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招揽
就因为這几张破纸,现在老爹就满院子找单刀准备砍人呢,要不是自己多事,哪能出這么多幺蛾子。
陈言气坏了,冷声道:“你可知我等是何人,說出来,怕是…”
卫长风挥了挥手示意陈言禁声,自己却不恼怒,乐呵呵的指了指草纸:“是楚公子所书的吧?”
楚擎沒好气的反问道:“陶少章让你们来的?”
“不错。”一听這话,卫长风顿时確認了,眼前這小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见到了正主,卫长风面露激动之色,急不可耐說道:“這纸上所书,老夫知其意不解其理,這才前来請教,楚公子可否赐教一番。”
“沒兴趣。”楚擎又指了指大门:“再见,不送,886。”
“這…楚公子,老夫备了薄礼,登门拜访,又是长者,岂有赶人之理。”
“带礼物了?”楚擎瞅了眼陈言:“哪呢?”
陈言哭笑不得,从怀裡拿出了一本古书:“知楚公子是读书人,我等特意寻了《惠语》手抄本,此书乃是…”
楚擎满面失望:“我要這玩意干什么,我字都认不全,折现吧。”
“折现?”
“对,钱,铜钱,银票,有沒有,不是要請教账目嗎,拿钱。”
楚擎也是想通了,反正這事都闹到现在這個样子,避是避不开了,不如赚俩钱花花,将来和老爹跑路的时候也能用到。
陈言和卫长风二人面面相觑。
上你家拜访,直接开口要钱,這還要脸嗎?
“我靠,沒钱好意思讨教学问,白嫖,你以为你们是探店的?”
卫长风赶紧对陈言說道:“愣着作甚,快使些钱财。”
陈言满面无语,从袖子裡拿出個荷包,倒出了几串铜钱。
還沒等数呢,楚擎直接一把夺過:“拿来吧你。”
陈言急了:“這可有一贯之多。”
“就因为你家大少爷和账目的事,有個傻缺一大早就跑来兴师问罪,别說一贯,要你一百贯都少!”
拿了钱,嘴上骂骂咧咧的,楚擎抓過那几张草纸,就近来到花园中的石桌旁坐下了。
卫长风和陈言赶紧跟了過去。
楚擎指着草纸,头都不抬的說道:“听好了,我就說一遍,這是加好,這是减号,這個是报销比例,這個是…”
卫长风听的是云裡雾裡,出声打断道:“楚公子自然是有大才的,不過這密语秘符不急于一时。”
說完后,卫长风从怀裡掏出了另一個账本,放在了石桌上:“不如楚公子過目一番,看看這本账目可有猫腻。”
“這也不是萧县的账目啊,贺州是哪?”楚擎扫了一眼:“不是,你们家大少爷闲的蛋疼耐酸吧,他一個大理寺的少卿总管什么税收啊,這上面怎么写着贺州府。”
嘴上這么說,楚擎依旧翻开了账本,随意看了几眼,沒好气的說道:“昌朝還有好人沒,這贺州知州贪了這么多。”
陈言面色剧变:“胡說,于大人…”
站在楚擎身后的卫长风直接给了陈言一脚,笑吟吟的问道:“楚公子是如何看出来的?”
“瞎吧看不出来,明显是官商勾结啊,粮仓存粮逐年递减,贺州粮价居高不下,那粮商的交的税为什么越来越高,倒是沒偷税漏税,正是因为沒有偷税漏税,卖出的粮食数量,正好是官府的弃粮数量。”
扭過头,楚擎乐道:“這個太好抓了,证据都不用找,官府将官粮私下给了粮商,沒了低价官粮,粮商趁机抬价,而查税的户部的官员,不是地方官员,所以粮商上缴税额不敢作假,数字对比一下就知道,正好是官府倒卖官粮的数额。”
卫长风双眼亮晶晶的,双目灼灼:“紧凭此账本就可看出?”
“那還怎么的呢。”
卫长风和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個账本:“這個如何,可有猫腻?”
“你俩還有钱沒?”
卫长风急的和什么似的,看向陈言:“還不快拿些钱财。”
吴言都快哭了:“下…晚辈身上已无分文。”
“真的沒有了嗎,快看看袖中,怀中。”
“晚辈真的沒钱了。”
“真的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那好。”卫长风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串铜钱放在石桌上。
陈言:“…”
楚擎收了钱,這才翻开账本,看了几眼,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即回头喊道:“福三,取纸笔来。”
远处看热闹的福三跑开了,楚擎则是敲着桌面,一個数字一個数字的看下去。
全是数字,沒有不认识的字,可這数字太過繁杂和庞大。
就连陈言也是满面紧张之色。
這本账目,是一道的账目,三州九府二十六县,上面的赋税,可是占了整個国朝的两成。
這账目是昨夜才交到卫长风手中的,之所以带在身上,是因为要报到宫中。
账目沒問題,户部官员二十余人核算了足足八日才核对好的。
可卫长风却觉得有問題,要是沒問題,也不会报入宫中。
至于問題出在哪裡,不是账本,而是其他缘故。
福三将纸笔送来了,楚擎以极其怪异的姿势抓着笔开始进行验算。
這一算就是好半天,半炷香的時間,可楚擎也只翻开了前三页。
“陈留城铁矿对不上,少了二百车,开矿的民夫是三千余人,对比往年…”
话還沒說完,卫长风面色剧变,一把抓住了楚擎的肩头,声音都发颤了:“楚公子可有官职在身?”
楚擎明显是误会了,斜着眼睛拍掉了卫长风的胳膊,沒好气的說道:“我可不去陶府打工,瞅瞅你们那嘴脸吧,一锤子买卖,十贯钱,這一本账目我全算出来至少要两日的時間,而且光是前三页就亏空了上万贯,就收十贯钱,不多。”
陈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楚擎的目光,满是莫名之色。
他不知道這整整一道的账目都問題,但是他能看出来,看出来楚擎說对了,如果沒說对的话,卫长风不可能這么激动。
便是连他自己开始激动了,因为楚擎說要核算完這整本账目,只需要两日的時間,而户部,可是二十多個经年老吏算了足足八日,完了還他娘的沒算对。
正在此时,楚文盛拎着单刀从另一处跑来,路過楚擎等人时,叫了一嘴:“擎儿友人?”
“算是吧,讹俩钱儿花花。”楚擎挥了挥手:“爹您吓唬吓唬就得了,别真砍啊。”
“老子取他狗命!”
一语落毕,楚文盛冲进了正堂裡。
陈言倒是正对着入口,可卫长风却是背对着的,所以楚文盛根本沒看到,自己的府中,竟有一位朝堂真正的大佬。
卫长风哪裡有心情顾及楚文盛,看着楚擎的目光,就和看失散多年的战地情侣似的,双目火热。
“楚公子,不如老夫给你谋個差事可好。”
“沒兴趣。”
“你开口,几品。”
“沒兴趣。”
翻来覆去,就是仨字,沒兴趣,因为鸡同鸭讲。
卫长风說的是几品,是指官职,作为户部尚书,他是可以举荐贤才入朝为官的。
而楚擎理解的,是家丁或是管事,大户人家打工的,也分几品几品,就好比家丁似的,从九品家丁开始干,就是干半辈子,最多混個管事。
“哦,讹俩钱儿花花。”
“”
楚擎刚要让人送客,身后传来大骂之声。
“好你個楚文盛,你竟真敢亮兵刃”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