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是就好嘛!這制酒的水可是老爷子从桂树枝上一点一点抚下来,精细着储藏来得,比别家用井水、泉水酿难得多,一向酿得不多,难得這次老爷子大方,让人给我捎来五坛,公子赏脸陪微臣喝一杯吧!就一杯。”朗亦风說到最后可有点乞哀告怜了。
看的就侍候在旁的周慎心中大骂朗亦风厚颜无耻外加不知死活,软硬兼施哄公子喝酒,摆明欺负公子好欺负嗎?看让皇上知道,過后不揭這朗太医一层皮。
“朗太医我真不善饮酒,你還是与周公公他们一起喝吧!”朱允文還是好脾气的婉拒着,這么再三推脱,硬约人喝酒的朗亦风皮糙肉厚不脸红,朱允文他倒脸红了。
听此言朗亦风颇幽怨的睇了站在旁边的周慎一眼,真的是幽怨一眼。要不是全冷宫无人待见他,他又不敢找冷宫外的人喝酒,怕酒后吐真言,不怕自己被啥啥,只怕连累别人被咔嚓了,只能找這最不是喝酒对象的朱允文喝酒了。
這朗亦风有個怪僻,喝酒必须有人陪,不然這美酒入他口也如水般无味,所以他老爹每年只给他捎来两坛酒,怕自家别人出高价都不舍卖得酒,被這不孝子胡乱找個路人甲、路人乙给玩完了。
這心情好多给朗亦风多捎了三坛子酒,就美得朗亦风不知好歹乱拉人陪酒了不是嗎?拉到朱允文头上了,唉……!
第39章
与凤同类,跄跄于帝舜之庭。
如玉有辉,鬻鬻在文王之囿。
朱棣正细品着解缙刚刚在燧钟山所作对联,感慨這大明第一才子果然名不虚传。一回来什么都先搁下直奔冷宫,想让朱允文也尽快听听這绝妙好对。
浓郁而不浊的桂花酒味飘飘荡荡在冷宫每一角落,肆虐着周慎這一帮宦官的肚裡酒虫,在心裡更把朗亦风骂了個肠穿肚烂。
朱棣见跪迎突然出现于冷宫中自己的宦官额头上都汗涔涔,不解這大冬天有這么热嗎?還是自己真那么可怕!但马上飘入鼻孔的香雅酒味让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一张石桌、一碟花生、一坛酒,還有一個雅人、一個俗人,外加一個看见他吓得快晕倒的奴才,這就是现在入朱棣眼帘的一切。
“這些奴才是越来越大胆了,背着他让允儿喝酒也罢了,還只给允儿這么拙劣的下酒菜,上次看来给的教训太轻了。”朱棣看着火大想着抽火,夹着火气走近。
周慎早跪下了,怎么也想不到在這年末时,皇帝陛下還能這么清闲,未到晚膳就窝到冷宫来了,而且今天一大早不是上燧钟山了嗎?虽然他早诅咒過朗亦风,让皇上看见与公子喝酒非揭他一层皮,但是看现在情景,他们又要陪這‘害人精’太医一起受罪了,可怜自己才刚好的屁股哟!
朗亦风是知道朱棣今天上了燧钟山才敢找朱允文陪酒,认为定很晚才回冷宫,不想一坛酒才喝了一半就见到了這‘大煞星’,不由自主摸了下自己屁股也跟着周慎跪下了。
三人中只有朱允文還很惬意的,始终雅致的握着酒杯浅啄,见周慎与朗亦风先后跪下,也只是握着酒杯看了下朱棣后,微垂目用指腹圈抚着杯沿,還四平八稳坐在石凳上。
见他這样,周慎认为——受宠真好,摆明了是人家心头肉,持宠而骄;朗亦风认为——不错嘛!這孩子也会酒后壮胆。
朱棣把酒杯从朱允文手中拿出,這圈抚杯沿的动作让他觉得碍眼。拉起拥入怀抱,怕冬天石凳冷,冻着了朱允文,拉起见石凳上垫了一個厚软垫,朱棣面色微缓。
“周慎。”
“是朗太医硬拉着公子喝酒,奴才们怎么劝也无用,他還不让奴才们端下酒菜上来,說喝他家乡的酒配他家乡的花生米才是人间美味。”周慎听朱棣一声拉长的低唤,吓得埋着头把朗亦风卖了個彻底,把朱棣沒问的也說了。皇上刚才在那碟花生米上扫了一眼,虽只停顿了一刹,眉头可是皱了下,周慎可嗅出“味”来了,他能不把自己撇清嗎!
