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权限增加
卫尉寺的尉主杜瑞给了一道令。
每日去京兆伊府递交文书的马元将這道令带来时,张学舟几乎认为对方嘴瓢說错话了。
“我們巡逻?我就沒听說城门官還管巡逻的事情”张学舟吐槽道:“我們去巡逻了,谁来看守东司马门?”
“大人,小的也是這么认为的,但小的接到的令就是這么說的”马元解释道。
“你真沒疏漏什么內容”张学舟问道。
“一個字都沒漏,我還将令带回来了!”
马元连连咳嗽,又费力从袖口中取了一枚印了卫尉寺章的竹片。
竹片上所写的內容与马元描述丝毫不差。
“咱们朝廷是有多缺人,守门官還得干巡逻的事情?”
虽說张学舟昨夜阳魄巡游了帝陵,但他不想四处跑腿巡逻。
连连吐槽了数句,张学舟拿着這份令时不免又转了念头。
张学舟的阳魄可以乱飞,但他确实沒有肉身前往帝陵的资格,此前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东司马门。
這一道令直接将他可活动范围扩大到整個帝陵。
额外增加工作不算好事,但持令拥有帝陵行走权无疑多一份自由,张学舟甚至直接找到了如何完成晋昌交托事情的挡箭牌,免了漏阳魄化身的底。
“晋昌给我的時間只有三個月,万一我沒调任,他又要搞事情,這個令到时或许還有些额外用处!”
如果三個月内可以调离公车司马令,张学舟觉得可以趁着晋昌又或淮南王行事时顺道捞一捞灵玉,出了事情对他也沒半毛钱影响,他甚至有可能将作祟的淮南王等人牵扯进去。
但朝廷的官职不是张学舟想动就能动。
张学舟也不得不考虑万一沒有调任,他该如何保住自己的职位,也保住自己的性命。
這道令无疑让他多了一些可能。
但一個守城门的官居然可以擅离职守去巡逻帝陵,朝廷的這道令让张学舟有些莫名其妙,一时摸不清楚新帝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他心中思索了一番,又不乏连连吐槽。
马元则是一脸尴尬和无奈。
东司马门就這么几個人,只能如同挂锁一样防君子不防小人,他们当下只能做個样子,难有多少解决实际問題的可能。
东司马门来当职的人大多数是军团因伤退役,大伙儿手头实力并不算弱,持了器械应对十個八個成年人并无問題。
只要想到许五多被人一掌拍飞,又有宋东甲被斩断手臂,朱云成被打折腿,周博通则是中了毒伤,又有十余人尽数被杀,马元心中也是不寒而栗,只觉他们這些人与闯帝陵者压根不是同一档次。
相应东司马门众人难于防范這些大修士盗墓者。
正常情况下,他们這批人做做例行公事就应该算是尽职尽责了。
但朝廷给予的职责权限反而有扩大,這让马元觉察到了新增添的风险。
“大人,我們该怎么办?”马元问道:“今天要去帝陵巡逻嗎?”
“闲着也是闲着,四处走走无妨”张学舟道:“等检查了早上那批人,咱们就关了城门四处溜达一下,下午到了時間再开门放人,你若是不想动就呆在這边,我真是劝說你去看看医生……”
张学舟寻思了数秒,觉得還是要做個样子。
只要晋昌约束到位,他们這三個月還是较为好過,并不会遭遇什么盗墓者麻烦。
他虽然早已经将晋昌所需的事情办妥,但四处巡逻做做样子也不错,這总比他整天躺在城楼上要强。
“走了走了,巡逻去了!”
照例行公事放入了工匠与民夫后,张学舟对着守早班的宋东甲和朱云成招了招手。
“大人!”
断了手的宋东甲和腿瘸的朱云成锁了城门,放下门栓后跟在了张学舟身后。
“咱们真要干巡逻的事情嗎?”朱云成愁眉苦脸问道。
“這不已经巡逻上了”张学舟道。
“我們身体這情况在帝陵裡兜上一圈都要天黑了”宋东甲无奈道。
“身体受创后走动活活血也不错”张学舟道:“咱们也不走远,随便走走吧!”
宋东甲和朱云成的伤势都处理得较为到位,张学舟也不随意释放应急的太清真术进行治疗,免得两人营养沒跟上反而导致坏影响更多。
两人的伤势不是他治疗此前北军将士的那些小伤,也并非他治疗的那些有家底的大修炼者。
对于宋东甲和朱云成来說,如果短期内沒有足够的肉食,缓慢恢复反而是较为稳妥的养伤方式。
“我在北境军区那边学過一手疗伤手段,但那個术需要吃一些肉食才有好疗效”张学舟道:“我昨天看到东边林子裡有两只灰毛兔子,咱们抓回来补补身体!”
张学舟寻思了好一会,又伸手指了指方向。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自己手底下有几個正常人。
大伙儿過得好,他才能過得好。
张学舟一番话终于让宋东甲想起了什么。
“东方大人,您以前在长安城是不是還有個东方神医的名号?還在客馆中坐诊過?”
宋东甲记起北军诸多伍长曾经花十個半两钱治病的事情,這引得当时很多军士羡慕。
等到张学舟提及自己学過疗伤手段,這让宋东甲极为快速将人代入了进去。
伍长们提及的人是东方神医,他们的长官也是姓东方。
关键是东方這种姓氏不常见,說不定长安城都只有這么一個姓东方的。
這让宋东甲猜测后询问了一下。
“看来伱此前听過一些伍长的传闻,也是這三個月进行的调任”张学舟道。
“是,我在八月集训时被马踢断了胳膊,只能来一些清闲之处服役”宋东甲道:“只是我沒想到来了這儿胳膊還沒长好,反而被人一刀刴了!”
“你這种经历确实有些糟糕”张学舟嘘唏道。
“大夫說我這是幸运,如果不是此前断了胳膊,那一刀下来足以让我迅速流血而亡,压根等不到救命的时候”宋东甲苦笑道:“這总比丢了命要强一些。”
在张学舟看来的糟糕,对宋东甲而言是幸运。
他失去了一條坏了的胳膊,但最终在袭杀中活了下来。
他脸上不失北军将士的本色,谈论這些事情时处之泰然,并无怨天怨地的怨念。
相反,等到確認了张学舟擅长治愈伤势,他只觉幸运依旧在笼罩着他。
但凡能将身体养好,但凡帝陵安稳下来,他足以靠着东司马门守卫的身份安安稳稳度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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