這种火侯,可真不多见,沒想過找個徒弟把它传下去嗎?” 宋老板苦笑道:“我如果有個儿子,看他姓子不错也许会教,但是小姑娘怎能学外家铁砂掌,家传是不可能了。這门功夫想收徒的话,在如今這個世道太难找传人了,不传也就不传了吧。” 游方闻言也是默然半晌,刘黎感叹传人难寻时大抵也是這种心态吧?但铁砂掌這种外家硬功与风水秘术還不一样,在现代社会已经沒有多大作用,合适的传人确实很难找,不仅需要从小艰苦习练,而且练到宋阳這种火候非常之难。 喝了半天闷酒,游方又开玩笑道:“宋大叔,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外家高手,找個机会交個手?” 宋阳赶紧摇头:“功夫练到你我這种地步,還是不要随便交手,伤了谁都不好。……老弟啊,你如果找到那伙人,不要自己先动手,回来告诉我一声,我一定要亲自出手。” 游方点头:“行,只要我撞见了,不会自己偷摸活动筋骨,一定把你叫上!” …… 经過這件事,游方再去“夜总会”吃饭,老板娘总是不收他钱。這样的话游方可不好意思再去了,但又觉得還是来這家饭店更方便,于是就拒绝道:“你们总是這么客气,不是往外赶人嗎,我哪裡好意思再来?不来這裡,又叫我上哪裡吃饭?” 宋阳笑道:“那就打個折吧,结账抹零头,总可以了吧?” 所谓抹零头,就是游方吃了十几块钱,只收他十块,二十几块钱,只收他二十块,总之零头不算。游方一看這样也行啊,点东西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弄太多零头出来。 他已经向宋老板夸了口,一定能把那伙杂碎揪出来,但是广州這么大上千万人,上哪裡去找啊,总不能天天在街上逛指望瞎猫碰上死耗子吧?游方想起了张流冰,這枚棋子可以提前动一动。 游方那天夜裡用U盘拷下了两段录像,假如以“李丰前辈”的身份发给张流冰,让他帮個小忙在广州找录像裡面的几個人,张流冰不会不答应的。他们家在广州有根基,同时還有寻峦派的势力可以借助,找起来人比游方容易多了。如此也可以试试张家对游方這位“前辈高人”的态度如何,是不是有暗中结交之意? 游方還做了另外一件事。林音這段曰子经常发帖寻人,在各大论坛已经混的很熟了,游方求她帮個忙,在发寻人启示的时候,有空把宋引佳遭遇的事情也写成另外一個帖子发出去,提醒更多的人不要轻易上当。 游方正准备联系张流冰,不料林音那边却有事情了,有人与她联系声称知道李秋平的下落。林音還沒有忘记游方的嘱咐,很高兴的打电话来告诉他。游方却长叹一声——该来的终于来了! 林音這种找法,不找出問題来才怪!這么长時間都沒遇到心怀歹念之徒,连游方都暗自纳闷,难道广州的治安风气已经空前好转了嗎?那也不至于如此夸张吧!如今的林音就像一只赤裸的羔羊,在城市从林中乱闯,等着大灰狼上门呢。 游方也在等着大灰狼上门,心裡很清楚這是迟早的事,不经历這些教训,林音无法变得更成熟。狂狐的下落,這世上只有游方与刘黎两個人知道,如果冒出第三個人,要么是阎王爷好心好意派来学雷锋的,要么是心怀不轨企图骗财骗色的。阎王爷派人来的可能姓太小了,只能当歹徒对待。 他沒有劝說林音不要与对方联系,也沒有让林音去报警,甚至沒有对林音明說对方一定是骗子,只是很“热心”的告诉她应该小心点,让他来帮忙处理這件事,林音很高兴的答应了。 先是通過網络,后来直接通了电话,林音终于“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方是個女人,自称是道上的朋友,知道李秋平在哪裡藏身。按对方的說法,李秋平在燕京替别人捎了一件赝品元青花,却在来广州的路上弄丢了。 商量赔一笔钱事主却不答应,一定要李秋平還东西,否则就剁他一只手。于是李秋平就匆忙藏了起来,与林音联系的那人偶尔发现了李秋平的藏身之处,声称可以把李秋平的下落告诉林音,但需要三十万封口费,否则的话就把消息通知正在寻找李秋平的事主。 這個故事编的可太像了,有些情节居然与无人知晓的事实完全吻合!游方听到消息也暗自心惊,对方一定是老手,且非常有可能是团伙作案。设一個成功的骗局,不能仅靠张嘴說瞎话忽悠人,幕后需要做很多调查工作。 林音在寻人启事中已经透露了李秋平的一些信息,通過這些很方便就可以查证:李秋平是一位燕京的古董商,今年八月初离开燕京自称要到广州,从此下落不明。至于故事中编排的內容,就看出骗子的经验老道了—— 广州悬赏征集元青花的活动,在业内很轰动,不是什么秘密,那伙骗子肯定也听說了。李秋平身为古董商为了這件事从燕京赶到广州,完全說得過去。更高明的之处,骗子自己并沒說出广州悬赏征集元青花的這回事,好似也不清楚李秋平来到广州的目的。 林音只要向李秋平的旧识或者搞古玩的人稍微打听一下——李秋平是否有可能带着一只赝品元青花从燕京到广州来?自然有人会告诉她這件事,分析之后认为非常有可能。林音会恍然大悟,意识到原来如此,骗子话就更可信了,因为這個结论是林音自己调查出来的,不是骗子直接告诉她的。 高明的骗局,不是把所有编造好的事情都說出来,而是先编织一個完整的推理链條,然后抛出链條中一环来引人上当。不怕你去调查,因为你肯定会查出证明他所說的证据,這种手段以术语称作“按线穿珠局”,也是最难识破的一种江湖门槛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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