劝,這群死宦官有什么人来劝過自己,還把自己一时戏言搬上台面,朗亦风自认自己在宫中混了十年,什么嘴脸沒见识過,今天对奴才两字的认识又跨了一大個台阶。
“朗太医你大冬天的拉允儿在室外喝酒,不怕允儿冻着,而且看允儿這模样是会喝酒的嗎?”拥着朱允文的怀抱如阳春三月的阳光,丢给朗亦风的话语却如三伏天的烈日,灼的朗亦风十二月裡汗流浃背。
“微臣、微臣……這……這处所在正好是冬天晒太阳最好之地,公子原本就在這边晒太阳边看书来着。微臣家中這酒自酿的一点也不烈,后劲也不足,温润的比米酒還性缓,微臣家乡小媳妇、大姑娘都爱喝,女人喝上三大坛也不见醉的,這酒补血气,滋阴补阳……”
“啊啾……啊啾!皇叔,皇爷爷与父王竟然从沒告诉過允文四皇叔你是双胞胎,两個皇叔哎!两個一模一样的皇叔,你们谁是坏人朱棣。”朱允文窝在朱棣怀中,抬着头眯着眼看朱棣,手指撮撮朱棣左胸,又撮撮朱棣右胸。
如果事不关己,见朱允文這么戏剧性的一幕朗亦风想他定闷笑到内伤,但现在自己兜在裡面,见朱允文又打喷嚏又說醉话的样子,朗亦风想自己已被怄的内伤,哪见人拆台這么拆的,皇族中果然沒一個好人。
“還美容养颜了……,回头收拾你们。”朱棣如冰渣弹地般丢下几個字,抱起朱允文直奔浴室。
“回头收拾你们”为什么是你们,周慎怨念呀!恨不得踹朗亦风几脚,宫规他不能打太医,可恨难消,哐啷一声,剩下的半坛子桂花酒宣告完成了它的使命。周慎狠狠拍弄着砸烂酒坛的手,跺着脚步走开了。
‘什么主子养什么狗’朗亦风为自己半坛子酒默哀。
‘明明刚刚還看起来好好得,怎么說醉就醉了,一坛酒喝了才半坛,還十之八九进了自己肚子,這水晶人儿還醉了,真他妈的比娘们還不如’朗大太医也怨念,顺手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自言自语道:“我他妈更他妈的,怎么找這一主陪酒。”
什么叫酷刑?朱棣在不知多少人身上用過严刑,今日自己也可谓彻底领教了一下。
怕朱允文受寒,将他放入温热的浴池裡去寒气。朱棣虽夜夜与朱允文同床,但实际上自中秋夜后他们沒有发生過真正的肌肤之亲,如今在床上,朱允文也最多默许朱棣握着他手入睡。朱棣对睡在伸手可及处的朱允文几月不逾礼,真有点自得,自负自己对朱允文的情爱是升华在肤浅肉欲上得。
清彻见底的温暖池水中,朱允文未着寸缕的身子要說有多妖娆就有多妖娆,细得不足一握的腰身饱满圆润,下面两個半月弧度诱人,长长的一双腿莹润光滑,比例完美的不似长得似神之手雕琢成的,胸前两茱萸在水中红艳的发亮,现在已长至脖颈的头发上水珠滑落,再从细腻的肌肤上滚落,几乎看不出毛细血管的玉肤上几乎难留下水痕,一双玉臂如水蛇般缠在朱棣手上。
朱棣从未如此时這般认清自己是人的事实,以前自己能忍住,佩服啊!中秋节前几乎天天见此美景,可那时他是饱食终日,现在他可是饿了几個月了,這感觉是从未有過的强烈,全身每一粒细胞分子都在诉說着饥饿。
若是清醒的朱允文定不会让朱棣再给他沐浴,可现在他醉了,人都迷糊了,朱棣不自在地把他往外推,朱允文自己往上粘,结果刚刚只是手臂如水蛇般缠着朱棣,现在是整個人都如蛇般与朱棣缠绕,都快分不清谁的胳膊,谁的腿了。
朱棣见自己已一柱冲天了,痴缠紧他的罪魁祸首白软软一根還隐在柔毛中。叹息、叹息、再叹息……,忍、忍、忍……,几個月都忍過来了,今天只是抱着洗個澡去寒還忍不住了,朱棣還不信邪了,用内力硬压下小腹的骚动。
還真中邪了,越压還越精神了,朱棣觉得自己浑身血液热得都快逆流了,在這么下去他就废在现在了。
朱棣觉得也泡得差不多了,挣脱朱允文缠绕,把朱允文一抱而起,裹入早用暖炉熏热好的毯子中,怕醉酒的朱允文挣扎,裹得死紧后,朱棣站开用一桶桶冷水往身上浇,从头淋到脚。這回用冷水浇与初次和朱允文云雨为其沐浴后用冷水浇更显悲壮,也更狼狈。那时是临近夏天,水浇身上只是凉飕飕,清清神志而已;现在是寒冬腊月,怎是一個透心凉可言說,而且朱棣为浇灭心中窜起难灭的邪火,一点也未用内力抵御,冻得全身骨架子吱吱嘎嘎响。
报废了所有冷水后朱棣又觉自己如圣人了,拉开裹朱允文的毯子给他穿衣服。因为朱棣刚用冷水浇過,手指冷的似冰,碰到朱允文,這還醉得迷迷糊糊的宝贝儿本能闪躲扭动。
“妖精。”朱棣轻斥出声,并想——圣人,因为他们幸运沒遇上朱允文才坐上了圣人的宝座。朱棣惊觉刚刚挨得那点冻是白受了,恼怒丢了衣服,把朱允文裹入另一條毯子,准备直接塞入被窝裡了事,自己入久未涉足的后宫随便招個妃子泄火去。
作者有话要說:明天就是十一了
祝所有人快乐!!!
第40章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方先生說皇叔你若能以八百近卫而夺下這江山,除非长了三头六臂,哈、哈、哈……,原来皇叔你真长了三头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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