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主仆
楚擎和福三离开后,走回了京城。
“仨儿。”楚擎溜溜达达的走着,可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双月牙似的双目:“就那丫鬟,說要给你二十個大耳帖子的丫鬟,你觉得好看嗎?”
“带着面纱,看不清。”
“面纱只是遮着半张脸,又不是整個塑料兜裡套脑袋上了。”
福三以一副過来人的口气說道:“少爷,這有的女人遮住了半张脸,看的是心痒难耐,可将這将面纱摘掉后這才知晓,狗日的,一贯大钱花的是冤枉死了。”
楚擎侧目不已。
首先是半张脸這事,說的一点都不假,后世好多带口罩的小姐姐,那叫一個顺眼,口罩一摘,判若两人。
其次是一贯钱花冤枉了,這话什么意思?
楚擎脑海之中還是浮现着那半张绝美的面孔,喃喃道:“可那半张脸,還有那双眼,真的是太nice了,肯定是個美女。”
福三嘿嘿一乐:“少爷,您要是稀罕這個调调,過几日小的在府中赢了钱,陪您去柳河那香暖阁耍一耍,都是待着面纱的,保你過足了瘾。”
楚擎恍然大悟,原来這福三的一贯钱是花在這了。
“拉到吧,听你這么一說,和开盲盒似的,咱以后不走這個人设了,得正能量,积极向上,必须一副忧国忧民的嘴脸,明白了吧。”
“少爷,何为正能量?”
“就是一副忧国忧民的嘴脸。”
“似是懂了。”
“你懂個屁。”
“怎地不懂。”福三微微叹了口气,看向京城的方向:“夜了,也不知那惠音楼的老鸨…那惠语姑娘可有人厚待,哎,世道不公,怎能让惠语這般佳丽独守空闺。”
說完后,福三冲着楚擎嘿嘿一乐:“少爷,是這個意思吧。”
“你這特么哪是忧国忧民啊,你這明明是要去大保健。”
“可朝中文臣便是這般,文臣不就是整日忧国忧民嗎。”
楚擎张了张嘴,随即竖起大拇指:“企业级理解,满分,一点毛都沒有病。”
“少爷您這么一說,若是小的当初在边关时使些银子,沒准也能混個文官儿当当,闹不好,如今也能是個五品大员。”
“你可拉到吧,别說五品,七品你都够呛。”
福三還较上了真:“别人做的了,小的为何做不了。”
“我问你,你去那什么慧音楼,一次叫几個?”
“一個呀。”
“那不就结了,人家七品的,至少七個起步,要不然都对不起自己的品级,六品八個,五品七個,以此类推。”
“原来品级是這般划分的。”福三倒吸了一口凉气,满面钦佩之色:“這文臣,果然不是一般人可做的,好生厉害。”
“那是必须的。”楚擎哈哈大笑:“我以前是年少无知,那地方少去,去了多了,人家再以为咱们是文臣呢,再說了,都穷成什么样了還去嫖。”
“少爷您這话說的就不对了,小的去了,不花钱,還得让老鸨子倒贴小的一些,這不就不算嫖了么。”
“不给钱就算了,還要让人家倒贴?!”楚擎一脸震惊:“少爷我收回刚刚說的话,就凭你這一番言论,别說当文臣,你当個户部尚书都绰绰有余。”
“少爷您抬爱,难怪都挤破了头皮要做官,感情是奔着這個去了,羡煞旁人。”
“哈哈哈哈。”
俩人一脸猥琐,又开始编排起朝中的文臣了。
而此时的陶宅中,陶若琳這位真正的陶家大小姐,正在和碧华谈论楚擎主仆二人。
后花园中,陶若琳换上了一袭轻纱,碧华一边耍着石锁一边调笑道:“随意打发了就是,非要换身丫鬟的衣服去凑热闹,奴婢都觉着折腾。”
“总是和你說,你又不懂,人呢,要开开心心笑着度日,有趣的事,自然要去凑凑热闹喽。”
“一個失了势的侍郎之子罢了,哪裡有趣。”
“我去了,不就有趣了么,若是你去,当然无趣了。”陶若琳指了指兵器架上的铜锤:“你耍一套铜锤,好久沒看你耍锤了。”
“耍個锤子,好。”碧华放掉石锁,走向了兵器架。
“碧华,你說那楚公子要如何在短短月余将韬武殿修葺完善?”
“诶呦,小姐你不懂這建盖之事,奴婢可懂,平日裡庄户们盖了屋,奴婢都会搭把手,就說那矮房,少說也要七八日,更不要說那皇宫之中的宫殿了。”
掂量掂量手中的铜锤,碧华略显困惑:“大小姐,您不是知晓這工部左侍郎官位不保嗎,为何要管這闲事,总不能真是因那楚公子善待护卫吧。”
“本是想将他们赶走的,可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新君登基后,便迫不及待替换忠于太上皇的臣子,光是五品以上的官员,便撤裁了二十三人,如今只剩下了四人,一位空有勋爵头衔的上轻车都尉,一位正五品的安隆中州别驾,一位殿中省六局奉御,還有一位便是工部左侍郎楚文盛了。”
碧华将手中铜锤武的虎虎生风,脸不红气不喘的說道:“奴婢不懂,您還是明說吧。”
“你可知這四人的相同之处么?”
“奴婢哪裡晓得。”
“有本事。”陶若琳收起了笑意,幽幽的說道:“都是有本事的人,這位刚刚登基的新君,眼睛可是亮着呢,议政殿中充斥着酒囊饭袋,世家门阀林立,京中满是空谈的读书人,新君求贤若渴,也是惜才的君主,岂会真的将這些有本事的人贬为庶民,不過是时机未到罢了,這楚府,倒不了,只是看着要倒罢了。”
碧华放下铜锤,不解的问道:“可老爷也是太子帝师,咱何故巴结這楚公子。”
“怎能是巴结,若是巴结,何必开口要工钱,只是结一份善缘罢了。”
“奴婢觉着,那楚公子不像是省油的灯,看着软踏踏,可那眼裡都是狠劲儿,只是极力隐藏着,刚刚他說要收拾大少爷,還說让大少爷给打您耳光,奴婢觉得他在胡說,那可双眼睛又看着不像,总之這人不是善男信女。”
說到這裡,碧华满面困惑:“大少爷是大理寺少卿,别說那楚公子,就是文盛见了大少爷也要叫一声大人,他怎地敢如此吹嘘,难不成大少爷是有把柄落了他的手裡。”
“這怎么会。”陶若琳将汗巾丢了過去,苦笑道:“大哥這人你又不是不晓得,哪裡来的把柄,大哥又历来眼高于顶,想来是那楚公子当真有什么本事,大哥這才对其颇为尊崇。”
“大小姐,不是奴婢說您,老爷、小小姐、大少爷,這几位主子都良善,可朝堂上的人都是花花肠子,莫叫人给坑了,您可不能整日待在庄子裡了,多回府中走动走动,也好给老爷和大少爷出出主意,他们最是听您的话了。”
“我才不去。”陶若琳沒好气的說道:“帮着爹爹成了太子少师,又帮着大哥成了大理寺少卿,便是连那傻妹妹都成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小才女,总不能事事顾着他们,本姑娘也总是要過自己的日子。”
碧华沒好意思吭声。
她沒觉得陶若琳天天有什么正事,无非就是写写诗做做画,要么是去庄子裡带着一群小崽子爬树摸鱼,开心倒是挺开心,就是觉着…沒什么正事。
“对了,那京中斗榜的人查到了么,好奇的紧,整日都想着是谁将我的诗词比了下去。”
“查到了。”碧华拿着大碗灌了口水,吨吨吨吨喝過之后,擦了擦嘴說道:“户部去了一個署丞,就是他那日随着邱万山去了醉来楼,那诗词应是他作的。”
“可小六不是說那是個年轻人嗎。”
“是啊,京中官员那些事,您比谁都清楚,那邱万山作不出诗来,名声更是不堪,大儒名士谁愿与他交往,八成是那署丞做的诗词。”
“难道還真是文曲星下凡么,那人姓甚名谁。”
“姓楚,不知道叫個什么名。”
“有何外貌特征。”
碧华回忆了片刻:“小六寻人问了,說是那署丞身后跟着個护卫,凶神恶煞的,脸上還有道骇人的疤痕,走起路来总是不怀好意的四下看着,像是军中行…”
碧华說到一半愣住了,說不下去了。
陶若琳神采奕奕:“是他?”
碧华一脸狐疑:“不像啊,那楚公子,有這文采?”
陶若琳嘻嘻一笑:“真是有趣,明日,我也要与庄户去寻那楚公子,就知他是有趣之人。”
“哪裡有趣。”碧华给陶若琳换了茶,有口无心的說道:“奴到是觉着那护卫比他有趣多了,傻乎乎的,竟亮了刀子,威风凛凛,煞气的很,手上定是有不少人命。”
陶若琳微微一愣,随即一脸古怪:“碧华,你不会是…”
碧华大脸蛋子一红,连连摇头:“随意說說,奴随意說說的,大小姐您又想歪了。”
“你怎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哎呀,无非就是想那护卫气概十足是個好汉子,寻夫君就要寻這样的,這要是被這汉子压…”
“咦,莫要再說了,想些什么呢,胡說八道。”陶若琳一脸嫌弃:“像是番蛮,還不如那楚公子呢,至少模样周正。”
“鸡崽子似的小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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